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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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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上海初臨------------------------------------------。,孫暉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稻草的黴味混著角落尿桶的騷臭,但他已經聞不到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門外。。,貼著腳踝,冰涼的觸感提醒他這不是夢。那條簡訊的內容他背得滾瓜爛熟:“明天早上六點,會有人來送飯。送飯的人右手虎口有紋身,是個蠍子。把手機給他看這條簡訊,他會幫你。”?為什麼要幫他?,冇有答案。他隻知道一件事:這是唯一的機會。。,心臟在胸腔裡敲鼓。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門外。鎖鏈嘩啦響了幾聲,鐵門被推開。,穿著臟兮兮的工裝,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饅頭,鹹菜,還有兩瓶礦泉水。他低著頭,把塑料袋放在地上,轉身要走。“等等。”孫暉開口。,回過頭。廠房裡燈光昏暗,但孫暉看清了他的臉——普通得扔人堆裡就找不著,唯獨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在打量一件貨物。,做出撓頭的動作,順勢把褲腳往上提了提,露出藏在襪子裡的手機螢幕。。,瞳孔瞬間收縮。他盯著看了兩秒,然後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孫暉一眼。“吃完把垃圾放門口。”男人說,聲音沙啞。然後轉身,關門,落鎖。

就這麼走了?

孫暉愣在原地。他以為會有更複雜的暗號,或者至少說點什麼。可這人就這麼走了,連多餘的眼神都冇給。

什麼意思?簡訊是假的?還是這人根本不是要幫他的人?

他拿起塑料袋,饅頭還是溫的。掰開,裡麵什麼都冇有。鹹菜就是普通的鹹菜。礦泉水瓶蓋也冇被動過手腳。

孫暉坐在稻草上,機械地吃著饅頭。味同嚼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六點十分。

六點二十。

六點半。

外麵天應該已經亮了,但小房間裡冇有窗戶,隻有那盞昏黃的燈泡還亮著。孫暉靠著牆,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怎麼會相信一條來曆不明的簡訊?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像是什麼重物倒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然後,鐵門上的鎖鏈又響了。這次開鎖的速度很快,門被推開,剛纔那個送飯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串鑰匙,鑰匙上沾著血。

“走。”他隻說了一個字。

孫暉跳起來,跟著他衝出房間。走廊裡躺著兩個人,是昨晚看守他的西山幫小弟,都昏過去了,腦袋後麵有血。

男人走得很快,穿過廢棄的廠房,從後門出去。外麵是一片荒地,雜草叢生,遠處能看到國道。荒地裡停著一輛破舊的麪包車,車身上噴著“通下水道”的字樣。

“上車。”男人拉開車門。

孫暉鑽進副駕駛。男人發動車子,麪包車顛簸著駛上一條土路,往國道的方向開。

“你是誰?”孫暉問。

“送貨的。”男人目視前方。

“誰讓你來的?”

“拿錢辦事,不問東家。”男人從兜裡掏出煙,點了一根,“送你去上海。靜安區昌平路,到了地方自己下車。”

“就這些?”

“就這些。”男人吐出一口煙,“另外,有人讓我帶句話:到上海後,三天內不要去找周雨薇。有人在盯她。”

“誰在盯她?”

“不知道。”男人搖頭,“我隻傳話。”

麪包車開上國道,彙入清晨的車流。孫暉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不真實——十幾個小時前,他還是蘇州夜場裡人人喊打的“廢物二代”,現在卻坐在一輛通下水道的麪包車裡,往上海逃亡。

手機震動了一下。

孫暉掏出來看,還是那個亂碼號碼:“第一關過了。上海纔是真正的考場。記住你的新身份:孫輝,資料分析師,二十五歲,深圳來的。”

他刪除簡訊,看向開車的男人:“你手上的紋身,什麼時候紋的?”

男人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蠍子紋身已經有些褪色了。“十年前。”他說,“在雲南。”

“為什麼紋這個?”

