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心跳------------------------------------------,幾乎要撞碎肋骨。那喪屍的嘶吼在死寂的公路上迴盪,帶著一種原始的、對血肉的渴望。它開始動了,拖著扭曲的左腿,鐵管在路麵刮出令人牙酸的聲音,一步步朝轎車殘骸走來。方紀能聞到風中飄來的腐臭味,能看到它潰爛麵板下微微蠕動的蛆蟲。菜刀的木質刀柄被他手心的冷汗浸濕,滑膩得幾乎抓不住。?往哪逃?戰?怎麼戰?二十六年來學過的所有知識、職場上的所有技巧,在此刻都蒼白無力。他隻剩下最原始的東西——求生的本能,以及腦海中那個冰冷係統光幕上,不斷跳動的停留計時。。,但被某種更尖銳的東西壓了下去——那是活下去的**,是看到父母照片時心裡湧起的酸楚,是房貸還冇還完的不甘,是無數個加班深夜對著電腦螢幕時心底那點“憑什麼我就該這樣”的微弱反抗。“操!”,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他猛地從轎車殘骸後站起身,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摔倒。菜刀還握在右手,但他的目光已經掃向地麵。,躺著一根鋼筋。,拇指粗細,一端還連著混凝土碎塊,另一端被鏽蝕成暗紅色,邊緣參差不齊。它比菜刀長,比鐵管輕,最重要的是——它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金屬撞擊地麵的聲音清脆刺耳。他彎腰抓住鋼筋,入手冰涼粗糙,鏽屑沾了滿手。混凝土碎塊很沉,他雙手握住鋼筋中段,用力一掄,將碎塊砸向旁邊的護欄。“砰!”,鋼筋終於擺脫了累贅。,喪屍繞過轎車殘骸,出現在他麵前三米處。,那腐爛的細節更加清晰:左眼眶裡空蕩蕩的,右眼渾濁泛白,嘴角裂開到耳根,露出黑黃的牙齒。工裝褲的褲腿被撕爛,露出的小腿骨上掛著幾縷暗紅色的肉絲。它右手拖著的鐵管抬了起來,動作僵硬卻帶著一股蠻力。,雙手握緊鋼筋橫在胸前。他的呼吸又急又淺,肺葉像破風箱一樣抽動。腦子裡閃過無數電影畫麵——爆頭、砍脖子、刺心臟——但那些都是剪輯過的鏡頭,冇有教他怎麼麵對一個真正朝自己撲來的、散發著惡臭的活死人。
喪屍冇有給他更多思考時間。
它發出一聲更加尖銳的嘶吼,拖著左腿猛衝過來,速度比剛纔快得多!鐵管帶著風聲橫掃而來,目標直指方紀的腦袋。
方紀本能地蹲身。
鐵管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起的風颳得他頭髮亂飛。他能聞到鐵管上的鐵鏽味和喪屍身上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胃裡一陣翻湧。
躲過去了!
但蹲下的姿勢讓他失去了平衡。喪屍的衝勢未減,整個身體朝他壓來。方紀來不及起身,隻能順勢向後滾,後背撞在另一輛廢棄汽車的輪胎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喪屍撲了個空,踉蹌兩步,鐵管砸在地麵,濺起幾點火星。
方紀趁機爬起來,雙手握緊鋼筋,心臟跳得像要炸開。他的手臂在抖,腿也在抖,但眼睛死死盯著喪屍的動作。
那東西轉過身,渾濁的眼球“看”向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它似乎被激怒了,動作更加狂亂,鐵管胡亂揮舞,砸在旁邊的車身上,發出“哐哐”的巨響。
方紀不斷後退,尋找機會。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電影裡說喪屍弱點在頭部,但頭骨很硬,鋼筋不一定能捅穿。眼眶?對,眼眶是薄弱點,可以直接破壞大腦……
念頭剛起,喪屍再次撲來。
這次它冇有用鐵管橫掃,而是雙手握住管身,像持矛一樣直刺過來!動作雖然笨拙,但距離太近,方紀隻來得及側身。
“嗤——”
鐵管的尖端擦過他的左臂,襯衫袖子被劃開一道口子,麵板傳來火辣辣的痛感。方紀悶哼一聲,右手鋼筋下意識地揮出。
“鐺!”
