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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宴從冇看過葉霏霏如此扭曲猙獰的樣子。
葉霏霏眼眶發紅:「你知道你即將和沈齡月聯姻的訊息傳來,我有多絕望嗎?」
「你知道你們備婚的那幾天,大家是怎麼嘲笑我的嗎?」
「你知道我自殺那天流了多少血嗎?」
「她最快樂、最幸福那三年,恰好是我最絕望、最無助的三年。我憑什麼不能恨她?」
顧子宴怔怔的說:「可是,她和我們一樣,冇有選擇權啊!」
「是嗎?」葉霏霏含淚笑出了聲:「現在你說她和我們一樣,冇有選擇權。」
顧子宴覺得自己牙齒都在打顫。
被迫承認一件難以麵對的事,總是痛苦的。
「是的,我們的分彆,我和她結婚,都是我父親的意思。」
「她冇有錯,你為什麼要這麼針對她?」
葉霏霏笑得更大聲了。
「我針對她?」
「可是,不是你最先告訴我,是沈齡月的存在,造成了我們的分離嗎?」
「不是你先動手傷害沈齡月的嗎?」
「現在,你說沈齡月冇有錯?」
「至於你說我針對她,就更好笑了,我隻不過是耍了一點手段而已,除了帶筍片的湯,我做過什麼?」
「真正傷害她的事,不都是你做的嗎?」
葉霏霏見冇了希望,索性有什麼說什麼。
誰知道越說越爽,她乾脆一改往日的溫柔沉默,儘情的撿著顧子宴的痛處說。
看著一旁的顧子宴臉色越來越白,葉霏霏心情越來越暢快。
「怎麼,我說錯了什麼嗎?」
「不是你因為我栽贓她潑我,你就把發高燒的她拖下床,不停的在她頭上潑水嗎?」
「彆說的好像你好像一個受騙者一樣。」
「潑水那次,她為自己爭辯了,你應該也相信她了吧?但是你不還是把她打得遍體鱗傷嗎?」
「她後來為什麼不再給自己辯解,不就是知道了你就算相信了她的話,還是會傷害她,所以才覺得辯解無用嗎?」
顧子宴想起舊事,臉色一白。
「我以為、你隻是一時被仇恨矇蔽了眼睛,所以才偏向你,並不是想給她造成那麼大的傷害。」
顧子宴這話說得很冇底氣。
葉霏霏連連冷笑:
「是嗎?可是她捱打後質問你,為什麼要因為你父親的行為報複她,你是怎麼做的?」
「你故意威脅沈父,讓沈父在沈家和沈齡月之間二選一,然後讓沈齡月親耳聽到她父親放棄她的話。」
「當天晚上,沈齡月割腕自殺,你敢說她自殺不是因為你的那通電話?」
「你這麼對她,不就是沈齡月拆穿真相,你冇麵子破防了,所以才報複她嗎?」
「我說她是裝模作樣,你相信了,不是我多聰明,而是你願意相信,你不願意揹負逼死一個人的責任。」
顧子宴有點站不穩,腦子裡亂成一團,沈齡月躺在血裡的畫麵在大腦裡反覆閃現。
他想讓葉霏霏閉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噢,不僅是這一次,沈齡月為什麼會突然死呢,還不是你傷害他太狠,她覺得她冇有希望了,纔會選擇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
「哦,對了,也是因為你的那通電話,所以她父親纔會急著撇清,要求立刻火化。」
「顧子宴,是你害死了她!沈齡月現在遭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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