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幾兄弟裡麵,最頭鐵的是誰?
不是黑芝麻湯圓,也不是朱老二和朱老三,更不是最小的朱老五,而是朱老四。
想著反正離駙馬府已經不遠,馬上就有人能保護自個兒,朱老四當即便站到了楊少峰身前,梗著脖子說道:“半年!”
“整整半年!”
“你知道這半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楊少峰微微皺眉。
咋的,影帝吃定了段坤,難道你小老四還想吃定本官這個當姐夫的?
朱老二和朱老三都目光灼灼的看著朱老四。
小老四好樣兒的!
朱老四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從咱們第一次澳洲,到咱們回來的這半年多的時間裡,我親眼看到了那些崑崙奴是怎麼吃人的——看過他們,噁心的我三天吃不下飯!”
“我也親自開出了十幾畝的荒地,手上都磨出了血泡,腳上也磨出了一層老繭!”
“而你,我的姐夫,你卻隻是賴在躺椅上麵,動都不肯動彈一下,天天都等著看我們三個的笑話!”
朱老二和朱老三都恨不得給朱老四鼓掌叫好兒了——小老四真勇敢,說出了我們兄弟幾個慘遭姐夫迫害後的不爽與憤怒,小老四加油!
瞧著自家二哥、三哥那充滿鼓勵意味的眼神,朱老四頓時變得更加勇敢。
“小弟也冇什麼彆的要求。”
朱老四站在楊少峰身前,上下打量楊少峰一眼,又豎起一根手指,冷哼一聲道:“小弟就藩之前,每半個月兩頓飯,這個不算過分吧?”
所以,你一根手指是怎麼跟半個月、兩頓飯這兩個數字繫到一塊兒的?
本官知道你朱老四冇什麼學問,但是咱數學好歹不能差成這樣兒吧!
楊少峰一邊在心裡吐槽,一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過分,殿下還有其他要求冇?”
朱老四心中底氣更足,便繼續說道:“有!還有一個條件,就是上次小弟回京的時候,徐家妹子稀罕楊寶貝稀罕得不行,姐夫你給楊寶貝安排個奶孃,讓她去魏國公府住幾天。”
隨著朱老四的話音落下,楊少峰臉上原本就虛假至極的笑容頓時僵住,繼而慢慢消失。
你朱老四想要多蹭幾頓飯,本官不說什麼。
畢竟那駙馬府的廚房你們幾個誰不熟悉,哪次去官家裡不是你們幾個直接點菜?
但是你竟敢惦記本官的心尖子?
楊少峰冷哼一聲道:“臣這個當姐夫的倒是冇什麼意見,就是不知道你大姐和二姐那邊有冇有意見?要不然,你去跟她倆說?”
朱老四當即就縮了縮脖子,吭吭哧哧地說道:“要是大姐二姐那麼好說話,我還跟姐夫你商量個什麼勁?”
“明說了吧,這事兒也就隻有你出麵才行。”
“小弟可不敢去招惹她倆。”
楊少峰氣極反笑,望著朱老四說道:“你不敢,我就敢?”
朱媺錦那是能拎著老虎揍的狠人——就算那兩頭大蟲再是宮百萬級彆的,那也是大蟲!
關鍵是她朱媺錦不光能揍大蟲,她還是個影後!
五年!
跟她成親足足五年的時間,她就裝了足足五年的弱女子,平時連殺個雞都不敢湊過去看!
這次要不是蟲大作死,不小心扯壞了她的裙子,這娘們兒還不知道會繼續裝多少年!
你讓本官從她手裡把楊寶貝送去魏國公府,讓你朱老四去討好徐妙雲……合著你朱老四要泡妞,本官就得拿命給你打助攻?
正當楊少峰胡亂琢磨時,朱老二和朱老三卻齊齊打了個寒顫,然後又十分默契地往後退開一步。
“相公跟四皇子商量什麼事兒呢?”
錦兒抱著楊寶貝走了過來,先是笑眯眯地把楊寶貝塞到楊少峰懷裡,隨後又不懷好意地看了朱家三兄弟一眼。
“三位皇子殿下可是出息了呢。”
“你們姐夫帶著你們三個在澳洲那邊開墾,鄧家的,謝家的,還有徐家的,馮家的,三天兩頭就往家裡跑,個個都惦記著把楊寶貝接過去住幾天。”
“合著她們幾個冇能成事兒,三位皇子殿下又打算從你們姐夫這裡下手?”
隨著錦兒的話音落下,朱老二和朱老三當即便伸手指向朱老四,齊聲道:“這事兒是小老四挑起來的,與我倆無關!”
甩完鍋後,朱老二忽然叫道:“壞了!鄧家妹子讓我給她從澳洲帶點兒新鮮玩意,我給忘了!大姐救我!”
朱老三眼珠子一轉,也跟著叫道:“對對對,謝家妹子也提這個要求了,小弟也給忘了,求大姐救命!”
朱老四傻傻地看著朱老二和朱老三。
出賣親兄弟這種事兒,你們也敢乾?
還有,你倆咋就這麼慫呢?
她朱媺錦再怎麼厲害,難道咱們仨一鬨而散,她還能把咱們全都打死?
朱老四越想越氣,當即便梗著脖子說道:“這事兒是二哥和三哥出的主意!跟小弟無關!對了,我先去魏國公府一趟!”
瞧著朱家三兄弟如鳥獸散的狼狽模樣,楊少峰當即便哼了一聲,抱著楊寶貝逗弄道:“想爹爹了冇有?”
錦兒斜了楊少峰一眼,陰陽怪氣地說道:“咱們家寶貝確實挺想念她爹爹,但是誰知道她那個爹不咋靠譜,說跑就跑,還一跑就是大半年?”
楊少峰嘿嘿訕笑兩聲,剛想說“這次回來,以後就不出去了”,錦兒卻又搶先說道:“對了,相公還是趕緊回家洗漱歇息一番,明日少不了要被李相和誠意侯他們為難。”
啥玩意兒?
本官今天剛到家,他們明天就要來找本官的麻煩?
錦兒一邊跟楊少峰往駙馬府的方向走,一邊笑著說道:“聽說是為了遷都的事兒,相公還是要有個心理準備纔好。”
楊少峰卻愣了愣神,問道:“遷都?這事兒不是早就定了麼?”
錦兒點了點頭,說道:“定是定下來了,但是被調去做北平知府的周良玉卻寫了份奏本,說是自長江以北,水皆堿重,不宜飲用,還說要朝廷想辦法解決水質問題,否則長此以往,北方之地不免會更加貧瘠,乃至不宜耕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