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晨曦與交易------------------------------------------，隻有一盞掛在頂棚的蓄電池燈散發著昏黃的光。空氣裡瀰漫著菸草、汗臭和某種草藥混合的古怪氣味。一張破舊的辦公桌後麵，坐著一個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的老人。他戴著一副用膠帶纏住鏡腿的老花鏡，正低頭在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聽到開門聲，老人抬起頭，鏡片後的眼睛銳利得像鷹。他打量了方紀幾秒鐘，目光在他受傷的手臂和鼓囊囊的揹包上掃過，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名字，從哪來，帶了多少東西。一件一件說，一件一件拿出來。”，但經曆過剛纔的生死搏殺，麵對這種審視反而冷靜了些。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平穩：“我叫方紀，從……東邊公路那邊過來的。路上遇到一隻腐屍，受了點傷。”“東邊公路？”老人放下筆，摘下眼鏡擦了擦，“那地方離最近的避難所也有二十公裡。你一個人走過來的？”“運氣好。”方紀簡短地說。，目光在方紀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然後他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把揹包裡的東西都倒出來。”，將帆布揹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將裡麵的破衣服、幾塊廢鐵、半瓶渾濁的礦泉水、一把生鏽的扳手和一小捆銅線倒在桌麵上。東西散開，發出叮噹的響聲。昏黃的燈光下，這些破爛顯得更加寒酸。，對著燈光看了看，渾濁的水裡漂浮著細小的雜質。他又拿起扳手掂了掂，放下。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捆銅線上。“銅線。”老人說，“剝了皮的，還算乾淨。哪裡撿的？”“路邊一個廢棄的配電箱。”方紀說。“嗯。”老人將銅線放到一邊，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硬皮本，翻開，用一支鉛筆開始記錄，“方紀，男，年齡？”“二十六。”“受傷情況？”“左臂和肩膀被抓傷，已經簡單包紮。”：“包紮用的什麼？”“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
“布條？”老人皺了皺眉，“冇消毒？”
方紀搖頭。
老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在本子上寫了幾筆：“傷口如果感染，營地不會提供藥品。要麼自己想辦法，要麼等死。這是規矩。”
方紀點頭：“明白。”
“這些東西，”老人指了指桌上的一堆破爛，“銅線可以換5個積分，扳手2分，廢鐵加起來算1分，水不值錢。總共8個積分。你可以在營地待兩天，每天住宿費4積分。兩天後，要麼續費，要麼乾活抵債，要麼滾蛋。”
積分。方紀在心裡記下這個詞。看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貨幣之一。
“還有，”老人繼續說，“營地內禁止私鬥，禁止偷竊，禁止未經允許進入他人居住區。違反任何一條，輕則驅逐，重則處決。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方紀說。
老人合上本子，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金屬牌，上麵刻著一個數字“47”。他將牌子遞給方紀：“這是你的臨時身份牌。丟了要補辦，補辦費10積分。現在，你可以進去了。”
方紀接過牌子，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清醒了些。他將桌上的破爛重新裝回揹包——除了那捆銅線，老人已經收進了抽屜。
“銅線的積分……”方紀試探著問。
“會記在你的賬上。”老人說，“離開時結算。”
方紀背好揹包，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老人突然開口。
方紀停下腳步。
老人從桌後站起來，走到牆邊一個木櫃前，開啟櫃門，從裡麵拿出一個小鐵盒。他走回桌邊，開啟鐵盒，裡麵是幾片灰白色的藥片。
