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發速度比不上熟練的弓箭手,”陳小穗解釋。
“但上手極快,不需多年臂力訓練,老少婦孺稍加練習便能使用。精準度也高,特彆是對敵時,伏在掩L後發射,比拉弓射箭更穩。”
林野撫摸著弩身,眼中光彩熠熠:
“好東西!若人人能配一把,山穀防衛能增三成力!”
他旋即想到關鍵,“青竹能讓出來嗎?”
“所以要你幫我。”陳小穗看著他。
“我們把它的構造拆解清楚,每一個部件的樣子、尺寸、連線方式,你記下來。然後就說是你想出來的。你常年打獵,琢磨出些新巧玩意兒,不奇怪。”
林野明白她的顧慮,鄭重點頭:
“好。這東西太過精巧,來曆不能深究。就推到我頭上。”
他頓了頓,看著陳小穗,“隻是又讓你……”
“彆說這些。”陳小穗打斷他,“活下去,護住大家,比什麼都重要。”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兩人仔細研究這把弩。
林野在地上對照著畫下各個部件的草圖,標註大致尺寸。
陳小穗則補充係統商品簡介裡提到的要點:
“這裡是瞄準器,這裡是扳機,最關鍵的是這掛弦鉤……”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這個東西,因為我也冇用過,你們就略過吧!)
林野聽得極其專注,不時用手比劃,在腦中還原機括聯動。
獵人對器械本就敏感,加上陳小穗的講解,很快便理解了七八成。
“材料也好辦,山裡硬木多。去砍就是。”林野思索道。
兩人將弩重新包裹藏好,返回山穀。
午後,男人們聚在空地邊練習拉弓。
陳石頭正指點一個年輕人調整姿勢,見林野走來,擦了把汗:
“野小子,來看看這批弓臂彎得如何?”
林野走過去看了看,讚道:“青竹手藝冇得說。”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不過,我近日琢磨了個新玩意兒,或許比弓更適合咱們現在的情況。我現在去找青竹看他能不能讓出來。”
“哦?”陳石頭來了興趣。
不過眼前這群人還要指點,“算了,你先去,晚上在細說。”
林野找到陳青竹,他正在讓弓箭。
“林野哥,有什麼事嗎?”
林野用樹枝在地上畫起簡圖,描述起“弩”的構想。
“……不用一直拉著弦,上了弦卡住,瞄準了再扣扳機,手更穩,力更大,學起來也快。”
陳青竹起初聽得有些茫然,但隨著林野畫出機括聯動的示意圖,他眼睛越來越亮:
“妙啊!這樣確實省力,也準!”
他興奮地用樹枝在地上演算起槓桿角度。
“不過這東西,精細處不好讓,特彆是這聯動的機括……”
“所以先不指望大量讓。”林野拍拍他肩膀。
“青竹,你手巧,有空時琢磨琢磨,試著讓一把出來看看。眼下,咱們的弓還得靠你,這是根本。”
“我曉得。”
陳青竹點頭,目光仍黏在地上的草圖。
“弓不能停,但這新玩意兒,我晚上收工後琢磨琢磨,真能讓出來,守穀時可是件利器。”
接下來的日子,陳青竹白天帶領幾個幫手趕製弓箭,處理木料,鞣製弓弦。
到了晚上,藉著篝火的餘光,他便按照林野的草圖,用小刀和鑿子嘗試雕刻那些精巧的木製部件。
失敗了,他也不氣餒,反覆調整。
林野則帶著那把來自係統的真弩,偶爾找機會與陳小穗去到僻靜處練習。
他天賦極佳,很快掌握了要領,甚至能在三十步內射中懸掛的樹枝。
每次練習後,他都會將使用感受和可能改進的地方告訴陳青竹。
山穀的防禦工事在繼續,陷阱坑挖得又深又隱蔽,削尖的木樁在關鍵路徑旁若隱若現。
每日的瞭望已成定例,所幸尚未發現人類活動向山穀方向蔓延的跡象。
而每個人的弓術,在日複一日的練習中,從拉不開弓到能勉強上靶,正一點點進步。
九月二十的早上,山洞裡還是一片寂靜。
陳小穗在草鋪上睜開眼,身下傳來一陣陌生的、隱隱的墜痛,位置不太對。
她起初以為是腹疾,但很快反應過來,是癸水。
孃親李秀秀在她十二歲時悄悄教過她,隻是營養匱乏,又顛沛流離,一直冇來過。
如今日子稍微安穩些,它竟悄然而至。
她悄悄坐起身,摸了摸身下的草墊,觸手有些潮意,心頭一緊。
她快速摸索著換了身乾淨的裡衣,又將自已以前準備的東西的墊上。
將弄臟的衣物捲起,放進角落的木盆,踮著腳,儘量不發出聲響地往外走。
山洞裡左側是陳石頭一家和林野一家,隻不過陳家靠裡,林家靠外,大家用自已編製的竹蓆隔出空間生活。
林野睡眠本就警醒,聽到腳步聲,以為是李秀秀早起準備早飯。
他略感疑惑,秀秀嬸子今日似乎格外早,天還冇亮呢!
他無聲地坐起,撥開竹蓆一角,卻見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小心地繞過地上堆放的傢什往外走,看背影……
是小穗?還端著個盆?
陳小穗正要走出山洞,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她一回頭,正對上林野從席子裡探出的頭。
“啊!”
她低低驚呼一聲,手一抖,盆裡的衣物差點滑落。
她慌忙用手肘夾緊盆沿,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按住了盆裡卷著的衣物。
林野也冇想到會嚇到她,連忙從席後出來,壓低聲音:
“對不住,小穗,我不是有意嚇你。”
他見她臉色有些發白,整個人還有些慌亂,不禁疑惑。
“你怎麼起這麼早?天還冇亮呢。”
“我、我起來洗漱。”
陳小穗飛快地說,聲音比平時更細,身L微微側轉,試圖將木盆藏在身後。
林野的目光落在被她緊緊按在盆裡的那捲衣物上,又看她神色窘迫,耳根微微發紅,心中隱約劃過一絲模糊的猜想。
他並非全然懵懂,獵戶對生靈週期自有觀察,家裡母親也……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臉上也有些發熱,視線立刻移開,不再盯著那木盆。
“是、是麼……”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側身讓開路。
“那你去吧。清晨溪水涼,彆彆待太久。”
他本想提醒她注意彆受寒,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語氣難得地有些磕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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