鋼筋砸在喪屍的肩膀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喪屍身體晃了晃,但似乎冇有痛覺,反而被這一擊激得更加狂暴。它丟開鐵管,雙手直接朝方紀抓來!
十根手指的指甲又黑又長,像彎曲的鉤子。腐爛的掌心麵板裂開,露出暗紅色的肌肉組織。
方紀瞳孔收縮。
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喪屍牙縫裡卡著的碎肉,能聞到它呼吸時噴出的、帶著內臟**氣息的惡臭。
躲不開!
求生本能接管了身體。
方紀冇有後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身體重心下沉,雙手握緊鋼筋,用儘全身力氣朝前刺去!
目標——那隻完好的右眼!
鋼筋的鏽蝕尖端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軌跡。
喪屍的雙手已經抓住方紀的肩膀,指甲刺破襯衫,紮進皮肉。劇痛傳來,但方紀咬緊牙關,手臂肌肉繃到極限。
“噗嗤。”
一聲濕漉漉的、令人牙酸的悶響。
鋼筋尖端精準地捅進了喪屍的右眼眶。
阻力比想象中小,就像捅破一層厚牛皮紙,然後刺進了某種粘稠的膠質裡。方紀能感覺到鋼筋前端傳來的觸感變化——穿過眼球,捅碎後麵的骨骼,最後深深冇入顱腔。
喪屍的動作瞬間僵住。
抓住方紀肩膀的雙手鬆開了,無力地垂落。它的身體開始抽搐,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像是漏氣的皮球。渾濁的眼球從眼眶裡擠出來,掛在鋼筋上,後麵連著暗紅色的視神經。
方紀不敢鬆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往前推,直到鋼筋幾乎全部冇入,隻剩二十公分握在手中。
喪屍的抽搐越來越弱。
終於,它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屍體砸在地麵,濺起一片塵土。鋼筋還插在眼眶裡,隨著倒地微微顫動。
方紀站在原地,雙手還保持著前刺的姿勢。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額頭滑進眼睛,刺得生疼。左臂的傷口在流血,肩膀被抓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但這些痛感都被一種更強烈的感覺淹冇了——
他殺了一個……東西。
那不是人,早就不是了。但就在幾分鐘前,它還在動,還在嘶吼,還在試圖殺死他。
胃裡翻江倒海,方紀彎下腰,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嘴裡全是鐵鏽味和血腥味,混合著喪屍的腐臭,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複合氣味。
擊殺“低等腐屍”×1。
獲得積分:5點。
獲得物品:白色晶核(劣質)×1。
初次擊殺獎勵發放中……
個人屬性麵板解鎖。
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將方紀從恍惚中拉回現實。他直起身,看到喪屍屍體上方,懸浮著兩樣東西。
左邊是幾點微弱的白光,像螢火蟲一樣聚在一起,緩緩飄動——那應該就是積分。
右邊是一顆指甲蓋大小的晶體,呈不規則的菱形,表麵粗糙,內部有微弱的白色光芒流轉,像是劣質的水晶。它懸浮在離地半米的高度,緩慢自轉。
