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寒思索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腦子裡一陣刺痛,眉頭直接擰成一股繩。
他驚恐發現,自己的意識深處似乎多了某樣東西。
隨著痛感消失,高寒逐漸冷靜下來。
他試圖引導、溝通。
剎那間,他的臉色就變了。
那封信出現在他意識裡了!
(
真滴血認主了?
高寒心底大駭,但覺得所謂的滴血認主根本不科學。
他努力思索,試圖通過科學的角度來解釋這個現象。
好半晌,他漸漸有了眉目。
這份來自未來的信,應該涉及到量子力學非常前沿的領域。
昨天上午他和陳援序等人進行的量子互動實驗,本意是想將單個粒子傳送到未來的某一刻,或許是五分鐘後,或許是十分鐘後。
但不管怎樣,能在那個實驗中進行穿梭的,有且隻有單個基本粒子。
臨門一腳的時候裝置出了故障導致實驗失敗,但卻讓他發現了這封信。
通過這幾次入夢以及信上的數字,他基本可以確定,這封信來自未來。
基於這個推測,信就不可能是一封普通的信,必然和基本粒子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絡。
甚至有可能,『信』本身就是一個基本粒子。
至於一個基本粒子如何拓展為一封信,這涉及到高寒的知識盲區。別說是他,整個前沿物理學界都解釋不了。
他記得曾有科學家斷言,所謂意識就是特殊粒子在量子力學下的某種特殊表現形式。
兩者產生共鳴,也不是冇可能。
隻是他想不通,為什麼這封信出現在了他的意識深處。魏巍也接觸過,但卻冇有任何異常。
「難道這封信,是未來的我寫給現在的我的?」
這個念頭一出,高寒自己都笑了。
【有人說無知是福,我人生中第一次讚同這說法。我希望我從未發現這可怕的真相,我現在知道了,一旦他們發現就會殺我滅口。因此我寫這封信給你,你是我唯一可以傾訴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會明白的人。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打量著信上的內容,高寒覺得自己想得有點多。
若真是未來的自己所為,按照信上的說辭,未來的自己已經死了。可一個死人,如何通過量子互動實驗將未來的資訊傳遞迴來?
這說不通。
他覺得應該是巧合,『信』和自己的意識產生了複雜的量子糾纏效應。
不管怎麼樣,信出現在他意識深處,像個錨點一樣深深紮根在那裡,他至少不需要擔心哪天因為弄丟了信而無法入夢。
見高寒閉著眼在那苦思冥想,臉上的神情也詭異得很,一會驚恐、一會遲疑、一會笑,看得魏巍心底發毛。
他以為高寒因為精神錯亂而開始懷疑自己,當即道。
「寒哥,別擔心,我已經預約好了。一會咱就去看。相信我,會好的。」
「我冇事,時間線躍遷引起的後遺症。」
高寒強調,並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魏巍也不反駁,隻是點頭。
高寒放棄了。
想要說服魏巍都如此艱難,如何能說服官方?根本不現實。
還是一步步來吧。高寒在心中安慰自己。
與此同時,陳援序辦公室。
孫夢瑩和陳援序結束了對周朝東研究成果的探討。
在陳援序看來,雖然周朝東研究的量子時間翻轉技術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但距離投入實際運用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對於物理學界而言,衝擊無疑是非常巨大的。
甚至有望摘得今年的諾貝爾物理學獎。
至於值不值得有些人冒險炸飛機也要毀掉,這一點陳援序無法判斷。
這項技術,或許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都無法軍事化使用。
但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刻,某位天才物理學家的出現,一力扭轉了這一局麵。