“消炎藥。”老人說，“一片可以換你剛纔所有的東西。兩片，可以讓你在營地免費住一週。”
方紀的心臟猛地一跳。
消炎藥。在現實世界裡，這種最普通的抗生素藥片，一板不過十幾塊錢。但在這裡……
他想起自己儲物空間裡的東西。在決定穿梭前，他往空間裡塞了一些應急物資：兩包壓縮餅乾、一瓶礦泉水、一盒創可貼、一小瓶碘伏，還有……他從家裡藥箱翻出來的半板阿莫西林膠囊，一共六粒。
“我冇有藥。”方紀說，聲音儘量平穩。
老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冇有就算了。不過小子，我提醒你一句——在這個世界，受傷不處理，三天內感染的概率超過七成。感染了，冇有藥，死亡率是九成九。”
方紀感覺後背滲出冷汗。
“如果你有藥，或者以後能找到藥，”老人坐回椅子上，重新戴上眼鏡，“可以來找我。我叫老菸鬥，是這裡的管事。藥，在這裡比子彈還金貴。”
方紀點頭：“我記住了。”
他轉身離開檢查登記處，推開那扇厚重的鐵門，終於踏入了晨曦營地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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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讓方紀怔住了幾秒。
這是一個巨大的廢棄倉庫改造的生存空間，挑高超過十米，麵積足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屋頂的鋼架結構裸露著，許多地方用塑料布和鐵皮修補過，陽光從縫隙中漏下來，形成一道道傾斜的光柱。光柱裡，灰塵緩慢地飛舞。
倉庫被劃分成不同的區域。靠近入口處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擺著幾張破舊的桌椅，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坐在那裡，低聲交談著。他們的眼神空洞，臉上寫滿疲憊。
再往裡，是一排排用木板、鐵皮甚至汽車外殼搭建的簡陋棚屋。棚屋之間留出狹窄的通道，地麵上鋪著碎石和沙土，踩上去沙沙作響。空氣中瀰漫著更加複雜的味道：黴味、汗味、食物**的氣味，還有……糞便的氣味。方紀看到遠處角落有幾個用塑料布圍起來的簡易廁所。
倉庫的深處，靠牆的位置，有幾個用磚石壘砌的灶台，上麵架著鐵鍋。幾個女人正在那裡忙碌，鍋裡煮著某種糊狀的東西，顏色灰撲撲的，冒著熱氣。食物的氣味飄過來，並不好聞，但方紀的肚子還是不受控製地咕嚕了一聲。
他數了數棚屋的數量，粗略估計，這裡大約住著一百人左右。所有人都很安靜，交談聲壓得很低，動作緩慢而謹慎。整個營地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死氣沉沉的氛圍中，但奇怪的是，秩序井然。冇有人爭吵，冇有人亂跑，每個人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群被馴服的動物。
方紀沿著通道慢慢往裡走。他的出現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那些目光隻是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就移開了。冇有人上前搭話，冇有人表示歡迎，也冇有人表現出敵意。他們隻是……漠然。
他走到那片空地，在一張空著的椅子上坐下。揹包放在腳邊，他環顧四周，觀察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左手邊三個男人正在低聲交談，他們穿著破舊的工裝，臉上沾著油汙，手裡拿著一些金屬零件在擺弄。右手邊一個獨眼的老婦人坐在角落裡，懷裡抱著一個臟兮兮的布娃娃，嘴裡喃喃自語。正前方，一個瘦高的年輕人靠在牆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
方紀坐了大約十分鐘，冇有人理他。他決定主動出擊。
他起身走到那三個擺弄零件的男人旁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幾位大哥，打聽個事。”
三個男人同時抬頭看他。中間那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打量了他幾眼：“新來的？”
“嗯，剛登記。”
“想問什麼？”
“這裡……怎麼交易？”方紀問，“我是說，除了積分，還能用什麼換東西？”
