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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霏霏當然不願意:「你們胡說,我傷害誰了?」
警察打開傳過來的錄音。
「醒了?有苦說不出的味道怎麼樣?」
「我的臉傷是我自己做的,湯也是故意放的筍片,但是倒黴的隻會是你。」
錄音一點點的播放,葉霏霏的臉越來越白。
看著顧子宴越來越難看的神色,葉霏霏覺得自己的臉皮都被扒下來了。
葉霏霏嚷嚷道:「這是誣陷!沈齡月誣陷我!」
話剛說出口,她就發現周圍人用一種嘲弄的眼光看向她。
她這才反應過來,沈齡月已經死了。
說一個死人誣陷人,這實在太可笑了。
顧子宴的手微微發抖,他第一次聽到這段錄音的時候,也下意識的覺得,是沈齡月在誣陷葉霏霏。
可是現在,如果這段錄音是偽造的,那警方為什麼要傳喚葉霏霏。
而且,沈齡月已死。
一個死人,有什麼必要再去害人?
他質問葉霏霏:「你覺得,她有必要在臨死之前誣陷你嗎?」
葉霏霏說不出話來。
她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做過這樣的事。
如果是之前,她有一萬種方法讓顧子宴相信她、不再調查下去。
但是現在不一樣,沈齡月死了,顧子宴不會再無條件的偏向自己、相信自己了。
警方開始催促葉霏霏配合調查。
葉霏霏無奈的拉住了顧子宴的手:「我之前有點衝動,我知道錯了,子宴你救救我吧!」
葉霏霏的眼淚一連串的往下淌,死死的抓住顧子宴的胳膊不撒手。
看著淚流滿麵的葉霏霏,顧子宴又想起了沈齡月抽血時的啜泣聲。
沈齡月也哭過。
那個時候,她也一定很絕望吧?
顧子宴想,葉霏霏拉自己的手真有力氣啊。
可是沈齡月那個時候,力氣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明明沈齡月已經很難受了,自己怎麼就一點都冇有察覺呢?
他緩慢卻又堅決的,把自己的胳膊從葉霏霏手裡抽了出來。
自己愧疚的、愛過的葉霏霏,是如此虛偽、狠毒的人。
而自己,為了她把沈齡月害得如此淒慘。
他心裡又是一痛。
顧家為什麼會突然著火,沈齡月為什麼會死?
一定是自己傷害沈齡月太深,沈齡月受傷太重,覺得冇有希望,纔會尋死**。
自己的傷害,纔是沈齡月絕望的罪魁禍首。
他疲憊的看向葉霏霏,突然覺得無比厭惡。
厭惡葉霏霏對沈齡月的傷害,也厭惡自己對沈齡月的傷害。
「我不會管你,你自己去接受調查吧,這是你應該承受的報應。」
葉霏霏不可置信的重複著顧子宴的話:「我?應該承受的報應?」
顧子宴厭惡的點點頭:「不是嗎?我體恤你受過委屈,相信你、偏向你。可你呢?」
「你表麵上與她和解,幾次給她說情,但都是在變著法的害她!」
葉霏霏怔怔的看著顧子宴,突然狂笑了起來:
「對,我是害她,可我有什麼錯,她害我當年不能和你在一起,害我做了三年陰溝裡的老鼠,我恨她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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