方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走到屍體旁,先伸手觸碰那幾點白光。
白光冇入掌心,消失不見。
積分餘額:5點。
接著,他握住那顆白色晶核。入手冰涼,觸感像粗糙的玻璃,內部的光芒在接觸到麵板時微微亮了一下。
獲得:白色晶核(劣質)。
物品說明:低等腐屍體內凝結的能量結晶,蘊含微量純淨能量,可作為係統能源或交易貨幣。
晶核被收進係統空間——方紀能感覺到,它出現在那個10立方米的虛無空間裡,懸浮在角落。
處理完戰利品,他看向喪屍的屍體。
近距離看更加噁心。腐爛的麵板下能看到蛆蟲在蠕動,傷口處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暗黃色的粘稠液體。方紀移開視線,目光落在插在眼眶裡的鋼筋上。
他握住露在外麵的部分,用力一拔。
“啵——”
像是拔開紅酒塞的聲音。鋼筋帶著粘稠的腦組織和暗紅色的碎肉被抽出來,尖端還在滴落混濁的液體。方紀強忍著噁心,走到路邊,將鋼筋在護欄上用力刮擦,刮掉上麵的穢物。
做完這些,他纔有空檢視係統新解鎖的功能。
心念一動,一個半透明的個人麵板在眼前展開:
姓名:方紀
種族:人類(未受深度汙染)
等級:0(0/100)
生命值:87/100(輕傷)
體力值:63/100(疲勞)
屬性:
力量:F(成年男性平均水平)
敏捷:F(成年男性平均水平)
體質:F(成年男性平均水平)
精神:E(略高於平均水平)
技能:無
專精:無
狀態:輕度抓傷(左臂、雙肩),感染風險:低(係統檢測到病原體活性微弱)
積分:5
儲物空間:10立方米(已使用0.01立方米)
麵板很簡潔,但資訊量很大。方紀的目光在“精神:E”上停留了幾秒——是因為他繫結了係統,還是原本就比普通人強一點?不得而知。
屬性評級從F開始,F大概是最低檔。也就是說,他現在就是個戰五渣。
方紀苦笑一聲,關掉屬性麵板。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口:左臂被鐵管劃開一道五公分長的口子,不深,但血流了不少;肩膀被抓破的地方有四個小洞,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得處理傷口,否則在末日世界感染可不是鬨著玩的。
他想起係統儲物空間。心念一動,一個虛無的空間在意識中展開——長寬高各約2.15米的正方體,裡麵空空蕩蕩,隻有那顆白色晶核懸浮在角落。
方紀試著將手中的鋼筋放進去。
念頭剛起,鋼筋就從手中消失,出現在儲物空間裡,橫躺在虛無的地麵上。他又試著取出來,鋼筋瞬間回到手中。
“方便……”他喃喃道。
但這個空間不能保鮮,不能存放活物,隻能放死物。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方紀將鋼筋收回空間,然後從襯衫下襬撕下幾條布條,簡單包紮了左臂的傷口。肩膀上的傷暫時冇法處理,隻能先這樣。
包紮完,他再次開啟係統介麵。這次,他注意到介麵右下角多了一個地圖圖示。
點開。
一張簡陋的平麵圖展開。以他為中心,半徑約五百米的範圍被點亮,之外全是迷霧。地圖上標註了幾個簡單的符號:他所在的位置是一個綠色三角,剛纔擊殺喪屍的地方有一個紅色的叉,代表危險已清除。
而在東北方向,大約兩公裡外,有一個綠色的帳篷圖示,旁邊標註著文字:
晨曦營地(小型倖存者據點)
狀態:開放(對外來者保持警惕)
建議:可前往獲取基礎情報與補給
營地。
方紀眼睛一亮。有營地就意味著有其他人,有秩序,有交易的可能。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瞭解這個世界的情報,需要知道怎麼在這裡活下去,怎麼完成那個該死的“建立庇護所”的任務。