刀疤男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小子，你有什麼？”
方紀猶豫了一下，從揹包裡掏出一塊廢鐵：“這個。”
刀疤男接過廢鐵看了看，扔回給他：“垃圾。這種東西，隻能換積分，而且不值錢。你想換什麼？”
“食物。水。還有……武器。”方紀說。
“武器？”刀疤男旁邊的矮個子男人嗤笑一聲，“就憑這塊廢鐵？小子，你知道一把能用的砍刀要多少積分嗎？”
“多少？”
“至少五十。”矮個子說，“還得看運氣，武器庫不是天天開。”
五十積分。方紀想起自己那捆銅線隻換了5分。差距太大了。
“那……食物呢？”他問。
“最便宜的糊糊，一碗1積分。”刀疤男說，“壓縮餅乾，一塊5積分。乾淨的水，一瓶2積分。”
方紀在心裡快速計算。如果按照老菸鬥的說法，他那捆銅線換的5積分，隻夠買五碗糊糊，或者一塊壓縮餅乾加一瓶水。而這樣的食物，顯然不足以支撐一個成年人一天的消耗。
“有冇有……其他辦法？”他問。
“有啊。”刀疤男指了指倉庫深處，“那邊有任務板，營地會釋出一些收集任務。去外麵找東西，帶回來換積分。不過……”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外麵很危險。腐屍、變異老鼠、還有……其他東西。像你這種新來的，單獨出去，活不過半天。”
方紀沉默。他知道刀疤男說的是實話。剛纔那隻腐屍已經差點要了他的命。
“不過，”刀疤男突然壓低聲音，“如果你有特彆的東西……比如藥，或者電池，或者完好的電子裝置……可以去找老菸鬥。他那裡有好東西，但隻收硬貨。”
藥。又是藥。
方紀點頭：“謝謝。”
他轉身離開，朝刀疤男指的方向走去。倉庫的深處，一麵牆上釘著一塊巨大的木板，上麵貼著一些泛黃的紙張。這就是任務板。
方紀走近，仔細閱讀上麵的內容。
大多數任務都很簡單：“收集金屬廢料，每公斤1積分”、“收集塑料瓶，每十個1積分”、“收集完好的布料，每平方米2積分”。也有稍微危險一些的：“清理營地東側五十米內的腐屍屍體，每具5積分”、“探索南邊廢棄加油站，繪製詳細地圖，報酬20積分”。
報酬最高的一個任務貼在木板最上方，用紅筆圈了起來：“獲取完好的汽車蓄電池，報酬100積分。備註：必須能正常使用。”
一百積分。方紀盯著那個數字，心跳加速。如果他能拿到一百積分，就能在營地住很久，還能買食物和武器。但是……汽車蓄電池？那種東西肯定在危險區域，而且重量不輕，搬運困難。
他正思考著，身後傳來一個聲音：“看中哪個了？”
方紀回頭，發現老菸鬥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老人手裡拿著一個菸鬥，正慢悠悠地往裡塞著某種曬乾的葉子。
“還在看。”方紀說。
老菸鬥點燃菸鬥，深吸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煙霧。菸草的味道很衝，但比營地裡的其他氣味好聞些。
“新來的，我建議你從最簡單的開始。”老菸鬥說，“收集廢鐵，雖然賺得少，但安全。等熟悉了周圍環境，有了武器，再考慮其他。”
方紀點頭：“謝謝提醒。”
老菸鬥又吸了一口煙，目光在方紀臉上停留：“你的傷，最好儘快處理。我這裡有消毒用的酒精，但價格不便宜。”
方紀猶豫了幾秒，然後做出了決定。
“老菸鬥先生，”他壓低聲音，“我確實冇有消炎藥。但是……我有彆的。”
老菸鬥的眼睛微微眯起：“哦？”
方紀左右看了看，確認附近冇有人注意他們，然後從揹包裡——實際上是藉著揹包的掩護，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包壓縮餅乾。
真空包裝的銀色包裝袋，在昏黃的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包裝完好，上麵印著生產日期和保質期。
老菸鬥的呼吸明顯停頓了一瞬。
他迅速伸手，幾乎是搶過那包壓縮餅乾，湊到眼前仔細檢視。他的手指在包裝袋上摩挲，感受著塑料的質感，然後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雖然隔著包裝，但那種工業食品特有的、乾燥的、略帶甜香的氣味，在這個充滿**味道的世界裡，簡直像天堂的氣息。
“完好的……密封的……”老菸鬥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生產日期……六個月前……保質期還有一年半……”
他抬頭看向方紀，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哪裡來的？”
“撿的。”方紀說，“一個廢棄的超市，裡麵還有很多，但大部分都被汙染了。我隻搶到幾包。”
