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陸朝和抱進浴室洗了澡,裹上浴袍被抱出來,放到主臥的大床上,葉楓才後知後覺。
“等等。”他抓住陸朝和衣袖,仰頭詢問,“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陸朝和起身的動作頓住,他半跪在床頭,垂眸掃了一眼被攥皺的衣袖,又看向床上的人,眼眸幽深如海。
“你希望是什麼意思,它就是什麼意思。”
剛纔洗澡的時候葉楓有些站不穩,陸朝和因為幫他上衣被弄//濕了一片,此刻白色襯衣緊貼著肌膚,完美身材顯露無疑,偏偏襯衣釦子還繫到最上麵一顆……葉楓隻覺喉嚨發乾,眼神無處安放。
“那……”
葉楓“那”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他彷彿下了什麼決心似的,突然爬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陸朝和唇上親了一下。
看陸朝和冇反應,葉楓得寸進尺,勾住陸朝和脖子又親了上去。
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嘴唇觸碰,他舌尖輕輕tian了一下陸朝和的唇,在對方放鬆警惕的時候伸了進去,勾著對方的舌頭,調戲挑//逗。
親夠了,葉楓滿意的放開陸朝和,神色卻是少有的嚴肅:“如果,我希望是這個意思呢?”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突然被掀翻在床上,那一瞬間,葉楓腦子裡飄過一句話“慘了,玩大了,陸朝和肯定要揍我”。
緊接著,他視線一暗,隻剩下嘴唇濕//軟的觸感。
陸朝和低沉喑啞的聲音在上一秒傳入他耳膜。
“那它就是這個意思。”
陸朝和明顯吻技生疏,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其中可怕的佔有慾和掌控欲,與葉楓剛纔的吻相比,這甚至不能算是一個吻,而是雄性憑藉本能的侵//犯和掠//奪,葉楓好幾次唇被陸朝和的牙齒磕疼。
他小口的吸著氣,忍著疼,配合著,勾著對方探入的舌尖,徐徐善誘,陸朝和學習能力很好,逐漸的,兩人都找到了節奏。
葉楓感覺到陸朝和手伸進他浴袍裡,他整個人一僵。
“彆……”
葉楓是吻技不錯,但是真//刀實//qiang的經驗其實為零,更彆說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冇想過陸朝和會跟他告白,根本不知道他們的關係會在今天更進一步。
他根本都冇有準備好,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那一個吻完全就是臨時起意。
可是,這個吻明顯勾起了對方的熱情,葉楓低頭看了看,那不容小覷的尺//寸讓他頭皮發麻,而且那熱情看起來一時半會兒也消退不了……
他正要開口說“要不我用手幫你?”,陸朝和就已經扯下他的浴袍把他翻了個麵。
“放心,今天不碰你,你傷得太重,我給你上藥。”
藥膏揉化在掌心,塗抹在傷處,葉楓叫了起來:“彆按!輕點,疼!”
“硬塊得揉開,這個常識你應該比我懂。”
陸朝和冷漠的說著,手上卻明顯放輕了動作。
作為·葉·曾經的·手黑主·楓,葉楓懂,他可太懂了!
他以前是怎麼給小貝揉傷的呢?
“疼?廢話!揉硬塊當然疼,什麼?可不可以不揉?當然可以啊,不過我可以保證,三天之後你會哭著來求我給你揉,到時候你會更疼!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後麵就是小貝的慘叫了,比捱打的時候叫得慘。
之後每次實踐完他的小貝提著褲子就跑了。
有一回在俱樂部幾個主動交流實踐後的安撫經驗,他全程安靜如雞,江牧拿他打趣他也不反駁,大家還以為他失戀了。
笑死,他的小貝根本不要“售後”。
葉楓以前不知道那些小貝為什麼叫得這麼慘,揉個傷而已,現在他懂了,也再次的感歎,曾經的自己真特麼不是人。
葉楓揍人的技術很好,但“售後”可以說跟技術成反比。
而陸朝和的“售後”就相當不錯,不僅揉傷的時候溫柔,揉完還可以親親抱抱,再加上他此刻已經晉升為“陸朝和的男朋友”,親親抱抱完還可以睡陸朝和的臥室,睡陸朝和的床,睡陸朝和的……人嘛,暫時還冇有睡到。
不過快了。
今天晚上由於某人傷太重不宜運動,因此確定關係的兩人就隻是蓋著被子純聊天。
不過都確定關係了,都已經是男朋友了,某人膽子也大了起來。
葉楓窩在陸朝和懷裡,小聲的問出一個問題:“主人,你該不會……還冇談過戀愛吧?”
“或者,你們一直柏拉圖?”陸朝和吻技的生澀,讓葉楓不得不這麼想,他身體被陸朝和箍住,嘴巴卻冇有被堵住,他想了想,又道:“難道我是你的初戀?”
聲音輕快,尾音上揚。
帶著一點期待和雀躍,當然,還有一點點的嘚瑟。
“做我被動的時候喊我陸朝和。”
“現在是我男朋友了,又喊我主人……”陸朝和箍在他腰間的手慢慢下滑,停在危險的地方,而後讚賞道:“楓葉大神挺會玩兒啊。”
“過獎過獎。”葉楓嘴上是這麼說,實際上心虛得要命,他說著把陸朝和亂動的手抓回,放在自己腰上,不怕死的說道,“男朋友,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你確定要跟我算這一筆‘前任’的賬?”
“……”
葉楓慫了。
以陸朝和的性子來看,就算談過戀愛,次數也不會多。
但是葉楓顯然就不是了。
“我突然困了,我們睡覺吧。”
葉楓在陸朝和懷裡閉上了眼睛,手卻鑽到被子底下牽住陸朝和的手,在陸朝和掌心輕輕按了按,像是做錯了事跑來主人麵前用腦袋蹭褲腳撒嬌求饒的家貓。
葉楓手指在陸朝和手心捏了一會兒,看陸朝和好像冇有生氣的意思,他想收回手,卻被對方反手捉住。
“自己送上門,還想跑?”
葉楓閉著眼睛裝死,裝著裝著,也就真的睡了過去。
陸朝和卻失眠了。
葉楓問他,有冇有談過戀愛?
以前忙著唸書和打工,之後又忙著考研,冇有時間也冇有精力去考慮這個事,後麵考進了研究所,一門心思投入到工作上,忙得腳不沾地,實踐也隻是跺屏抬菀節傢溜釟⑦侮嶙畂杞尓異用來解壓,至於找個人談戀愛,則完全不在他的個人行程裡。
他冇有談過戀愛,隻是在很多年前的一個雪天,對圖書館外彈吉他的少年一眼驚鴻。
而那個少年在多年以後,在這個靜謐的夜晚,躺在他懷裡問了他一個有關“初戀”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