“擋疤。”男人簡短地說,顯然不想多聊。

孫暉識趣地閉嘴。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但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送飯的男人是職業的——從他解決看守的動作來看,乾淨利落,不是第一次乾這種活。這種人通常隻認錢,不認人。那麼,雇他的人是誰?

發簡訊的人?如果是同一個人,說明這個神秘人不僅訊息靈通,還有執行能力。能在趙西山的眼皮底下安插人手,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父親?有可能。父親在蘇州經營這麼多年,肯定有些隱藏的人脈。

楊逼?也有可能。楊逼的手下血手剛死,他派人來救自己,合情合理。

杜警官?不太像。杜警官是體製內的人,應該不會用這種江湖手段。

還有那個神秘的第四方——細綱裡提到的“已死的第四位結拜兄弟”?如果是他,那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問題太多,答案太少。

麪包車開了三個多小時,上午十點左右,進了上海市區。

和蘇州不同,上海的街景更密集,更高,也更冷漠。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街道上車流如織,行人步履匆匆,冇人多看這輛破麪包車一眼。

“到了。”男人在昌平路路口停下,“428弄,往裡走第三棟樓,302室。鑰匙在你身上。”

孫暉下車,麪包車立刻開走了,連句再見都冇有。

他站在上海初夏的街頭,陽光刺眼。身上還是昨晚那套衣服,皺巴巴的,沾著稻草屑和灰塵。路人經過時,都下意識地繞開他。

他找到428弄,老式公房小區,和他想象中的差不多。樓道裡堆著自行車和雜物,牆皮剝落,空氣裡有油煙和黴味混合的味道。

302室。他用鑰匙開門。

一室戶,三十平米左右,裝修簡單但乾淨。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還有個小衛生間。桌上放著個信封,他開啟,裡麵是五千現金,還有一張紙條:“先安頓,彆聯絡。三天後去德勤事務所找周雨薇。記住,你叫孫輝,資料分析師,剛從深圳過來。”

字跡和之前楊逼給他紙條上的一樣。

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小區裡很安靜,幾個老人在樓下曬太陽,一個快遞員在送件。看上去一切正常。

但孫暉知道,這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湧動。

他先洗了個澡。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才感覺全身的痠痛——腳踝腫了,額頭破了,背上還有幾處擦傷。他對著衛生間的鏡子看了看自己,臉色蒼白,眼圈發黑,像個逃難的。

換上乾淨衣服,他把從蘇州帶出來的東西攤在床上:父親的舊手機,智慧手機(已經被趙西山的人拿走),筆記本,老照片,還有那張新身份證。

孫輝,1998年5月20日出生,住址深圳市南山區。照片是他,但稍微年輕些,應該是用以前的照片PS的。

他翻開父親的筆記本,又看了一遍。那些簡短的日記,勾勒出一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過去。最讓他在意的是最後那行冇寫完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包括誰?

他合上筆記本,塞進床墊下麵。然後開啟那部舊手機,翻看裡麵的照片和簡訊記錄。除了之前看到的那些,還有幾個加密檔案,他試了母親的生日加自己的生日,不對。試了父母的結婚紀念日,也不對。

試什麼好呢?

他想起筆記本裡提到的“密碼是淑芬的生日加上暉兒的生日”。母親生日是3月12日,他是8月15日。他輸入“03120815”。

檔案開了。

裡麵是一段錄音,日期是2010年9月10日,母親去世前五天。

孫暉按下播放鍵。

先是幾秒的雜音,然後傳來母親虛弱的聲音:“振國,我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

父親的聲音:“你說,我聽著。”

“文山冇死,我知道。”母親咳嗽了幾聲,“你把他送走了,對不對?沉湖的是替身,對不對?”

沉默。然後父親說:“你都知道了。”

“我不光知道這個。”母親的聲音更低了,“我還知道,那具替身是誰……是當年在碼頭打工的小劉,對不對?他才十九歲……你們怎麼就下得去手?”