這是他在來的路上就想好的說辭。一個合理的、不容易被戳穿的謊言。
老菸鬥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緩緩點頭：“你運氣很好。這種完好的密封食品，已經很少見了。大多數要麼過期，要麼包裝破損被汙染。”他將壓縮餅乾握在手裡，“你想換什麼？”
“情報。”方紀說，“關於這個世界的情報。還有……武器。”
“情報？”老菸鬥挑眉，“你想知道什麼？”
“一切。”方紀說，“‘大崩塌’是什麼？係統規則是怎麼回事？怪物有哪些種類？哪裡安全，哪裡危險？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老菸鬥沉默了片刻，然後指了指任務板旁邊的一扇小門：“去我辦公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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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比檢查登記處更小，但更整潔。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牆上掛著一張手繪的地圖。老菸鬥示意方紀坐下，自己則小心翼翼地將那包壓縮餅乾鎖進桌子的抽屜裡。
然後他轉身，從檔案櫃裡拿出一個玻璃瓶和兩個杯子。瓶子裡裝著透明的液體。
“水。”老菸鬥倒了兩杯，“過濾過的，可以喝。”
方紀接過杯子。水很清澈，冇有雜質，但有一股淡淡的氯味。他喝了一口，乾渴的喉嚨得到滋潤，整個人都舒服了些。
老菸鬥也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點燃菸鬥。
“你想知道‘大崩塌’。”老人說，聲音低沉，“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具體哪一天，很多人都記不清了。我隻記得，那天晚上，天空出現了奇怪的極光，顏色是血紅色的。然後……所有電子裝置同時失靈。手機、電腦、電視、汽車……一切需要電的東西，全部癱瘓。”
“緊接著，一些人開始發瘋。他們攻擊身邊的人，眼睛充血，嘴裡流著涎水。被攻擊的人，如果冇死，幾個小時後也會變成同樣的怪物。那就是第一代腐屍。”
“混亂持續了大概一週。政府試圖控製，但通訊中斷，軍隊也陷入混亂。然後……‘係統’出現了。”
老菸鬥深吸一口煙：“冇有人知道‘係統’是什麼。它就像突然出現在所有人腦子裡的一個介麵。每個人都能看到自己的屬性，擊殺怪物能獲得積分和經驗，能升級，能學習技能……就像一場該死的遊戲。”
“但這不是遊戲。”老菸鬥的聲音變得冰冷，“這是現實。會痛，會流血，會死。‘係統’給了我們資料化的能力，但也把世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狩獵場。怪物在進化，人類在掙紮。二十年了……文明已經死了，剩下的隻有生存。”
方紀靜靜地聽著。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這個世界的真相，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怪物有哪些種類？”他問。
“最常見的是腐屍。”老菸鬥說，“你遇到的那種是最低等的，行動緩慢，智力低下。但隨著時間推移，有些腐屍會進化。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量，甚至……有些會恢複部分智力。我們稱之為‘進階腐屍’。”
“除了腐屍，還有變異動物。老鼠、狗、貓……任何活下來的動物，都可能被感染變異。它們比腐屍更危險，因為保留了動物的本能和敏捷。”
“最可怕的，”老菸鬥壓低聲音，“是‘畸變體’。那是一些……無法形容的東西。它們通常出現在輻射區或者病毒濃度高的地方，形態千奇百怪，能力詭異。遇到畸變體，能跑就跑，跑不掉……就等死。”
方紀將這些資訊牢牢記在心裡。
“那係統規則呢？”他問，“積分、經驗、升級……具體怎麼運作？”
“擊殺怪物獲得積分和經驗。”老菸鬥說，“積分是貨幣，經驗用來升級。每升一級，可以獲得屬性點，強化力量、敏捷、體質、精神。屬性越高，生存能力越強。”
“技能呢？”
“技能書。”老菸鬥說，“擊殺怪物有概率掉落。使用後可以學會相應的技能。不過技能書很稀有，大多數人一輩子都學不到一個技能。”
方紀想起自己擊殺那隻腐屍後，隻得到了晶核和積分，冇有技能書。看來他的運氣不算太好。
“最後一個問題，”方紀說，“哪裡安全，哪裡危險？”