他看了眼係統光幕上的停留計時:00:23:17。
還有三十多分鐘才能返回現實世界。這段時間,他不能乾等著。
去晨曦營地。
決定做出後,方紀開始行動。他冇有立刻出發,而是先在周圍搜尋了一圈。喪屍的屍體冇什麼價值,但他從旁邊的廢棄車輛裡找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東西:半瓶渾濁的礦泉水(瓶身佈滿灰塵,但密封完好)、一把生鏽但還能用的扳手、幾根銅線、一個破舊的帆布揹包。
揹包是空的,但布料還算結實。方紀將扳手和銅線放進儲物空間,礦泉水猶豫了一下,也放了進去——誰知道這水能不能喝。
接著,他開始有意識地收集金屬。路邊散落著不少汽車零件:斷裂的排氣管、變形的輪轂、破碎的發動機外殼……隻要是金屬的,體積合適的,他都撿起來,一股腦塞進儲物空間。
空間很大,10立方米足夠裝很多東西。方紀像撿破爛一樣,沿著公路走了兩百米,收集了大約兩立方米的金屬廢料。這些東西在現實世界不值錢,但在這個文明崩塌的末日,金屬是重要的資源——製造工具、武器、修補裝置都需要。
他還找到了一根更趁手的武器:一根一米二長的鍍鋅鋼管,一端有螺紋,應該是從某個腳手架拆下來的。鋼管比鋼筋輕,握持感更好。方紀將它握在手中,試了試揮舞的力道,然後收回空間,需要時再取出來。
準備工作做完,方紀朝著地圖上晨曦營地的方向出發。
他不敢走公路中央,太顯眼。而是沿著路邊的排水溝前進,身體儘量貼著護欄或廢棄車輛,每走一段就停下來觀察四周。
環境依然死寂,但有了第一次擊殺的經驗,方紀的恐懼感減輕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度警惕的狀態——耳朵豎起,眼睛不斷掃視,鼻子嗅探空氣中的異常氣味。
走了大約一公裡,他看到了文明的痕跡。
路邊出現了一塊歪斜的路牌,上麵寫著“前方500米,青石鎮”。字跡已經模糊,牌子上佈滿彈孔。
青石鎮應該就是地圖上那片建築輪廓的所在地。但方紀不打算進去——小鎮意味著更多的建築,更多的角落,可能藏著更多的喪屍或者其他危險。他現在隻想儘快抵達營地。
繞過小鎮外圍,繼續向東北方向前進。
地形開始變化,公路兩側出現了農田,但田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偶爾能看到鏽蝕的農業機械倒在田埂邊。更遠處有丘陵,植被稀疏,露出灰褐色的岩石。
又走了二十分鐘,方紀看到了營地的輪廓。
那是一個廢棄的物流倉庫,占地麵積很大,四周用汽車殘骸、沙袋和鐵絲網圍成了簡易的圍牆。圍牆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瞭望台,是用腳手架和木板搭成的,上麵有人影在晃動。
倉庫的主建築還算完整,屋頂鋪著鏽蝕的鐵皮,側麵有幾個用塑料布封住的破洞。煙囪裡冒著淡淡的灰煙,說明裡麵有人在生火。
營地大門是用兩輛卡車橫過來堵住的,中間留出一個三米寬的缺口,用厚重的鐵皮門封住。門兩側各有一個瞭望台,上麵站著人。
方紀在距離營地一百米外停下,躲在一輛翻倒的貨車後麵觀察。
他能看到圍牆上有人在走動,穿著五花八門的衣服,但手裡都拿著武器——有的是自製長矛,有的是砍刀,還有一兩個人揹著疑似步槍的東西。營地的氣氛看起來很緊張,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很少交談。
該過去了。
方紀深吸一口氣,從貨車後走出來,朝著營地大門走去。他刻意放慢腳步,讓瞭望台上的人能看清他,同時舉起雙手,表示冇有敵意。
距離大門五十米時,瞭望台上的人發現了他。
“站住!”
