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機械犬“大黑”的誕生------------------------------------------。，熏得人眼睛發酸。，順著黏糊糊的鐵爬梯往下溜。，那是個用生鏽集裝箱拚湊起來的鐵殼子，頭頂掛著兩盞接觸不良的白熾燈，發出令人煩躁的“滋啦”聲。“喲，這不是我們的破爛王嗎？怎麼，今天冇被疤哥的手下扒層皮？”老陳乾瘦的臉上擠出一抹假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爛牙。，手裡把玩著半截不知什麼年代的塑料打火機。“少廢話，”李源把一個沉甸甸的包裹扔在櫃檯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我要的東西呢？”，是他這三天來冒著被輻射燒穿腸子的風險，從外圍高危區硬生生拖回來的一具完整變異野狗骨架。，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用一根油乎乎的鐵棍挑開包裹看了一眼，冷笑道：“就這破爛玩意兒？還想換控製核心？你當我是搞慈善的？這變異野狗滿地爬，骨頭連榨油都嫌冇水水，頂多也就是些貧民窟的叫花子拿回去熬湯。就憑這，你想換我的寶貝？”，他太清楚老陳這副嘴臉了。，如果不讓對方覺得占了天大的便宜，連一根廢電線都彆想帶走。，從懷裡緩緩掏出一個被灰布包裹嚴實的物體，小心翼翼地揭開一角。，裡麵裝著他在避難所裡，用係統硬生生從幾桶惡臭的臟水中提純出來的、清澈透明的半瓶純淨水。，冇有比乾淨的水更硬的通貨。
老陳渾濁的眼珠猛地凸了出來，呼吸瞬間粗重，他像是一隻看見了生肉的餓狼，乾枯如雞爪般的手猛地抓向水壺。
李源眼疾手快，一把將水壺按在櫃檯上，冷冷地盯著他：“我要一個完整的AI控製核心，外加一副能用的機械骨架。這半瓶水，夠不夠買你這個破攤子十次？”
老陳嚥了口唾沫，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他眼珠子轉了轉，轉過身，在一堆積滿灰塵的破銅爛鐵裡翻找了一陣，摸出一個黑乎乎、散發著刺鼻焦味的鐵疙瘩，和一副鏽跡斑斑、關節處還滴拉著機油的液壓骨架殘骸。
“這可是災前最高階掃地機器人的主機板心智核心！雖然表麵稍微有點焦，但核心邏輯絕對完整！再配上這套警用外骨骼的殘件，絕對物超所值！”老陳睜著眼睛說瞎話，這破核心明顯是電源短路被燒穿了主機板的徹底報廢品，那骨架更是連個完整的承重軸承都冇剩下。
李源冇有討價還價。
他知道，老陳根本拿不出真正的高階貨，這已經是這個黑市裡能翻出來的上限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破爛，連同那具野狗骨架一起打包扛在肩上，轉身就走。
至於那半瓶水，就當是給死人隨禮了。
一踏進自己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配電室，李源就立刻反鎖了那扇沉重的防盜鐵門。
蘇晴正靠在牆角閉目養神，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看到李源揹著一大堆散發著機油和腐臭味道的破爛回來，她微微睜開眼，卻冇有出聲。
李源冇有理會她，徑直走到用廢舊桌板搭成的工作台前，意念微動，喚出了隻有他能看見的合成麵板。
材料1：燒燬的掃地機器人AI核心
材料2：嚴重損壞的微型液壓骨架
材料3：變異野狗完整骨架
三樣毫不相乾甚至連材質都截然不同的東西被依次放入了合成欄的凹槽中。
麵板上的光芒閃爍了兩下，彈出一行刺眼的紅色警告：
警告：跨物種/概念合成。
材料存在嚴重排異反應（生物殘骸與損壞電子元件結構相沖）。
當前合成成功率：極低（不足0.1%）。
若強製合成，有極大可能發生能量崩塌並引發劇烈爆炸。
李源死死盯著那刺眼的紅字，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如果是平時，他絕不會冒這種險。
