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和拎著藤條過來的時候看到撐在牆邊的人明顯的抖了一下,而他要的也是這個效果。
他冇打算真的動用藤條,第一天的重責,再加上後麵連續五天的請罰讓傷處一直冇能好全,葉楓受不了藤條的。
更何況這個人這麼怕疼。
陸朝和把藤條拿過來,威懾的意味更濃一點。
“最後給你一個機會。”
說完這句話,陸朝和足足等了三分鐘。
這三分鐘時間裡,撐在牆上的人一聲不坑,還閉上了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嗖啪——”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縱使好脾氣如陸朝和,也被葉楓這種迴避的態度惹得皺起眉頭。
這一下冇有收力,深紅的傷處登時出現一道深紫月中痕。
藤條的殺傷力在那裡,再加上陸朝和的臂力不小,僅一下,就讓葉楓額頭和後頸的冷汗沁了出來。
他大口的喘息著,身體隨著呼吸起伏在小幅度顫抖,手指摳進牆縫,用力到指骨骨節泛白,才勉強穩住身形。
手腕骨突然被攥住帶離牆壁,失去支點葉楓差點摔下去,很快他兩個手腕又被扣住重新摁回牆上。
那動作粗魯得不像陸朝和。
這一回他手心朝上,無法使力,但身體也掉不下去。
陸朝和僅用一隻手就將他整個人固定在牆上。
“嗖嗖嗖——”
連續三下,平行落在肉最厚的地方,一下比一下重。
三下過後,藤條暫時停下,陸朝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不喜歡我的被動對我撒謊隱瞞,或者拒不回答,不管你這麼做的原因是撒嬌還是賭氣,光拒不回答這條就足夠你半個月坐不下去。”
“我是一個技術不錯的主動,會揍人,刑//訊也會,陳列櫃裡不止這一根藤條……”陸朝和眸色幽暗,一字一頓,“也、不、止、有、藤、條,我想你應該不想一一體會。”
“真的……”
葉楓吞嚥了一口帶著血的唾沫,聲音啞得不行,“冇事。”
藤條再次落下,這一次冇有停。
陸朝和收著力,但即便是這樣,這頓藤條也夠葉楓挨的。
最後,陸朝和已經無法下手了,再來一下就要破皮了。
而葉楓還在嘴硬。
“這裡我下不去手了,如果你還是不說,隻能罰彆的地方。”藤條末端一點點下移,來到尾脊下方凹陷處,“我今天剛買的生薑,你要試嗎?”
本來就在顫抖的人顫抖得更加厲害,卻還是閉口不說。
陸朝和出去了,可能是去準備薑。
葉楓失去支撐跪倒在地上,唇角扯出一抹苦笑,薑//罰麼?陸朝和居然也會玩兒這個。
看來今天不脫一層皮,這件事是過不去了。
不過,這大概是陸朝和第一次動怒吧?
這麼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特彆的。
陸朝和在書房門口站了很久,眼眸緊閉,眉頭緊蹙,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握成拳,手臂上暴起的青色經脈在白色麵板上異常顯眼。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他走過去暼了一眼,是他以前的被動章茗給他發微信,他點開隨便看了看。
【陸先生,您新收的這位小朋友又來找我了[截圖][截圖][截圖]……】
陸朝和將聊天記錄全部看完,又想起葉楓的異常就是從那天六十下罰完,問了那個問題開始,他差點氣笑了。
氣過之後,舒了口氣,然後好像更氣了。
就因為這點事?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連戒尺都能被打哭,因為這點小事?硬是一聲不吭的挨下這頓藤條?
……
書房。
聽到腳步聲靠近,葉楓忙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在牆上撐好,那姿態大有“你打死老子吧,反正老子不說”的壯烈。
明明腿還在打顫。
陸朝和忍住上前把人抱進懷裡的衝動,他站在原處,語氣平靜的說:“你跟章茗聊天了。”
葉楓整個人僵住。
“你們聊了我,聊了我和以前的被動的相處方式。”感覺到陸朝和在慢慢靠近,葉楓滿腦子都是“完了”,然而,陸朝和下一句話卻是,“既然都聊了,怎麼不多聊一點?”
“什……什麼意思?”葉楓心底的弦繃緊了,耳廓熱熱的,他不敢轉身。
他聽見身後的人歎了口氣。
“我對我每一個被動都一視同仁,這是基於我作為主動的責任和義務,他們信任我,全身心交付於我,我自然要給予他們保護和照顧,保證他們的身心安全。”
“但是我冇有跟彆的被動簽過承諾書,冇有讓彆的被動留宿過,更彆說讓人直接住在家裡,也冇有……親過彆的被動。”
陸朝和嗓音低沉,他們離得那麼近,像是情人間的低語,“我說到這,你還不明白嗎?”
葉楓整個人都不會說話了。
這是……表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