老菸鬥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那是一張手繪的周邊區域地圖，線條粗糙，但標註得很詳細。
“我們現在的位置在這裡。”老菸鬥指著地圖中心的一個紅點，“晨曦營地。周圍五公裡內相對安全，腐屍密度不高，偶爾有變異老鼠，但不成群。”
“東邊，”他指向地圖右側，“是廢棄的工業區。那裡有很多工廠，理論上資源豐富，但腐屍數量也多，而且可能有進階腐屍。不建議單獨去。”
“西邊是舊城區，建築密集，容易躲藏，但也容易遭遇伏擊——不僅是怪物，還有其他人。”
“南邊是河流，過了河是一片森林。森林裡變異動物多，但也有一些可食用的植物和草藥。高風險，高回報。”
“北邊……”老菸鬥頓了頓，“北邊是‘禁區’。那裡有一個廢棄的軍事基地，據說裡麵有武器和物資，但輻射超標，而且有畸變體出冇。冇有十人以上的全副武裝小隊，不要去。”
方紀將地圖上的資訊刻進腦子裡。
“謝謝。”他真誠地說。
老菸鬥坐回椅子上，又吸了一口煙：“情報給你了。現在，該談武器了。”
他從桌子底下拖出一個木箱，開啟。箱子裡躺著幾件武器：一把砍刀，刀身有缺口；一根鋼管，一端被磨尖；還有……一把手槍。
那是一把老舊的左輪手槍，槍身有磨損，握把的木質部分已經開裂。旁邊放著一個小紙盒，裡麵是二十發黃澄澄的子彈。
“這把槍，”老菸鬥拿起左輪，“是我從一個死掉的士兵身上找到的。型號老舊，但還能用。射程短，後坐力大，但近距離對付腐屍足夠了。”
他將槍放在桌上：“你的那包壓縮餅乾，可以換這把槍和二十發子彈。或者，你可以選擇換更多的食物和水。”
方紀幾乎冇有猶豫：“我要槍。”
在這個世界，武器比食物更重要。有槍，他才能活下去，才能獲取更多食物。
老菸鬥點頭，將槍推到他麵前：“子彈省著用。這裡冇有兵工廠，子彈打一顆少一顆。二十發，關鍵時刻能救你二十次命。”
方紀拿起左輪。槍很沉，金屬的冰涼感透過手掌傳來。他檢查了一下轉輪，六發彈巢，結構簡單。他試著扣動扳機，擊錘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會用嗎？”老菸鬥問。
“在電影裡看過。”方紀老實說。
老菸鬥歎了口氣，起身走到他身邊，簡單講解了裝彈、瞄準、擊發的步驟。方紀認真聽著，將每一個細節記在心裡。
“最後提醒你，”老菸鬥說，“槍聲會吸引怪物。除非萬不得已，不要開槍。如果開槍了，打完就立刻轉移位置，不要在原地停留。”
方紀點頭：“明白。”
他將槍插進後腰——用衣服蓋住，子彈盒裝進口袋。沉甸甸的感覺讓他稍微安心了些。
交易完成。方紀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老菸鬥叫住他，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個小紙包，“這是酒精棉片，消毒用的。送你的。處理好傷口，彆感染了。”
方紀接過紙包：“謝謝。”
“不用謝。”老菸鬥重新點燃菸鬥，“我隻是不想看到一個有‘貨’的客戶這麼快死掉。記住，如果你還能找到那種完好的密封食品，或者……藥，一定要來找我。我會給你最好的價格。”
方紀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就在他推開門的瞬間，腦海中突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叮！新手任務“抵達倖存者據點”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積分 100，“初級語言通曉（廢土通用語）”技能已啟用。
新任務釋出：可選任務“探索廢棄工廠”。
任務內容：前往指定座標（東經XXX，北緯XXX）的廢棄工廠區域，獲取“初級基地核心”。
任務獎勵：積分 500，儲物空間擴容至50立方米，解鎖“基地建設”功能。
任務失敗懲罰：無（可選任務可放棄）。
任務時限：30天。
方紀的腳步頓住了。
初級基地核心？基地建設功能？
他下意識地調出係統地圖，果然，在地圖的東邊，一個紅色的標記正在閃爍。那個位置……正是老菸鬥剛纔說的廢棄工業區。
危險區域。腐屍密集。可能有進階腐屍。
但獎勵……太誘人了。500積分，儲物空間擴容，還有基地建設功能。如果他真的要在末日世界建立庇護所，這個“基地核心”絕對是關鍵。
方紀站在倉庫的通道裡，左手按著後腰的手槍，右手握緊了身份牌。周圍是壓抑的寂靜，遠處傳來女人煮飯時鍋勺碰撞的聲音，還有孩子壓抑的咳嗽聲。
他的目光穿過倉庫的縫隙，望向外麪灰濛濛的天空。
三十天。
他必須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