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逸被雲景月當眾打臉、顏麵盡失,心中又恨又不甘。
他不敢明著來,便買通了地痞混混,日日在雲景月住處外尋釁滋事——半夜砸門、往院裏扔穢物、四處散播她未婚先孕的汙糟謠言,想逼得她精神崩潰、主動低頭。
一連幾日,小院內外不得安寧。
墨臨淵氣得眼神發狠,攥著拳頭就要出去打人,被雲景月輕輕按住。
“跟這種人動手,髒了手。”
她眼底掠過一抹冷冽,這點上不得台麵的陰招,還奈何不了她。
當夜,楚君逸又派了人來潑髒水、寫謾罵字條。
雲景月早有準備,隻將幾味不起眼的藥粉悄悄撒在門口與牆根。
那些地痞沾了藥粉回去領賞,剛靠近楚君逸,他便忽然渾身奇癢鑽心,麵板瞬間泛紅起疹,越抓越腫,痛癢難耐,坐立不安。
楚君逸又癢又怒,請來的大夫個個束手無策,隻說他沾染了邪祟穢氣。
他癢得在人前抓撓不止,斯文掃地,醜態百出,一連數日無法出門見人,更別提再找雲景月的麻煩。
旁人隻當是他壞事做盡、遭了報應。
唯有雲景月淡淡一笑。
這不過是她隨手配的止癢毒粉,不傷性命,卻足夠讓這等小人,好好長個記性。
雲清柔從牢裏被撈出來沒幾日,心中恨意不減,反倒更毒。
她知道雲景月懷有身孕,便起了殺心,偷偷弄來滑胎紅花散,混在滋補的阿膠羹裏,假意賠罪,親自端去給雲景月。
“姐姐,之前是我不對,一時糊塗才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裏去。
這是我親手燉的阿膠羹,補身體的,你嚐嚐。”
她低著頭,一副泫然欲泣、悔過自新的模樣,眼底卻藏著陰毒。
隻要雲景月喝下半碗,必定胎死腹中,一屍兩命。
雲景月看著那碗香氣濃鬱的羹湯,鼻尖微動,瞬間辨出裏麵混雜的紅花與寒涼滑胎之藥。
她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妹妹有心了。”
她伸手去接,卻在碰觸的瞬間“失手”,瓷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湯汁四濺。
蹲在一旁舔爪子的野貓湊過來舔了幾口,不過片刻便滿地打滾,哀叫不止,下腹滲血,當場小產而死。
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驚駭失色。
雲清柔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雲景月當即沉下臉,厲聲開口,聲音傳遍全院:
“好一個親手燉的補湯!
湯裏藏著滑胎劇毒,連野貓沾之即死,你是想讓我一屍兩命,好徹底永絕後患,對不對!”
她上前一步,氣勢懾人:
“來人,把這個心狠手辣、意圖謀害嫡姐與侯府嫡孫的毒婦,拿下!
直接送官,按謀害親眷、殘殺骨肉論處!”
雲清柔嚇得癱軟在地,哭喊求饒,卻無人敢替她求情。
這一次,人證物證俱在,罪責鐵證如山。
侯府再也保不住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她被再次押入大牢,等待她的將是重刑嚴懲,再無翻身可能。
墨臨淵連忙湊過來,小心翼翼護住她的小腹,一臉緊張:
“娘子……娃娃沒事……”
雲景月輕撫小腹,冷眸望向牢門外,淡淡開口:
“想動我的孩子,就要付得起代價。”
接連幾次護駕,墨臨淵身上又添了不少細小傷口,手臂、肩背都有蹭傷刮痕,雖不致命,卻看著刺目。
入夜,雲景月打了溫水,拿了幹淨布條,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給你上藥。”
男人乖乖挪過來,溫順地坐下,像隻大型犬般任由她擺布。
雲景月撩起他破舊的衣袖,正要擦拭傷口,指尖不經意碰到他臂膀筋骨,忽然一頓。
緊實有力,線條隱然,絕非長期顛沛流離之人該有的虛軟體態。
她心中微動,借著燈火仔細看去,傷口雖淺,周圍肌膚卻隱隱有一層極淡的內力光暈護住,癒合速度遠超常人。
她故意指尖微沉,試探著按在他脈門附近。
隻一瞬,一股沉穩渾厚、內斂如淵的內力,不受控製地微微反彈開來,溫和卻極具力量,輕輕將她的手指震開。
不狂暴,不張揚,卻沉厚得嚇人。
這是……深不可測的內功根基!
尋常武林高手都難有這般內斂精純的內力,隻有常年習武、修為登峰造極之人,才會有如此恐怖的底蘊。
雲景月心頭巨震,抬眸看向眼前依舊一臉憨傻的男人。
中毒封智是真,可這一身深藏不露的恐怖內功,更是真。
他哪裏是什麽落魄乞丐、癡傻瘋子。
這分明是一位曾經權武雙絕、跌落泥潭卻依舊鋒芒暗藏的絕世強者。
墨臨淵被她看得有些無措,小聲嘟囔:
“娘子……疼……”
雲景月壓下驚濤駭浪,若無其事地繼續為他上藥包紮,指尖輕輕拂過他肩頭。
心底卻已瞭然。
她這位“傻夫君”,藏得可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