在寡嫂去洗澡後,他查了她的手機。
他在通訊錄看到一個標註「免打擾」的人。
裡麵的聊天記錄極其反常:
「照片已經送到她媽手上了。」
「效果怎麼樣?」
「運氣好的話,這次就走了。」
「那個東西你還有嗎?」
「紅色的,花泡的那種。」
「藏紅花?有的。」
大哥遺存血樣的二次鑒定出了結果……確認長期攝入超量鉈化合物。
死因更正為「外源性鉈中毒致多器官功能衰竭」。
媽媽的案子也正式立案……「明知被害人患有嚴重心臟疾病,仍以資訊刺激方式實施精神傷害,致被害人死亡。」
兩樁命案,都指向同一個凶手。
警方正式立案的第三天,江嶼通過私家偵探找到了我。
我在一個海邊小鎮,租了間平房和爸住下。
爸在早市擺攤賣字帖,我找了間小學暫時做代課老師。
他來的時候,我剛回家正好看他站在門口。
「許茉……」
他喊我,我冇理會,直接往家裡走。
「你媽的事是寡嫂做的,她知道阿姨有心臟病。」
他喊出這句話,我終於停下了腳步。
「看來我猜得冇錯,謝謝你。」
這時,爸爸從房裡出來了,站到我們中間。
「離婚協議簽了冇有?」
「沒簽。」
「那走法律程式。」
「叔叔,我還想問茉茉一件事。」他拿出檔案袋。
「茉茉,你的舉報冇錯,大哥的死也不是病,是長期鉈中毒導致的。這些事情你怎麼知道的?」
我轉過頭來看他。
前世寡嫂用換藥殺了媽媽,我死後像一團煙,飄回了江家。
我看見寡嫂拿起手機,撥給那個「免打擾」的人。
「許茉跳了。」
「這麼快?」
「她媽死了,爸也早就冇了,她撐不住的。」
「那江家那邊呢?」
「老二現在滿腦子都是愧疚,正好用。等他緩過來,該過戶的過戶,該轉的轉。」
「鉈還剩多少?」
「夠了。老太太身體也不好,慢慢來。」
她掛了電話,走到窗前。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大哥不是病死的。
媽媽、爸爸、我也都死在同一個人手裡。
我拿過他手裡的檔案,翻了翻,然後把檔案還給他。
「這些東西今晚交給警察吧。」
然後我補了一句……
「你手上的東西,就是最後一塊拚圖。」
那晚,警方釋出了通緝令。
可寡嫂早就聽到了風聲,從家裡逃了。
但,逃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