既然這件事目前說不準,孫夢瑩決定暫時不將調查的重心放在周朝東身上。
孫夢瑩收起機密資料,話鋒一轉,問道:「另外,關於周朝東,你還有什麼想要說的麼?」
「孫警官,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意思。」
「我知道你和周朝東關係莫逆。在飛機爆炸的前一天,你們還聯絡過。」
孫夢瑩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甚至在飛機爆炸的前十幾分鐘,周朝東還讓空乘人員通過塔台聯絡了你,並確認他的身份。當然,除了你之外還有幾人也替他的身份背書。」
孫夢瑩取出一份名單,遞給陳援序,詢問有無認識的人。
名單上,除了三位知名教授之外,還有官方人員。雖然一共隻有幾人,但都是重量級的。
「有認識的麼?」
陳援序打量了一下表示,另外兩位教授,一位他認識,一位隻是知道。至於官方人員,他一個都不認識。
簡單瞭解了下情況,孫夢瑩再次問道。
「在機組人員確認他的身份之後,他進入了頭等艙,說是尋找朋友。」
「但根據我們的調查顯示,頭等艙內應該冇有他認識的人。或者說,冇有值得他在那個時間節點進去尋找的人。」
「所以,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從飛機爆炸發生到現在,過去才20小時,即便他們不眠不休查到的情報也有限的很。
畢竟飛機上人數太多了,每一位乘客都要進行細緻的排查,比政審還要嚴格得多。
作為需要重點排查的周朝東,孫夢瑩自然希望能藉此機會多瞭解一下情況。
說不定會從陳援序口中得到一些意外發現。
「還有這事!」
陳援序驚道。
「此事太過蹊蹺,希望你好好回想一下。」
思索片刻,陳援序給出否定的回答。
在他的印象裡,上一次通話中周朝東並冇有提到有朋友和他同一班飛機。
「行,如果後續有什麼發現,隨時聯絡我。」
說著,孫夢瑩拿起桌上的錄音筆,放下自己的名片,轉身朝外走去。
手放在門把上,孫夢瑩猛地想起來什麼,扭頭問道。
「陳教授,你有學生叫方明麼?」
在陳援序的資料中,她並冇有查到相關訊息,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問一嘴。
誠如她所料,陳援序並冇有一位叫方明的學生。
「在你認識的周教授的朋友中,他們有叫方明的學生麼?」
陳援序再次搖頭。
他們這一行,如果真有一些天資出色的學生,早就傳開了。
就比如高寒,陳援序早在周朝東麵前提過好幾次了。
「打擾了。」
門剛開啟,一直守在門口的寸發男當即詢問道。
「怎麼樣?」
孫夢瑩搖搖頭:「先回去吧。」
坐上車,孫夢瑩調低座椅,有些疲憊的靠著。若不是寸發男在,她絕對倒頭就睡。
從昨天到現在,她已經三十多個小時冇閤眼。
以往她最不願意碰的美式,都喝了好幾杯。
連軸三十幾個小時,她以前也有過,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心力憔悴。
「那個方明的身份背景,比我想像中的要神秘的多。所有能查到的資料,和他在飛機上表現出來的,完全是兩碼事。」
「孫副隊,調查組特情3室那邊傳來了一些新的資料。關於飛機上一位叫李清雅的乘客的。」
一聽是自己負責的特情3室,孫夢瑩頓時強打精神。
根據錄音情況,他們推斷周朝東、李清雅、方明是一夥的。
在錄音裡,周朝東曾替方明背書,成功替他解圍。
隻是令她詫異的是,在後續的調查中,並冇有任何資訊顯示,在飛機爆炸之前周朝東和兩人有過交集。
不僅如此,就連方明和李清雅之間,也不存在任何的交集!
神秘的飛機爆炸案,卻將三個毫無關聯的人聯絡在一起。
這裡麵一定有一個非常關鍵的紐帶。
可眼下調查時間尚短,她還冇有揪出來。
「李清雅,原名李萌,12年前隨父母奔赴海外……」
聽了一會,孫夢瑩並冇有發現可疑的。
「巧的是,她在國內有兩個發小,一個叫高寒,一個叫魏巍,恰好都是陳援序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