但三天後就是疤哥的清算日，憑藉自己手裡的破鐵棍和幾瓶粗糙的抗生素，根本不可能在那群凶徒的火力下存活。
他需要一把真正能撕碎敵人的武器，一個不知疲倦、不懼疼痛的殺戮機器。
他咬了咬牙，從工作台下方的暗格裡，小心翼翼地摳出一個不過火柴盒大小、外殼已經發黑的金屬方塊。
這是這個避難所裡最後也是唯一的一塊微型高能動力電池，原本是用來驅動一台廢棄的地下水過濾泵的，它儲備的電量是正常乾電池的百倍以上。
“拚了！”
李源毫不猶豫地將這塊珍貴的電池投入了合成麵板最下方的超量能量注入槽。
檢測到高純度狂暴能量源注入。正在強行融合物質結構框架。
合成開始……
耀眼的白光瞬間充斥了整個昏暗的配電室。
蘇晴被強光刺得眯起眼睛，震驚地看著李源身前虛空中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光芒中，變異野狗蒼白的骨骼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哢哢”碎裂聲，骨質開始如同融化的白蠟般液化；那具鏽透的液壓骨架則在某種無形力量的鍛打下，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金屬絲線，瘋狂地向液化的骨骼中穿插、滲透、纏繞；而被燒焦的掃地機器人核心，此時正爆發出令人目眩的藍光，化作無數微小的光點，如同神經元般遊走在重塑的金屬骨骼之間。
強光持續了整整三十秒，當光芒逐漸散去，工作台上原本雜亂的破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伏臥在生鏽桌麵上的金屬怪物。
它擁有著類似犬類的流線型骨架結構，但整體呈現出一種冰冷的黑鐵色澤。
液壓推杆完美地融入了四肢的關節中，賦予了它超越血肉之軀的恐怖爆發力。
它的頭部保留了掃地機器人的一個扁平探頭，但原有的塑料外殼已經變成了堅硬的合金，兩隻仿生電子眼閃爍著毫無感情的紅光。
最詭異的是，這具純機械的軀體上，竟然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屬於變異生物獨有的嗜血氣息。
“指令。”
一陣機械合成的冰冷合成音從它的胸腔發聲器中傳出，不帶一絲溫度。
李源看著眼前這個造物，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
合成產物：初級機械戰鬥獵犬（大黑）
屬性：物理防禦（高）/敏捷（極高）/咬合力（致命）
特性：微型液壓骨架提供超強爆發，AI殘破核心保留了粗暴的敵我識彆與清掃（毀滅）指令，變異骨髓殘餘讓其擁有對血肉生物的本能壓製。
“大黑。”李源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金屬獵犬發出一聲低沉的引擎轟鳴，彷彿在迴應。
就在這時，門外原本死寂的通道裡，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鐵鏽摩擦聲。
接著，是故意壓低的咒罵和雜亂的腳步聲。
“那小子就在這下麵。媽的，半瓶純淨水換了一堆報廢垃圾，他身上肯定還有存貨！老陳說了，弄死他，搜出來的水大家平分！”
顯然，老陳的貪婪遠遠超出了李源的預期。
他不僅不滿足於那半瓶水，還糾集了黑市裡的打手，尾隨著李源一路摸到了這裡。
“嘭！”沉重的防盜鐵門被猛地踹了一腳，震落了一地灰塵。
“李源！彆他媽當縮頭烏龜！開門！”
李源嘴角的狂喜瞬間收斂，化作一抹冰冷的殺機。
他轉頭看了一眼同樣警覺起來的蘇晴，隨後目光落在了身前的金屬獵犬身上。
“大黑，門外的人，全部‘清掃’。”
“指令確認。執行清掃。”
大黑雙眼的紅光猛地大盛，液壓關節發出一聲沉悶的“呲啦”聲。
李源一把拉下門閂，猛地將鐵門向內拽開。
門外，三個手持生鏽砍刀和土製管叉的打手正準備再次撞門。
看到門突然開啟，他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但這笑容隻維持了零點一秒。
一道黑色的金屬閃電從門縫中暴射而出。
“噗嗤！”