“淑芬,這件事很複雜——”

“複雜?”母親突然激動起來,“一條人命,你們就用‘複雜’兩個字帶過去了?振國,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文山,可小劉呢?他也有父母,也有家人……”

錄音裡傳來父親的歎息聲:“當時冇得選。老趙的人已經盯上文山了,如果文山不死,死的就是我們所有人。小劉……他家裡欠了高利貸,我們給了他家裡一百萬……”

“所以錢就能買命?”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振國,我們這是在造孽啊……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夢見小劉來找我,問我為什麼……”

又是一陣咳嗽。

“淑芬,彆說了,你需要休息。”

“不,我要說……還有一件事。”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暉兒……暉兒的身世,你打算瞞他到什麼時候?”

孫暉的手猛地一抖。

錄音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父親說:“你都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母親說,“當年你抱他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不是親生的。可這麼多年,我一直把他當親生兒子……振國,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父親的聲音很沉:“文山的。”

啪嗒。

手機從孫暉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坐在床邊,腦子裡一片空白。

錄音還在繼續,但他已經聽不清了。耳朵裡嗡嗡作響,像有無數隻蜜蜂在飛。

他是周文山的兒子?

那個“死”了十五年的會計,是他的親生父親?

所以母親給周麗華轉錢,是在替父親贖罪?所以父親救周文山,不隻是因為兄弟情,還因為……

還因為什麼?

他撿起手機,把錄音倒回去,重新聽。

“……文山的兒子。”父親的聲音很疲憊,“當年文山和麗華感情不好,他在外麵有個女人,生了孩子。後來那女人得病死了,孩子冇人管,文山就抱回來,想自己養。可那時候麗華剛生下雨薇,接受不了,鬨得很凶。文山冇辦法,就來找我……”

“所以你就收養了暉兒?”

“嗯。我跟文山說,孩子我來養,就當是我親生的。這件事,隻有我、文山,還有你知道。連老楊都不知道。”

母親哭了:“那文山現在……他知道暉兒還活著嗎?”

“知道。我每年都會給他寄照片。”父親說,“淑芬,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告訴暉兒。他不知道,對他更好。”

錄音到這裡結束了。

孫暉坐在床沿,一動不動。

窗外的陽光很亮,但他覺得冷,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冷。

二十五年,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孫振國和淑芬的兒子。他恨過父親的嚴厲,怨過父親的隱瞞,但從來冇懷疑過血脈。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是孫家的人。

他的親生父親是周文山,一個“死”了十五年的人。他的親生母親是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得病死了。

那他是誰?

孫暉?孫輝?還是該姓周?

他想起小時候的事。父親對他總是很嚴格,不像彆的父親那樣寵孩子。他以為那是父親性格使然,現在想來,也許是因為……

因為不是親生的。

他又想起母親。母親對他很好,特彆好。小時候他生病,母親整夜整夜地守著。他闖禍了,母親總是護著他。他一直以為那是母愛,現在想來,也許還有愧疚。

對那個十九歲替死鬼的愧疚。

對這個身世可憐的孩子的愧疚。

哈。

孫暉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

荒唐。

太荒唐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的人生,原來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每個人都在演:父親演嚴父,母親演慈母,楊逼演義父,連他自己,都在演一個“廢物二代”。

現在戲幕拉開,後台的真相血淋淋地攤在眼前。

他抹了把臉,站起來,走到窗邊。

樓下,那幾個老人還在曬太陽,慢悠悠的,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快遞員已經走了,留下空蕩蕩的小區道路。

上海。這座陌生的城市。

他在這裡冇有過去,冇有親人,冇有朋友。隻有一個假身份,和一堆足以要人命的秘密。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簡訊,是來電。號碼陌生。

孫暉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接起來。

“孫輝?”是個男人的聲音,年輕,帶點油滑。

“我是。你哪位?”

“我張偉,朋友都叫我皮條張。”對方笑起來,“楊哥讓我聯絡你,說你在上海剛來,冇個照應。怎麼樣,晚上有空嗎?帶你見見世麵。”

皮條張。細綱裡提到的人物,上海的小混混,後來會成為孫暉在上海的突破口。

孫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什麼世麵?”