一個粗啞的男聲從左側瞭望台傳來。方紀抬頭,看到一個穿著臟兮兮迷彩服的中年男人,手裡端著一把土製獵槍,槍口若有若無地指向他。
方紀停下腳步,雙手舉得更高。
“什麼人?”另一個聲音從右側瞭望台響起,是個年輕些的男人,手裡拿著弓箭,箭已搭在弦上。
“倖存者。”方紀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新來的,想進營地。”
兩個守衛交換了一下眼神。中年男人朝下麵喊了一聲,鐵皮門旁邊的一扇小門開啟了,走出來兩個人。
都是男性,三十歲左右,穿著破舊的工裝,手裡拿著鋼管和砍刀。他們走到方紀麵前五米處停下,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
方紀也在觀察他們。兩人都很瘦,臉頰凹陷,眼窩深陷,典型的營養不良。但他們的眼神很銳利,握著武器的手很穩,顯然是經曆過戰鬥的老手。
“從哪來的?”左邊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問。
“南邊……沿著公路過來的。”方紀說。
“一個人?”
“對。”
“運氣不錯。”疤臉男人嗤笑一聲,“一個人能走到這兒,要麼是高手,要麼是撒謊。”
方紀冇接話。他知道這時候說多錯多。
另一個男人盯著方紀背上的帆布揹包。揹包是空的,但方紀故意在裡麵塞了幾件破衣服,讓它看起來鼓鼓囊囊。
“包裡裝的什麼?”那人問。
“一些撿來的東西。”方紀說,“金屬零件,工具。”
“開啟看看。”
方紀猶豫了一下。揹包裡其實冇什麼值錢的,但直接開啟會暴露他儲物空間的存在——他真正的物資都在空間裡。
“怎麼,不敢?”疤臉男人上前一步,鋼管在手裡掂了掂。
方紀慢慢放下揹包,拉開拉鍊,將裡麵的破衣服和幾塊廢鐵倒出來。東西散落一地,確實都是不值錢的破爛。
兩個男人掃了一眼,眼神裡的警惕稍微減輕,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望?
“就這些?”疤臉男人皺眉。
“嗯。”方紀點頭,“路上撿的,想著也許能換點吃的。”
“換吃的?”另一個男人笑了,笑容裡帶著嘲諷,“這點破爛,連半塊壓縮餅乾都換不到。小子,你是真不懂行情,還是裝傻?”
方紀沉默。他確實不懂這個世界的行情。
兩個男人又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在他包紮的左臂和肩膀的血跡上停留。
“受傷了?”疤臉男人問。
“被一隻腐屍抓的。”方紀如實說。
“處理過嗎?”
“簡單包紮了。”
兩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疤臉男人轉身朝瞭望台喊:“老張,新人,受傷了,要進去!”
瞭望台上的中年男人探出頭:“受傷了?嚴重嗎?”
“皮肉傷,看著冇感染。”
“行,帶他去檢查站。”中年男人說完,又補充一句,“規矩跟他說清楚。”
疤臉男人轉回頭,對方紀說:“聽著,小子。進營地可以,但要守規矩。第一,不準鬨事,打架鬥毆直接扔出去喂腐屍。第二,每天要交‘住宿費’,要麼是物資,要麼是積分,要麼乾活抵債。第三,營地裡的交易自由,但彆耍花樣,被抓住下場很慘。明白?”
方紀點頭:“明白。”
“還有,”另一個男人指著方紀的揹包,“進去後,所有物資都要登記。私藏不報的,一旦發現,東西冇收,人滾蛋。”
方紀心裡一緊。登記物資?那他的儲物空間……
“跟我來。”疤臉男人轉身朝小門走去。
方紀撿起地上的破衣服和廢鐵,塞回揹包,背好,跟了上去。
兩個守衛一前一後夾著他,走向那扇小門。門裡是一條昏暗的通道,兩側堆著沙袋,牆上掛著煤油燈,火光搖曳,投下晃動的陰影。
通道儘頭是一間用集裝箱改造的房間,門口掛著牌子:“檢查登記處”。
疤臉男人敲了敲門。
“進。”裡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