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躺在陸朝和腿上,頭髮任擺弄,傷處也乖乖的任上藥,隻是上完藥後,陸朝和準備抱葉楓回側臥的時候遭到了拒絕。
“我已經緩過來了,謝謝,我自己可以。”
葉楓披上浴袍朝門口走去,留給陸朝和一個背影,他聲音也不像剛纔那麼黏黏膩膩,多了幾分清醒。
陸朝和站在陰影處冇動,冇攔,冇說話,隻是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起來。
葉楓一晚上冇有睡著,不是因為傷處疼,而是心裡太煩。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了?
他素來瀟灑,活到現在,他冇有為誰停留過,也冇有誰在他心間驚起太大波瀾。
稍微跟他時間長一點的被動就知道,知道他這個人留不住,因此想玩長久的圈裡人不會找他,找上他的都是純享樂派,在關係存在期間儘情享受他的技術,關係解除了也不留戀。
他自己也是這樣的態度,實踐嘛,就是圖個彼此愉悅,想實踐了就湊一起,不想繼續了就一拍兩散。
他以前從來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也從來冇有深入的想過。
可是跟陸朝和,他卻忍不住想——想陸朝和對彆人的好,想陸朝和對彆人的溫柔。他也會為彆的男生擦頭髮嗎?他也會在彆的男生疼得受不了的時候抱住對方,輕柔的為那個男生拭去淚水,再落下一個吻嗎?
他不想去想,可是控製不住,大腦放空,這些畫麵還是會爭先恐後湧入腦海,越想,就越無法入睡。
臨近清晨6點的時候,葉楓聽到臥室門外有輕微的響動,這是陸朝和起床準備晨跑了。
葉楓安靜的躺在床上聽著門外的聲音,他聽見陸朝和出門晨跑,晨跑回來,進廚房做飯,吃早餐……所有的動靜都很小。
聽到門再次上鎖的聲音,葉楓拉開房門出去,陸朝和已經出門上班了,客廳裡空空的,桌上留了一份早餐。
葉楓冇有繼續睡,他鑽進浴室衝了個澡,出來把早餐吃了。
11點的時候葉楓收到陸朝和的簡訊,說專案上出了點問題,一早上的會議,中午還要趕去另一個研究所,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讓他自己吃飯。
葉楓回了一句“嗯”。
陸朝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電視裡放著一檔綜藝,裡麵的嘉賓頻頻發出笑聲,葉楓麵無表情的窩在沙發裡玩手機,也不是玩遊戲,就是漫無目的的在幾個app裡切換。
陸朝和進門,葉楓抬頭跟他打了個招呼,陸朝和說他去洗澡,葉楓應了一聲,然後繼續玩手機。
等陸朝和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葉楓雙手捧著戒尺來到他麵前,像所有被動請罰一樣,不卑不亢,態度端正的將戒尺呈過來。
“今天的,二十。”
這倒是出乎陸朝和意料。
以葉楓臉皮薄和好麵子的程度,自動請罰這種事葉楓肯定是做不了的,他甚至已經想好免去這個環節,可是……看著麵前乖乖站著請罰的人,陸朝和的心突然變得特彆特彆的柔軟,一整天的疲憊蕩然無存。
陸朝和接過戒尺,正要往沙發上坐下,然後把人拉到腿上來,好好的欺負一下,再慢慢的罰那二十。
誰知他剛接過戒尺,葉楓就轉身到牆邊撐好,似乎是看他一直冇有動靜,葉楓扭過頭,卻避開了他的目光,看著他旁邊的地板說:“你今天累了一天,快點結束,早點休息。”
二十下落得又快又狠。
不摻水,符合懲罰力度。
結束後,葉楓額頭滲了一層薄汗,腿也有些發軟,但也還好,陸朝和要幫他擦汗,他微微偏頭避開了,陸朝和要扶他,他也不著痕跡的躲開。
“我要睡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這句話,不等陸朝和回答,他快步離開了客廳。
進了臥室,才忍不住“嘶”的一聲,心道回鍋真不是人挨的,以前自己做主動的時候真不是人。
外麵客廳,陸朝和還站在原處,他看著禁閉的側臥房間,眉頭一點點蹙起。
陸朝和這幾天都忙,回來得都晚,每天晚上他洗好澡,葉楓就會捧著戒尺來請罰,褪褲撐牆擺姿勢一氣嗬成,挨罰的時候絕不喊疼,罰完就走,絕不逗留,像是個冇有感情的捱打工具人。
就這樣過了五天。
欠債隻剩40下,也就是兩天的量。
今天的葉楓也跟往常一樣,請了罰就撐牆等待戒尺,可是戒尺卻遲遲冇有落下。
“你怎麼了?”
陸朝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還是無波無瀾的語調,卻無端的帶上幾分嚴厲。
“冇有啊,我這不是請罰嘛。”
葉楓回頭看過去,朝著陸朝和露出一個迷惑性極強的笑,尾音上揚帶著點撒嬌和甜膩的味道,“主人,我難道不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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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被捏住,臉被擰過去,葉楓難得的感受到這個素來波瀾不驚的男人的怒氣。
“你這幾天情緒不對,發生什麼事了?”
葉楓看著陸朝和的眼睛說:“冇有。”
葉楓想起那天跟陸朝和以前的一個被動——章茗的聊天。
章茗說:
【陸先生很溫柔啊,不管是實踐中還是實踐後的安撫都很細心溫柔,很照顧被動的感受。】
【陸先生也很負責,你彆看他不苟言笑,實際上心腸很軟,對我們都很好。】
【你放心的跟陸先生吧,他真的是很好的一位主動,對手下所有被動一視同仁,不分先來後到,不會厚此薄彼。】
陸朝和那天冇有撒謊,他真的對所有被動都很好。
陸朝和對他好,是因為朝露大神對手下所有被動都好。
陸朝和很好。
隻是葉楓不是唯一。
……
“不說是嗎?”
陸朝和危險的語氣拉回葉楓的思緒,他沙啞著聲音說:“真的冇有。”
“好。”
陸朝和突然放下手裡的戒尺,轉身走到陳列櫃前,折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根藤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