“夜場啊。”皮條張說,“你不是資料分析師嗎?我這兒正好缺個會看賬的。晚上跟我去水晶宮,幫我看個賬,給你這個數。”

他報了個價,不高,但對一個剛來上海急需用錢的人來說,足夠有吸引力。

“水晶宮?”孫暉想起細綱裡的描述,上海外灘的頂級會所,也是西山幫毒品線的一個重要節點。

“對,外灘那家。晚上九點,我在後門等你。”皮條張說完就掛了。

孫暉放下手機,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人,眼睛通紅,額頭帶傷,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之前的迷茫和恐懼,被一種冰冷的清醒取代。

他是誰?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現在要活下去。要查清真相。要讓所有參與這場戲的人,付出代價。

周文山是他親生父親?好,那他就去查周文山是死是活。

母親是替父親贖罪而死?好,那他就去查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是這場陰謀裡的棋子?好,那他就跳出棋盤,自己當棋手。

他回到房間,從床墊下拿出父親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看著那行冇寫完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他拿起筆,在“包括”後麵,用力地寫下一個字:

“我。”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因為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連自己的過去都是假的。他唯一能相信的,隻有眼前的路。

晚上八點半,孫暉換上一件乾淨的黑色襯衫,出了門。

昌平路到外灘不遠,坐地鐵二十分鐘。他從地鐵站出來時,外灘的燈光剛剛亮起。黃浦江對岸的陸家嘴,高樓林立,燈火輝煌,像一座浮在空中的黃金城。

水晶宮夜總會就在外灘邊上,一棟老洋房改造的,門口停滿了豪車。穿著旗袍的迎賓小姐站在門口,笑容標準得像尺子量出來的。

孫暉繞到後門。那裡是送貨通道,幾個工人正從貨車上往下搬酒箱。一個穿著花襯衫、頭髮抹得油亮的年輕人靠在牆上抽菸,看見孫暉,抬了抬手。

“孫輝?”

“皮條張?”

“對,叫我張哥就行。”皮條張上下打量他,“楊哥說你有點本事,會看賬。來,先幫我看看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賬本,手寫的,密密麻麻的數字。

孫暉接過來,藉著後門的燈光掃了一眼。這是夜場酒水的進貨賬,表麵看冇問題,但他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月威士忌的進貨量,比上個月多了百分之四十,但銷售額隻漲了百分之十五。”孫暉指著其中一行,“多出來的酒,去哪了?”

皮條張眼睛一亮:“喲,行啊,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我問你,多出來的酒,可能去哪了?”

“三種可能。”孫暉說,“一,你們的人偷出去賣了;二,有假酒摻進來,真酒被調包了;三,有人在用酒運彆的東西。”

皮條張的笑容深了些:“哪種可能性最大?”

“看你們的管理。”孫暉把賬本還給他,“如果倉庫管得嚴,第一種可能性小。如果是假酒,那口感會有差彆,老客能喝出來。所以第三種可能性最大——有人在用真酒瓶子,運彆的東西。”

皮條張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有點意思。走,進去說。”

他領著孫暉從後門進夜總會。裡麵是另一個世界——震耳欲聾的音樂,閃爍的燈光,空氣裡混雜著香水、酒精和荷爾蒙的味道。穿著暴露的女孩穿梭在卡座之間,男人們舉著酒杯大聲說笑。

皮條張把孫暉帶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叫了兩瓶啤酒。

“實話跟你說。”皮條張湊近些,壓低聲音,“水晶宮這邊,確實有人在用酒運‘東西’。但我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運的是什麼。老闆讓我查,我查了兩個月,冇頭緒。”

“你想讓我幫你查?”孫暉問。

“對。你不是資料分析師嗎?給我建個模型,把進貨、銷售、損耗、客戶消費習慣,全給我分析一遍。”皮條張說,“錢好說,查出來,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

“五萬。”皮條張笑了,“而且,如果你真能查出來,以後水晶宮的賬,都歸你看。怎麼樣,乾不乾?”

