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
魏巍?
(
咋又牽扯到陳援序了?
孫夢瑩蹙眉。
「你的人已經去查了。畢竟這兩人就在國內,身份還是學生,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
「還有其他的訊息麼?」
「第三批專家顧問已經抵達金城,後續你們的調查壓力會小一些。通俗點,有時間休息了。」
孫夢瑩苦笑一聲。
金城是她的大本營,飛往金城的飛機爆炸了,其上很多人都和金城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她如何能休息?
閉上眼,她腦子裡不斷迴蕩著三段錄音。
【呼叫金城塔台,這裡是CA982A,幫忙確認一位乘客的身份資訊。姓名:周朝東……Over。】
【CA982A,這裡是金城塔台,已確認周朝東身份,請在許可權之內,提供必要的幫助。】
……
【呼叫金城塔台,這裡是CA982A,應答機程式碼:7700,有乘客在飛機上行竊,王浩已經去處理此事……Over。】
【CA982A,這裡是金城塔台,收到7700緊急程式碼,是否需要地麵援助?】
【呼叫金城塔台,這裡是CA982A,取消程式碼7700。王浩已調查清楚,錢財係某位患有被害妄想症的乘客所藏,且已證明來源。方明並非劫匪,且有周教授證明對方是其好友學生。另外,根據王浩推測,方明似乎在尋找東西,王浩會繼續跟進此事。】
……
【呼叫金城塔台,這裡是CA982A,應答機程式碼:7500。已查清,乘客方明懷疑飛機上藏有炸彈且即將爆炸,乘客周朝東、李清雅,對其深信不疑。為了確保飛行安全,王浩已正式介入調查。當前飛行高度10900米,位置……Over。】
【CA982A,這裡是金城塔台,收到7500緊急程式碼。事關重大,請務必儘快查清。如果需要,可隨時協調地麵協助……茲——茲——】
……
機長與塔台的第三次通話,恰好趕上飛機受到熱氣流對衝影響,訊號不穩定。
塔台冇等來調查後續,就與飛機徹底失去了聯絡。
這三段重要的錄音,孫夢瑩已經聽了無數遍,都能背下來了。
那個有被害妄想症的乘客的身份已經排查過,身份冇問題,錢財來源也冇問題,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唯獨讓他想不通的是,方明是如何知道飛機有炸彈的,並且篤定不已。
除此之外,他又如何獲取了周朝東、李清雅的信任。
按照常理,在陌生環境下,想要完全信任一個人,很難做到。更別說,他還能說服兩人幫他一起尋找炸彈。
若說他真是周朝東好友的學生,也就罷了,還能解釋得通。可偏偏,方明和周朝東的圈子冇有任何的重疊。
想不通,她完全想不通。
孫夢瑩非常希望當時自己就在飛機上,這樣就不需要對著零星的資訊做著無力的分析。
連一個活著的當事人都冇有,甚至連可疑的物證都冇有,完全像是在和空氣對抗。
開車的寸發男注意到閉著雙眼的孫夢瑩眉頭始終緊皺,就知道對方並不是在休息。
「孫副隊,別想那麼多了。回去後和其他幾個特情室對一下資訊,或許會有新的發現。」
孫夢瑩點點頭,當下也隻能這樣了。
……
送走孫夢瑩等人的陳援序,匆匆來到教室。
一看到他進來,原本有些吵鬨的眾學生瞬間安靜。
「實在不好意思,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上課時間。」話鋒一轉,陳援序道:「今天我們來講『量子時間反演』猜想……」
「『量子時間反演』猜想最早是西方物理學家尤金・維格納提出,其卓越貢獻獲得1963年諾貝爾物理學獎。」
「用『量子時間翻轉』技術,將單光子狀態精確恢復到演化前……」
一聽到這個,底下的學生瞬間兩眼放光。
「陳教授,掌握了『量子時間翻轉』技術,豈不是意味著,時間可以倒流?」
高寒也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雖然他可以通過信進行入夢,來改寫已成定局的過去,但他始終冇弄清楚其中原理。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這對一個研究量子力學的學生而言,是非常痛苦的。
『量子時間反演』給了他很大的驚喜。
「過去真的可以改變?」魏巍一臉詫異的看向高寒,神色多了幾分尷尬:難道真的是我誤會寒哥了?
之前他還認為高寒精神錯亂。
現在看來,似乎還真有理論支撐!
看著底下學生渴望的眼神,陳援序笑道。
「『量子時間反演』是通過精確操控量子態演化,實現『狀態倒回過去』或『未來測量影響過去態』,並非宏觀實體穿越……」
「這和你們所想像的時光倒流、改寫命運、彌補遺憾,完全是兩碼事。」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所以,時光一去不復返,要珍惜當下。」
在場學生紛紛露出失望之色,白高興一場。
顯然,相比於改變未來,他們對改變過去更感興趣。
回到過去,買張彩票,一覺醒來直接成千萬富翁。
或者挽回曾經的遺憾……
魏巍臉上的尷尬頓時消失:我就說嘛,過去怎麼可能改變呢?寒哥確實精神錯亂了。
三個小時後,校醫室外。
「寒哥,我怎麼說來著?」
「可能最近冇睡好。」
「我和你睡的時間差不多,為啥醫生說我身體倍棒?」
高寒很無奈。
剛纔他被魏巍拉著看了校醫室的老中醫。
對方替他把了脈,並給出診斷。
高寒氣血有點虛,甚至伴有一點神經衰弱,需要好好休息。
在魏巍強烈要求下,醫生給高寒開了點補氣血的口服藥劑。
因為魏巍清楚,高寒根本不可能好好休息的。
「你放心,我會監督你服藥的。」
「降溫了,天氣越來越冷了。」高寒緊了緊衣領,假裝冇聽見。
「這都五點了,天都快黑了,抓緊時間,林醫生馬上要下班了。」
魏巍催促道。
校心理醫生值班到下午5:30,到點就下班。
而且對方一週隻在學校坐班兩天,下次預約又得過幾天。
他覺得,高寒已經出現夢境和現實的認知偏差,耽擱幾天怕是要出大問題。
早發現早治療。
咚咚——
「進!」
剛一推開門,高寒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一絲極淡的雪鬆冷香。
柔和的燈光照得診室透亮,高寒抬眼看去,白色的辦公桌後方坐著穿白大褂的林醫生。
林醫生帶著一副銀色無框眼鏡,鏡麵反射著燈光,看不太真切。
她握著銀色鋼筆正在筆記本上唰唰地寫著,並冇有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分心。
「稍等片刻,我手頭有個病例分析。」
診室太乾淨了,高寒兩人進去的時候明顯拘謹了不少。
兩人相視一眼。
「她有潔癖?」
「不知道啊。」
兩人眼神簡單交流了一下。
「隨便坐,我馬上就好。」
魏巍輕輕拉開辦公桌前方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上去,生怕打擾了對方。
打量完四周,高寒確定對方一定有潔癖,房間太乾淨了。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林醫生身上。
利落、貼身的白大褂,長髮挽在背後,精緻的五官配上一副銀色無框眼鏡,儼然一副禦姐風。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說話間,林醫生抬起頭。
高寒的眼神和對方瞬間碰撞在一起。
下一秒,高寒心中暗道不妙。
不好,她能看穿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