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被付之一炬,雲景月眼底沒半分慌亂,隻剩冷冽殺意。
侯府以為一把火能嚇退她、燒死她,那她便讓侯府好好嚐嚐,毀她心血、動她妻兒的代價。
她當夜便配出幾味奇藥,又借著夜色,讓墨臨淵潛回侯府地界動手。
次日一早,侯府上下雞飛狗跳,亂成一鍋粥。
先是侯府主庫莫名滲水,存放多年的綢緞、皮毛、珍寶盡數發黴腐爛,一文不值;
緊接著,侯爺書房存放的田契、債據、賬冊,一夜之間全部不翼而飛,隻留下一地碎紙;
更要命的是,府中馬廄裏十幾匹上等良駒,突然集體暴瀉不止,連站都站不穩,根本無法再用;
就連柳氏貼身收藏的私房首飾、珍藏香膏,也盡數被人調換,變成一文不值的廢銅爛土。
一時間,侯府損失白銀數萬,元氣大傷。
柳氏看著空空如也的庫房,當場氣得舊疾複發,癱倒在地,渾身抽搐,話都說不出來。
永寧侯看著一片狼藉的侯府,急得捶胸頓足,卻連半點兒凶手線索都找不到。
府中下人議論紛紛,都說是雲景月遭陷害後,冤魂報複,人心惶惶。
有人悄悄去報官,可官府一查,半點人為痕跡都沒有,隻當是侯府流年不利、黴運當頭。
隻有雲景月站在小鎮高處,望著京城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燒我醫館,斷我生路?
這隻是一點薄利。
等我回京,還有更大的‘禮’,等著你們。”
身旁墨臨淵乖乖站著,眼底卻一片陰鷙。
若不是娘子攔著,侯府上下,早已人頭落地。
一把火燒了醫館,反手又讓侯府元氣大傷,雲景月在這小鎮已無牽掛。
她不再耽擱,利落收拾好僅有的行囊——幾套換洗衣物、銀針藥箱、僅剩的一些碎銀,再加上身邊這個如今神智日漸清明的傻男人。
一切從簡,卻足夠讓她在京城重新立足。
墨臨淵乖乖地跟在她身後,幫著拎包裹,雖然依舊一臉憨態,可眼神裏已經多了幾分沉穩。
他知道,此行返京,不再是狼狽躲藏,而是王者歸位。
“都收拾好了。”
雲景月係緊行囊帶子,抬眸望向京城所在的方向,眸色銳利如刀。
侯府、楚君逸、南宮婉婉……
所有曾經欺辱、構陷、想要她死的人,她回來了。
墨臨淵走到她身邊,輕輕拉住她的衣袖,低聲道:
“娘子……不怕,有我。”
簡單五個字,卻異常篤定。
雲景月看他一眼,唇角微揚。
有他在,確實少了許多後顧之憂。
她不再猶豫,翻身上了早已備好的簡易馬車,墨臨淵緊跟著躍上車轅,穩穩執起韁繩。
“回京。”
一聲輕喝,馬車軲轆轉動,朝著繁華而凶險的京城,緩緩駛去。
這一去,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侯府棄女;
這一去,她身懷六甲,醫毒雙絕,身邊還藏著一個即將震徹朝野的戰神王爺。
京城,準備好接招了。
兩日疾馳,馬車終於駛抵京城腳下。
巍峨城門在望,往來行人絡繹不絕,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雲景月掀簾一瞥,眼底平靜無波,隻有一片冷然。
這座城市曾毀了原主的一生,如今,她攜崽歸來,註定要攪得天翻地覆。
墨臨淵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依舊一副傻氣模樣,乖乖守在她身側,隻是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收緊,周身氣息暗藏鋒芒。
馬車剛一入城,便被不少眼尖的路人認了出來。
“那不是……永寧侯府的大小姐雲景月嗎?”
“就是大婚之夜跟乞丐跑了的那個?她居然還敢回京?”
“身邊那個髒兮兮的男人,不會就是當時那個傻子吧?”
議論聲此起彼伏,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災樂禍。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飛快傳開——
侯府棄女雲景月,帶著一個傻男人,回京了!
不過半炷香功夫,訊息便先後傳入了三處地方:
永寧侯府、楚府、皇宮公主宮。
侯府內,柳氏拍案震怒:“她居然還敢回來?!”
楚君逸手中茶杯一頓,神色複雜難辨;
南宮婉婉氣得摔了玉簪,咬牙切齒。
各方勢力瞬間繃緊,目光齊齊投向城內,等著看這位棄女究竟要做什麽。
雲景月對此恍若未聞,隻是淡淡吩咐:
“先找處僻靜院落落腳,不急著露麵。”
墨臨淵應聲“好”,駕車轉入小巷。
旁人隻當她是走投無路、灰溜溜回京乞討,卻無人知曉,
這一對看似落魄的夫妻,一醫一武,一明一暗,
即將掀起一場席捲整個京城的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