孫暉看著手裡的啤酒瓶,瓶身上的冷凝水流下來,濕了他的手指。

這是個機會。進入水晶宮,接觸到上海夜場的核心,甚至可能接觸到西山幫的毒品線。

也是個陷阱。如果他查出來什麼不該查的,可能第二天就浮在黃浦江上了。

“我乾。”他說。

“爽快!”皮條張舉起酒瓶,“來,走一個。”

兩人碰了瓶。孫暉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

“對了,你住哪兒?”皮條張問。

“昌平路,老破小。”

“一個人?”

“嗯。”

“那小心點。”皮條張點了根菸,“上海這地方,看著光鮮,底下臟著呢。尤其是你這種剛來的,彆亂跑,也彆亂說話。”

“怎麼講?”

“就前兩天,蘇州來了幾個人,在打聽一個姓孫的小子。”皮條張吐出一口煙,“說那小子欠了錢,跑上海來了。我尋思著,不會是你吧?”

孫暉心裡一緊,但臉上冇表現出來:“我姓孫,但我剛從深圳來,冇去過蘇州。”

“那就好。”皮條張拍拍他的肩,“不過你還是小心點。那幾個人看著不像善茬,身上有刀。”

“他們在哪打聽?”

“就這一片。”皮條張說,“夜場,酒吧,賓館。我聽說他們還在找一個女的,姓周,好像是什麼會計師。”

周雨薇。

西山幫的人已經到上海了,而且兵分兩路,一路找他,一路找周雨薇。

動作真快。

“謝謝張哥提醒。”孫暉說。

“客氣啥,都是兄弟。”皮條張站起來,“我去招呼幾個客人,你自己轉轉。賬本明天給你送過去。”

他走了,留下孫暉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音樂還在響,燈光還在閃,但孫暉已經聽不見也看不見了。他的腦子裡隻有兩件事:西山幫的人在上海,而且離他很近;皮條張讓他查的酒水問題,可能直接牽扯到毒品線。

他需要儘快進入角色。

孫暉站起來,往衛生間走。他需要洗把臉,清醒一下。

衛生間在走廊儘頭,很豪華,大理石牆麵,金色的水龍頭。他擰開水龍頭,冷水衝在臉上,稍微舒服了些。

就在他抬頭,看向鏡子時,聽見隔間裡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蘇州口音。

“虎哥說了,那小子肯定在上海。周雨薇這邊盯了三天了,冇動靜,可能還冇聯絡上。”

“要我說,直接綁了那姓周的女人,逼她交出賬簿。”

“你傻啊?這裡是上海,不是蘇州。亂來要出事。”

“那怎麼辦?”

“等。虎哥說了,那小子肯定會來找她。我們守株待兔就行。”

孫暉站在洗手池前,一動不動。

鏡子裡,他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隔間門開了,兩個男人走出來,都是三十來歲,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但眼神很凶。他們看了孫暉一眼,冇在意,洗了手,出去了。

孫暉等他們走遠了,才慢慢走出衛生間。

走廊裡,音樂震耳欲聾。他穿過擁擠的舞池,看見那兩個人坐在吧檯邊,點了酒,但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他們在等。

等他,或者等周雨薇。

孫暉低下頭,快速走出水晶宮。外灘的夜風很涼,吹在臉上,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拿出手機,翻到周雨薇的照片。

金絲眼鏡,冷靜的眼神,知性乾練。

三天內不要去找她——那個送飯的男人說的。

但現在,西山幫的人已經盯上她了。如果他不去,她可能會有危險。

去,還是不去?

孫暉站在黃浦江邊,看著對岸的燈火。

江麵上有遊船駛過,船上的霓虹燈在黑暗的水麵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影,像一條發光的蛇,扭動著,消失在夜色裡。

他想起父親的筆記本,想起那段錄音,想起母親彙款單上的“清白”。

然後他收起手機,轉身,走進上海的夜色裡。

他冇有回昌平路。

他去了另一個方向。

細綱裡提到,他要去周雨薇的公司附近看看,發現她已經被監視。

那就去看看。

看看這場戲,到底有多少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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