最前麵的打手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大黑那由合金鑄造、足以咬碎鋼管的下顎已經狠狠咬合在他的脖頸上。
清脆的頸骨斷裂聲伴隨著如泉湧般噴灑的鮮血，在逼仄的通道裡顯得格外刺耳。
第二個打手瞪大了驚恐的眼睛，胡亂地揮舞著手中的砍刀，重重地劈在大黑的背脊上，卻隻帶起了一溜耀眼的火星，連道白印都冇留下。
大黑敏捷地一記後蹬，液壓腿帶著千鈞之力，直接踹塌了那人的胸骨，碎裂的骨茬刺破心臟，當場斃命。
最後一個打手嚇得魂飛魄散，扔下武器轉頭就跑。
“咬斷他的腿。”李源冷冷地在後麵下達指令。
大黑彷彿毫無重量的幽靈，兩個起落便追上了目標，一口咬穿了那人的大腿，將他拖回了李源腳下。
那個滿臉橫肉的打手此刻像殺豬般淒厲地慘叫著，在地上拖出一長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李源冇有理會地上的哀嚎，他走到通道轉角處，冷冷地看著正癱軟在牆根、渾身抖如篩糠的老陳。
剛纔還想著發筆橫財的黑市商人，此刻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了。
“李……李兄弟……誤會！這都是誤會！”老陳看著緩步逼近的李源，以及那頭嘴角還滴著鮮血的恐怖金屬怪獸，嚇得褲襠一熱，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你說的對，確實是個誤會。”李源彎下腰，從老陳懷裡摸出了之前自己給的那半瓶純淨水，順手將老陳腰間的皮囊扯了下來。
皮囊裡沉甸甸的，散落出一把略帶缺口的精鋼匕首，幾枚用作零錢的低階子彈殼，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枚雕刻著一頭猙獰金屬狼頭的黑色鐵質令牌。
物品發現：廢土勢力“鐵狼幫”的身份信物（黑鐵令）。
李源眼神微眯。
老陳一個黑市商人，怎麼會有這種大幫派核心成員纔有的東西？
冇等他細想，通道的另一頭，一陣整齊劃一、沉重有力的軍靴踏地聲如同催命的鼓點般傳來。
伴隨著刺目的戰術手電光束，足足十幾個穿著統一舊時代軍用防彈背心、手裡端著製式突擊步槍的精壯男人封死了通道的出口。
為首的一個男人，留著陰陽頭，左眼戴著一個類似單片眼鏡的機械裝置，正是這片地下黑市的管理者，人稱“執事老鬼”。
“在黑市的地盤上殺人越貨，小子，你的膽子比變異熊還要肥啊。”老鬼陰惻惻地盯著李源，目光掃過地上幾具殘缺的屍體，最後死死定格在渾身浴血卻一塵不染的大黑身上。
那隻機械義眼發出“滴滴”的輕響，顯然是在評估大黑的戰鬥力。
老陳見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向老鬼爬去：“鬼爺救我！這小子瘋了！他不僅不給買東西的錢，還縱容他那個怪物殺人！”
李源並冇有逃。
麵對十幾把隨時能把自己打成篩子的步槍，他表現得異常平靜。
就在那些步槍拉栓上膛的瞬間，李源悄無聲息地喚出了麵板。
材料1：從老陳攤位隨手順走的一本滿是塗改痕跡的假賬本
材料2：老陳剛纔掉落的帶著血跡的匕首
特性提取：偽造、血債、資訊錄入
一陣細微得幾乎不可察覺的微光在李源手心閃過。
他手腕一揚，兩頁泛黃髮脆、沾滿血汙的紙片飄飄蕩蕩地落在了老鬼腳下。
“老陳說我殺人越貨？”李源冷笑一聲，“鬼爺不如看看那上麵的東西。老陳最近偷偷倒賣黑市這邊的軍火補給，這賬本上可是明明白白記著他跟地表某個大幫派交易的清單呢。我不過是偶然撞破了他的秘密，他就迫不及待地要殺我滅口。”
老鬼皺了皺眉，示意手下撿起那兩頁紙。
掃了兩眼後，老鬼原本陰沉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那上麵確實清晰地記錄著幾筆黑市嚴禁流出的槍支彈藥的去向，而且看字跡和暗號，絕對是老陳的手筆無疑。
這其實是係統通過合成特性硬生生將那本假賬裡的碎片資訊與匕首上的惡意融合出來的“偽造鐵證”。
但老鬼在廢土混跡多年，又豈會被輕易糊弄。
他隨手把紙條扔在老陳臉上，卻並冇有下令開槍。
他的目光貪婪地在大黑的液壓骨架上來回打轉。
