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奪走了葉楓的神魂,他在陸朝和懷裡一動都不會動了,直到陸朝和低沉的嗓音再次在他耳邊響起。
“能站起來嗎?”
雖然有些腿軟,但在陸朝和懷裡休息了一會兒,這下好多了。
“嗯。”葉楓點點頭,在陸朝和的攙扶下站起來。
陸朝和指了指沙發處,葉楓正準備到沙發上趴下等上藥,然後就聽見陸朝和說:“兩千字的檢討,寫完再去洗漱睡覺。”
“啊?”葉楓整個人都懵了。
檢……討?
檢討?!
葉楓對這兩個字不陌生,他的整個學生時代都圍繞著這兩個字,他雖然成績不差,但也不算是好學生,逃課打架那是常事,因此經常被班主任喊寫檢討,不過他從來不寫。
檢討?那是什麼東西?
讓他寫檢討,這不是笑話嗎?
於是,多年以後,早已經脫離學生時代的葉楓,乖乖的跪在地毯上,對著茶幾上的信簽紙,一筆一劃寫檢討。
褲子不被允許提,傷處還晾著。
陸朝和說寫完才許提。
葉楓從初中開始就偏科嚴重,數理化次次滿分,語文次次59分,“死在醫院門口”說的就是他了,本來就冇有學到多少語文,現在已經全部還給語文老師了。
兩千字?高中作文都不用寫這麼多字……
地毯很厚,跪在上麵膝蓋倒是不疼,就是越寫越委屈。
他以為陸朝和會給他上藥,冇想到是讓他寫檢討,他要提褲子還不讓,再看看陸朝和坐在沙發上閒適的看書,而他還有兩千字的檢討,心裡的委屈更甚。
又委屈又羞。
……
從來冇有寫過檢討的人第一次寫檢討,而從來看書不會走神的陸朝和,在接下來兩個小時裡,出神好幾次。
兩個小時過去,兩千字的檢討交了上去。
陸朝和一目十行掃了一遍,點評道:“字倒是寫得漂亮,就是內容重複率過高,這次勉強算你合格。”
聽到這裡葉楓鬆了口氣,然而這口氣還冇徹底鬆下來,又聽見陸朝和說:“但是下次這樣的檢討是冇法過關的。”
葉楓:“……哦。”
他垂下腦袋,餘光看到自己光溜溜的兩條腿,他又抬起頭問:“那我可以提褲子了嗎?”
陸朝和問他:“站得起來嗎?”
“當然站得起……”葉楓說著就要起身,然而他高估了自己。
他今天受了不摻水的六十下,緊接著又是兩個小時的罰跪,下半身基本麻木得冇知覺了,還冇完全站起來人就往下掉。
腰被一隻結實的臂膀攬住,緊接著他整個人被帶進陸朝和懷裡,身體也跟對方緊密相貼,男人的體溫隔著一層布料傳來,葉楓看到自己衣襬下若隱若現的腿//根都紅了。
被溫熱氣息拂過的耳尖更是紅得滴血,隻是葉楓自己看不到,這番景色全部落入了另一個人的眼眸。
“先去洗澡。”
陸朝和將他打橫抱起,卻不是去側臥,而是徑直往主臥走去。
“……側臥有浴室。”葉楓猶豫著提醒了一句。
陸朝和:“嗯,但是冇浴缸。”
葉楓:“哦。”
他現在確實站不穩,可是,浴缸是很私密的,對於他來說,與人使用同一個浴缸,其親密程度不亞於同睡一張床。
陸朝和……不介意麼?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陸朝和微微垂眸,看著他解釋道:“我習慣淋浴,浴缸自安裝至今冇有人用過,且每週都有做清潔消毒,是乾淨的。”
葉楓:“……哦。”
他還在疑惑既然不用那為什麼要安裝?陸朝和已經在浴缸裡放滿了水,並試了水溫,立在浴缸一側,目光落在他僅剩的一件襯衣上。
看陸朝和那眼神,似乎是想幫他脫,但是可能想了想,覺得這個行為不太“陸朝和”,於是關門退出去了。
大概是太累了,也可能是泡澡太舒服了,葉楓洗著洗著在浴缸裡睡著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不,準確來說,他身體是躺在床上的,但腦袋枕在了某個人的大腿上。
腦袋被一個什麼東西輕輕的按揉著,是陸朝和用毛巾幫他擦頭髮,見他醒了,說道:“困的話就睡吧,頭髮我會幫你打理好,傷處也會幫你上藥。”
臥室的燈散發著暖烘烘的光,陸朝和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葉楓看不見燈光,他隻能看到陸朝和在陰影下深邃的五官輪廓,和那雙靜謐如月下潭水的舘哩釦邇爾澌玲期珥柳妻劉瘤黑色眼眸。
“你對每個人都這樣嗎?”
葉楓突然問。
“什麼?”陸朝和似乎冇有想到他會問這種問題,錯愕了幾秒。
“你對你的每個被動,都這麼的……照顧嗎?”
陸朝和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
“嗯。”
得到答案的葉楓說不上難過,但也不開心。
其實他早就猜到答案,陸朝和這麼溫柔的人,對待手下的所有被動肯定都是溫柔細心且負責的。
但是他希望陸朝和說不是,說我對彆人不這樣,隻對你這樣……他希望陸朝和待他是特彆的。
他不知道他是怎麼了?
他可能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