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那夥惡霸被收拾幹淨還不到半日,小鎮街上便又來了一批氣勢洶洶的人。
錦衣玉帶,仆從成群,腰間佩刀,一看便知是京城來的貴人。
為首之人,正是楚君逸。
他尋了雲景月多日,終於在這偏僻小鎮找到人,此刻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踏進門,看見醫館裏簡陋卻幹淨的陳設,再看向一身素衣、正低頭給病人診脈的雲景月,他眼底掠過一絲嫌惡,隨即又被濃烈的佔有慾取代。
“雲景月,你倒是會躲。”
楚君逸緩步上前,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命令,“本公子知道,那日你是受了委屈,一時糊塗才跑出來。現在跟我回京城,往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病患們一見這陣仗,嚇得紛紛起身,不敢多留,片刻間醫館裏就隻剩他們幾人。
雲景月連眼皮都沒抬,指尖依舊搭在病人腕上,淡淡開口:
“我不認識你,看完病就走,別耽誤我救人。”
楚君逸臉色一僵,從未被她如此無視過,當即怒極反笑:
“不認識我?雲景月,你別忘了,你是永寧侯府嫡女,是我楚君逸未過門的妻子!你未婚先孕,不知廉恥,本公子沒將你沉塘,已是寬宏大量!”
“你現在乖乖跟我回去,嫁入楚府,依舊是楚家少夫人,不然——”
他話音一冷,威脅之意毫不掩飾:
“本公子不介意讓你和你身邊那個傻子,一起死在這小鎮上。”
這話一出,角落裏的蕭驚寒猛地抬頭。
他原本乖乖坐著,一聽“死”字,又聽見對方要搶雲景月,眼神瞬間變得凶狠暴戾,周身都泛起一股冷意,下意識就擋在雲景月身前。
“不準……欺負她……”
他聲音沙啞,帶著傻氣,卻透著一股不要命的悍然。
楚君逸瞥了他一眼,滿臉鄙夷:“一個卑賤的傻子,也敢護著你?來人,把他拖下去,打斷雙腿!”
身後侍衛立刻上前,就要動手。
雲景月終於緩緩收回手,站起身。
她抬眸,目光冷冽如刀,直直看向楚君逸。
“楚君逸,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動我的人?”
“你的人?”楚君逸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雲景月,你搞清楚,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侯府給的,是我楚家給的!你敢反抗,就是自尋死路!”
“我再說最後一遍,跟我回府,否則——”
“否則如何?”
雲景月往前一步,氣勢驟然攀升,丹田內那縷剛恢複不久的內力悄然運轉,雖微弱,卻足夠震懾眼前之人。
“第一,婚約我早已解除,你我一刀兩斷,再無關係。
第二,我身在何處,與誰為伍,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第三,你再敢多說一句,再敢動他一根手指頭,我不介意讓你這輩子都站著進來,躺著出這小鎮。”
她語氣平靜,卻字字帶著殺伐之氣。
楚君逸心頭莫名一慌。
眼前的雲景月,冷靜、淩厲、氣場逼人,完全不是他印象裏那個懦弱可欺的侯府嫡女。
他甚至隱隱覺得,隻要他再敢下令,下一刻倒黴的就是他自己。
楚君逸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道:
“你別後悔!本公子不會就這麽算了!”
雲景月淡淡挑眉:
“我等著。”
“但你記住——”
她目光掃過他,冷聲道:
“再敢來煩我,就不是動口這麽簡單了。”
楚君逸被她看得心底發寒,竟一時不敢強逼。
他恨恨地瞪了蕭驚寒一眼,又陰鷙地盯著雲景月片刻,最終甩袖:
“我們走!”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又憋屈惱怒地離去。
醫館內恢複安靜。
蕭驚寒見壞人走了,立刻又恢複那副軟糯傻氣的模樣,小心翼翼拉著雲景月的衣袖,小聲討好:
“月月……不怕……我保護你……”
雲景月低頭,看著他眼底純粹的依賴,眸色微緩。
她輕輕“嗯”了一聲。
楚君逸既然找來,這小鎮便不再安全。
看來,她必須加快為蕭驚寒調理身體,也必須盡快讓自己內力恢複更多。
不然,下次再來的,就不會隻是威脅這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