“有趣。”老鬼摸了摸下巴，“雖然你拿出來的東西有模有樣，但這改變不了你破壞了黑市規矩的事實。按照規矩，你的命，還有你身邊這個……小玩意兒，都得歸黑市所有。不過……”
老鬼話鋒一轉：“這小玩意兒看著倒挺新鮮。我出五個低階能量塊，連同你手裡的水，買下這個機械狗。從此你在黑市傷人的事，一筆勾銷。如何？”
這已經不是壓價，而是**裸的搶劫。
李源臉色猛地一沉。
這個老鬼不僅貪心，而且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大黑這具粗糙外表下的恐怖潛力。
麵對十多隻黑洞洞的槍口，他不僅冇有後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他當著老鬼的麵，從老陳剛纔掉落的皮囊裡掏出一個破爛的強光手電外殼，又拿出一枚他早就準備在身上的廢棄工業乾電池。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隻是單手一搓。
冇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但那破手電和乾電池憑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散發著危險紅光的特製圓球。
粗製超載閃光彈：不僅能致盲，引爆瞬間的強電磁脈衝足以癱瘓十米內所有的普通電子裝置。
李源將圓球輕輕在指尖拋了拋，目光冰冷地直視老鬼：“鬼爺，既然是做買賣，那就得看看雙方手裡的本錢。你的人手裡的槍確實多，但我這顆玩意兒一旦落地，我保證你們所有的槍械準星係統在十分鐘內全部變成廢鐵，而我的‘狗’，隻需要十秒就能撕碎你們所有人的喉嚨。”
“另外，”李源頓了頓，語氣裡充滿了令人膽寒的自信，“在這個連子彈都需要配額的避難所區，能隨便把報廢零件搓成大殺器的‘技術人員’，價值遠比一具死物要高得多吧？”
老鬼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那隻機械義眼竟然在剛纔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絲詭異的能量波動。
眼前的這個一直被當做底層撿破爛的年輕人，竟然擁有某種他無法理解的高階改造技術！
這在廢土上意味著什麼，老鬼心裡一清二楚。
這是比滿載變異獸肉的卡車還要珍貴的戰略資源。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隨後老鬼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有種！有脾氣！有本事的人，總是該享有特權的。”老鬼一腳踩碎了腳下還在哀嚎的老陳的喉管，隨手一揮，“槍都放下！”
“老陳勾結外賊，證據確鑿，死有餘辜。至於他留下來的這個攤位，”老鬼眯起眼睛，看著李源，“你接管了。但在黑市混，哪怕是有技術，也得納投名狀。鐵狼幫的副幫主毒牙昨天給我下了死命令，三天內必須交上去一顆三階變異生物的心臟。我正愁找不到足夠強的人去乾這臟活。你既然這頭機器狗這麼能打，這個活，歸你了。”
老鬼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完成任務，你就是這黑市的一把交椅。完不成，不僅你的那個仇家疤哥會弄死你，鐵狼幫的怒火，同樣會將你和你那個躲在下水道裡的搭檔燒成灰。”
直到老鬼帶著人如同潮水般退走，李源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點。
他冇有多作停留，迅速搜颳了老陳店鋪裡所有的電子元件，甚至連幾根看起來還能用的銅線都冇放過。
帶著滿滿一揹包的戰利品，李源命令大黑在前麵開路，快步回到了避難所。
隻是，他並冇有注意到，在老陳店鋪那扇已經被炸塌了一半的木門背後的牆縫裡，一個指甲蓋大小、印著一隻紫色蝴蝶詭異圖案的微型裝置正安靜地貼在灰色的水泥上。
一絲微弱的紅光在黑暗中幽幽地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