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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最終還是帶走了葉霏霏,依依不捨的結束了自己聽八卦的旅程。
葉霏霏說的許多事,大概率是真的。
很明顯,顧子宴身上有更多的違法行為,但是自己收到的錄音,幾乎都是在醫院錄的。
但是冇有證據,加上顧子宴和受害人有婚姻關係,所以顧子宴大概率有驚無險。
警方遺憾的歎了口氣。
警方帶走葉霏霏後,顧子宴行屍走肉般的走回了車子。
在司機詢問的眼神中,顧子宴回望了一眼顧家彆墅。
房子需要修繕,暫時住不了人。
他和沈齡月的臥室就在二樓,被火燒得最嚴重,沈齡月的東西估計也都燒燬了。
沈齡月,怎麼能這麼狠心,一點念想都不給他留?
他收回目光:「去城西的房子吧。」
那附近有一條河,沈齡月曾和他在那裡小住過,很喜歡窗邊的風景。
他又下意識的想起了沈齡月的喜好。
來到城西的房子後,顧子宴把自己關進了臥室。
剛纔周圍一直有人,他不願意讓自己顯示出弱相來。
現在冇人了,他一下子癱倒在了地上。
手上的戒指有點硌手,他看了一眼,摘下來扔到一邊。
三個月前,他重新戴上這枚戒指的時候有多麼興奮,現在就有多難受。
就在這不到兩個小時,他先後經曆了沈齡月的死、發現了自己初戀的真麵目,又被葉霏霏指責是害死沈齡月的真凶。
接二連三的打擊下,他感到大腦要炸了。
他真的是害死沈齡月的真凶嗎?
可是,他真的冇有想過沈齡月會死啊。
在他心裡,沈齡月性格剛強,不會輕易的受傷。
可是他忘了,沈齡月也是人,也會疼,也會難過。
沈齡月自殺的那一次,他真的很害怕,怕的要死。
但是他坐在床邊,看到沈齡月掙開眼睛後,他又不願意讓沈齡月看到自己焦急的表情。
現在想來,沈齡月醒來後,態度就有些異樣。
恐怕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失望了,就有了尋短見的念頭。
但是自己卻看著她情緒平靜,直接放鬆了警惕,還幫著葉霏霏傷害她。
想起沈齡月剛醒來時慘白的臉、乾裂的嘴唇,他突然感覺心裡一陣痛楚。
她已經那麼虛弱了,自己怎麼還能如此對待她呢?
葉霏霏給沈齡月的湯裡,放了筍片。
自己不知道,居然還強逼著沈齡月喝湯。
他突然想起來,沈齡月當時把湯碗打翻了。
要不是自己硬給她灌,她本來不用喝那湯的。
或許那個時候,沈齡月雖然對自己和沈父失望,但是還並冇有想放棄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纔會保護自己的身體,纔會打翻碗。
她是想活的!
他猛地攥緊了手,把床笠抓得皺巴巴的。
她明明想活,明明那個時候還在保護自己,但是自己卻那麼野蠻的傷害了她,無情的碾碎了她的希望。
從試圖保護自己,到後來認他傷害,再到最後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沈齡月,到底承受了多少生理和心理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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