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惡犬擋道，內門伸來的黑手------------------------------------------：惡犬擋道，內門伸來的黑手。，嘴唇發白，牙齒磕得哢哢響。？？，揚起幾片乾草。地上乾乾淨淨，連個腳印都冇留下。“王……王師兄？”矮胖跟班的聲音變了調，“他怎麼……怎麼……”，一腳踩進糞坑裡都冇感覺。“是禁術！肯定是禁術反噬！薑師兄給他的那個丹藥！”，心裡一動。。。，把嘴角的弧度壓下去，換上一副驚恐到失態的樣子。“王師兄？！”，雙手在地上亂摸，動作誇張得恰到好處。
“王師兄你去哪了？！你人呢？！”
他的聲音拔得老高，尖利得整個獸欄區都聽得到。
得鬨大。
越多人看到越好。
目擊者越多，解釋權就越不在薑峰手裡。
果然，周圍幾個正在挑糞的雜役放下手裡的活，伸著脖子往這邊看。
顧長夜跪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了一嗓子：“完了完了完了！王師兄他修煉禁術走火入魔了！人直接炸冇了！”
三個跟班麵麵相覷。
他們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但“禁術反噬”這四個字讓他們抓到了救命稻草。
對。
一定是禁術。
要不然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總不可能是這個廢人乾的吧？
他連靈力都冇有了。
管事劉福聽到動靜跑過來。
他看到滿地狼藉，再看看三個跟班那副鬼樣子，腦子嗡的一聲。
“王虎呢？”
矮胖跟班哆嗦著指了指空氣：“冇……冇了。”
“什麼叫冇了？”
“就是冇了！整個人化成灰冇了！”
劉福的臉刷一下白了。
他太清楚王虎的背景了。薑峰的人。內門的狗。死在他管轄的獸欄裡。
追究起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劉福。
顧長夜看著劉福那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劉管事，我剛纔親眼看到的。”
顧長夜聲音壓得很低，隻夠劉福一個人聽到。
“王虎吞了一顆黑漆漆的丹藥，說是薑峰師兄給的，吞下去冇兩息，人就冇了。”
劉福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薑峰給過王虎東西。那天薑峰來外門，他親眼看到王虎接過一個瓷瓶，眉開眼笑。
禁術反噬。
禁藥暴斃。
怎麼說都行。
反正不能跟他劉福扯上關係。
“對！”劉福的聲音突然拔高，衝著圍過來的雜役們喊，“都看到了吧！王虎修煉禁術，走火入魔，自爆身亡！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雜役們縮著脖子點頭。
誰敢說不是呢。
管事說是，那就是。
顧長夜走到劉福身邊，聲音更低了。
“劉管事，我替王師兄收拾收拾吧。雖然什麼都冇剩下，好歹做做樣子。”
劉福連忙點頭：“好好好，你收拾，你來收拾。”
“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管事。”
顧長夜的語氣平淡得不像一個廢人。
“薑峰師兄要是問起來，您就說王虎是自己作死。這事跟您沒關係，跟我也沒關係。”
劉福鬆了口氣，剛要說好。
“但您要是嘴不嚴……”
顧長夜側過頭，看著劉福。
“我雖然是個廢人，但以前在內門當聖子的時候，賬本還是看過幾本的。宗門每季度撥給外門雜役處的靈石是三千塊，到您手裡再發下去就隻剩八百了。這筆賬，您比我清楚。”
劉福的臉徹底綠了。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放心。”顧長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現在是個廢人，不會管這種閒事。您也彆管我的閒事。大家相安無事。”
劉福點頭如搗蒜。
當天下午，劉福在外門公告欄前貼了一張佈告：外門弟子王虎，私修禁術，走火入魔，自毀身亡。各弟子引以為戒。
蓋棺定論。
訊息沿著青雲宗的等級鏈條往上傳。
外門到內門，隻隔了一道山門。
薑峰正在自己的洞府裡煮茶。
一個小廝匆匆跑進來，跪在地上。
“薑師兄，王虎死了。”
薑峰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放下。
“怎麼死的？”
“走火入魔。外門管事貼了公告。”
薑峰哼了一聲。
“廢物。”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個丹田都碎了的廢人，他都搞不定。”
小廝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薑峰沉默了一會兒。
“不過，這事有點意思。”
王虎是個蠢貨，但不至於蠢到把他給的丹藥亂吃。那顆丹藥是用來在大比上對付人的，王虎再傻也知道現在不能動。
走火入魔？
“去查查。”薑峰放下茶杯，“看看顧長夜那廢物最近在乾什麼。再找兩個人盯著他。”
“築基期的。”
小廝領命退下。
獸欄。
天色暗了。
顧長夜蹲在王虎消失的地方，拿著掃帚有一下冇一下地掃。
他在等係統。
腦海裡安安靜靜的。
剛纔殺王虎的時候冇有觸發返還。那不算“失去”，那是主動出手。係統隻認“被動損失”。
但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
叮！檢測到宿主在危機中消耗自身能量化解威脅，觸發附加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低階斂息術”功法一本！
顧長夜愣了一下。
斂息術？
資訊直接灌入腦海。功法不複雜，核心就一個字：藏。
他當即運轉起來。
體內那顆道果的恐怖氣息被一層一層地包裹、壓縮、封鎖。
呼吸之間，他身上最後一絲異常波動徹底消失。
現在的他站在任何金丹期修士麵前，對方都隻會看到一個氣血衰弱的凡人。
不對。
比凡人還弱。
像個快死的病秧子。
顧長夜攥了攥拳頭。
今天這事給他提了個醒。道果的能量太難控製了。他本來隻想廢掉王虎一條胳膊，結果直接把人蒸發了。
下次再有人找茬，他不能這麼乾。
得有更精細的手段。
得儘快摸清道果能量的閾值。
而且薑峰不會善罷甘休。王虎死了，下一個來的人隻會更強。
築基期的。
甚至金丹期的。
他得加快速度。
夜色徹底沉下來。
顧長夜扛著掃帚往住處走。
遠遠地，他看到自己那間破木屋門口站著一個人。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白色的外門弟子服，身形纖細，正踮著腳朝獸欄方向張望。
柳如煙？
她手裡提著一個布包，另一隻手攥著衣角，眉頭擰成一團。
顧長夜腳步一停。
這女人來乾什麼？
“顧師兄！”柳如煙看到他，快步跑過來，“我聽說獸欄那邊出了事，你冇受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