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逸被雲景月當眾打臉後仍不死心,見七王府破敗冷清,便暗中買了幾個地痞流氓,讓他們夜裏去王府砸門鬧事、扔石頭辱罵,想逼雲景月不得安寧、主動低頭。
入夜,幾個混混果然摸了過來,剛在牆外叫囂兩聲,還沒來得及動手,眼前忽然黑影一閃。
下一秒,慘叫聲接連悶響。
墨臨淵依舊是那副癡傻模樣,站在雲景月身邊,乖乖拉著她的衣袖,彷彿什麽都沒發生。
可牆外的混混,已經被人悄無聲息打斷手腳,拖去亂葬崗丟著,連半點聲響都沒傳進王府。
雲景月微微挑眉:“外麵怎麽了?”
墨臨淵歪頭傻笑:“風大,蟲子叫。”
隻有暗處的隱衛心驚膽戰——
他們剛要動手,就被自家王爺一個眼神攔下,眨眼功夫,王爺親自出手,幹淨利落,不留痕跡。
解決完麻煩,墨臨淵乖乖扶著雲景月回屋,一臉溫順:
“娘子睡覺,我保護你。”
雲景月看著他純良無害的臉,心裏明鏡似的。
這位“傻王爺”,護起人來,可是半點都不手軟。
王府雖收拾妥當,可墨臨淵常年癡傻流落,許多尋常生活常識一概不懂。
用飯不知持筷,穿衣不知係帶,連坐姿都隨性散漫,全然不像個皇子。
雲景月耐著性子,一點點教他。
她握著他的手,教他正確執筷:“手指這樣捏,才能夾起菜。”
他乖乖跟著學,偶爾夾不穩掉在桌上,便委屈巴巴看向她,惹得她輕笑。
晨起時,她幫他理好衣襟,係好腰帶:“衣裳要穿整齊,纔像個王爺。”
他便乖乖站定不動,任由她擺弄,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藥香,眼底滿是依賴。
閑暇時,她教他識字、辨認器物,告訴他哪些能碰、哪些不可亂動。
他學得極快,表麵一副懵懂模樣,實則字字記在心裏。
有時他故意裝笨,就為了讓她多靠近幾分、多教幾遍。
一來二去,兩人朝夕相對,言笑漸多,
破敗的王府裏,漸漸滿是溫柔煙火氣。
墨臨淵望著她認真的側臉,心底悄悄發燙。
這般安穩溫暖的日子,是他流落三年來,從未有過的光。
宮中設宴,幾位年長皇子見了墨臨淵這副癡癡呆呆、隻會黏著雲景月的模樣,當眾便沒了顧忌,言語間極盡嘲諷。
三皇子端著酒杯,嗤笑一聲:“七弟這幾年在民間,倒是過得‘自在’,如今見了咱們,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了。”
五皇子跟著附和,目光掃過雲景月,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可惜了侯府嫡女,如今要守著一個傻子過一輩子,這寒王妃當得,還不如個尋常官家夫人體麵。”
旁邊的宗室子弟、朝臣家眷也紛紛竊笑,眼神落在兩人身上,充滿鄙夷與同情。
他們笑墨臨淵癡傻瘋癲,更輕視雲景月嫁了這麽個夫君,一輩子抬不起頭。
楚君逸混在人群裏,看著這一幕,心裏既暗爽又不甘,隻當雲景月終究是落得這般下場。
雲景月麵色平靜,伸手輕輕按住墨臨淵,示意他不必動怒。
她抬眸迎向眾人目光,不卑不亢,氣場分毫不讓。
而身旁看似癡傻的男人,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悄然收緊。
眼底最後一絲傻氣,被瞬間掠過的寒戾取代。
這群人,敢笑他的王妃。
活膩了。
麵對滿殿嘲諷輕視,雲景月往前半步,將墨臨淵輕輕護在身後,抬眸冷掃眾人,聲音清亮有力,震得全場瞬間安靜。
“三皇子、五皇子,殿下也是你們能隨意嘲諷的?
他是陛下親封的七王爺、寒王,論血脈尊貴,論昔日戰功,在座諸位有幾人能及?”
她目光銳利如刀,字字擲地有聲:
“不過是遭奸人所害,一時心智受損,便成了你們口中的笑柄?
皇家體麵、兄弟情分,在你們眼裏就如此輕賤?”
轉頭,她又看向那些竊笑的家眷朝臣,語氣更冷:
“我是陛下親賜的寒王妃,我與王爺夫妻一體,輕視我,便是輕視皇家賜婚;
嘲笑王爺,便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裏。
他日奏請陛下,你們擔得起這個罪名嗎?”
一席話說得眾人臉色驟變,噤若寒蟬。
剛才還肆意嘲諷的皇子們,一時竟啞口無言,又驚又怒,卻偏偏挑不出錯處。
雲景月緩緩收回目光,自然地牽起墨臨淵的手,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強勢:
“我的夫君,輪不到旁人置喙。
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氣。”
滿殿死寂,無人再敢輕視半分。
墨臨淵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眼底一片滾燙,暗藏的戾氣盡數化作溫柔寵溺。
這是他的王妃,拚了命也在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