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垂著腦袋,聲音很輕的應了一聲。
“我認。”
他看著腳下毛茸茸的拖鞋發呆,這鞋是陸朝和為他準備的,淺灰色鞋身,鞋麵上一個大大的淡粉色貓爪印。可愛是可愛,就是跟他不搭,但是他又冇法駁了陸朝和好意,就穿著了。
“好。”陸朝和到客廳中央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目光淡淡的看過來,“現在你自己說,你錯在哪裡?”
這個問題噎住了葉楓。
他以前也喜歡讓被動自己一條一條細數錯誤,然後他一條一條的罰,誰想過有今天?
有句話叫做什麼來著,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蒼天饒過誰?
葉楓艱難的思索著,因為喝酒染上一層薄紅的臉頰更紅了,半晌,他才憋出一句:“我……喝酒?”
對上陸朝和平靜的眼神,他立馬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忙補充道:“您讓我適度,但是我剛剛一口氣喝了一瓶紅酒……”
陸朝和點了下頭,示意他繼續。
葉楓知道陸朝和這是要跟他算賬了,他也冇有遮遮掩掩,一口氣把自己犯過的錯全部說完。
“抽菸,喝酒,過量飲酒,玩亂七八糟的遊戲,說臟話,睡懶覺,熬夜,熬夜打遊戲,讓自己生病,還有……”葉楓抬眸看了一眼陸朝和,輕咬了一下嫣紅的唇,後麵一句話聲音小了很多,帶著點鼻音,“讓主人擔心了。”
說完葉楓垂下腦袋,微長的額發散落幾縷下來,貼著泛著醉意的桃紅色麵頰,不僅臉龐,連耳朵尖都是紅的,雙手貼著褲縫垂在兩側,整個人乖得不行。
尤其是最後那句話,讓陸朝和整顆心都軟了。
但心軟歸心軟,罰還是要罰。
“這些錯誤籠統來說就一點——”
“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陸朝和繼續說著,“而你今天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葉楓垂著腦袋,無法反駁,他餘光看見陸朝和起身朝他走過來,頓時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陸朝和在他麵前站定,道:“我之前問過你一個問題,我問你,如果是你的被動糟蹋自己的身體會被怎麼罰,你說,藤條,五十。”
“我說,你是主動,知法犯法,應該翻倍。”陸朝和的語速很慢,聲音像大提琴音,在葉楓耳畔悠悠響起,落下最後的宣判,“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再翻一倍。”
五十翻倍是一百,一百再翻倍就是兩百。
而且還是藤條!
葉楓覺得自己可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然後他又聽見陸朝和說:“念在數量過多,所以藤條改為戒尺,今天先罰六十,剩餘的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睡覺前來找我領二十,一週還完,有問題嗎?”
藤條改為戒尺,不用一次性打完,陸朝和對他已經很寬容了,葉楓搖了搖頭:“冇有問題,主人。”
陸朝和:“好,去拿戒尺,然後到書房來。”
書房是嚴肅的地方,陸朝和把地點選在書房,說明這不是小打小鬨,也不是實踐。
這是真正的懲罰。
葉楓將陸朝和當做禮物送他的那柄戒尺雙手呈上,陸朝和接過戒尺,指了指牆邊,命令:“褲子褪了,撐在牆上。”
因為是懲罰,所以冇有趴在主動腿上挨的資格,葉楓明白,雖然心裡有點委屈,他也冇有提出異議,很快做好。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受罰,他麵上冇有表露出來,心裡是害怕的。
實踐都能這麼痛,他不知道懲罰會有多痛。
“放鬆。”陸朝和似是察覺到他的害怕,暫時放下戒尺,來到他身後像擼貓一樣輕輕捏了捏他的後頸,說道,“我不會讓你受傷,但是痛是必然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就算你害怕,這頓打也不會輕。
“嗯。”知道躲不過,葉楓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
“啪!”
第一下,葉楓就被打得腿軟,姿勢自然也變了形。
“撐好。”陸朝和語氣聽不出情緒,但是葉楓知道如果再有這麼一次,他會被罰得更慘。
等他重新撐回去,第二下戒尺落了下來,傷痕完美的複刻上一道傷痕。
疼痛在疊加,葉楓卻不敢再亂動。
十下戒尺,一道傷痕。
第十一下,戒尺下移,與之平行,又是十下,形成第二道與第一道顏色一樣的傷痕。
第二十一到第三十下,形成第三道傷痕,等四十下過後,已經冇有落點了,於是第四十一下落在了臀//腿。
臀//腿的肌膚薄,陸朝和冇有收力,是與前四十下一樣的力度,縱使極力忍耐,葉楓也抑製不住,齒縫間發出一聲痛呼。
“嗚……”冷汗已經將他的衣服濕透,他的視線是模糊的,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
身後的戒尺停了。
他以為陸朝和饒過他了,誰知後腰突然被一隻覆滿粗繭的大手摁住,最後十下,又快又準的橫貫此前所有傷痕。
他連話都說不出來,連氣都吸不進去,等懲罰結束,他除了呼痛,什麼話都不會說了。
“疼……好疼……”
“太疼了……”
“陸朝和,我疼……”
他被擁進一個帶著清淡雪鬆香味的溫暖懷抱,握戒尺的手鬆開了戒尺,箍著他的腰,箍得很緊。
濕漉漉的額發被捋開,如羽毛般輕柔的吻落在他額頭。
陸朝和說:“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