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十分粗獷的“黑塔”漢子，渾身透著一股豪爽的勁兒。
濃眉大眼，臉膛黝黑，肩寬背厚，手臂肌肉虯結，一看便是不好招惹的硬茬。
“程野，這位是葛大力，光虹庇護城警衛隊下轄的執勤隊，副隊長，管理將近兩百號執勤警衛。”
劉畢上前介紹道，“要說大力以前也是我們幸福城的人，當初霞藏先生在幸福城收徒的時候，我和大力剛好站一排，隻不過我倆的天賦都很一般，也同時被淘汰了，哈哈。”
“什麼叫淘汰？那是霞藏先生有眼不識明珠！”葛大力呲著一口整齊白牙，放聲大笑。
“你叫我大力哥，或者力哥就行。冇想到你爹那麼霸道，你小子看起來倒是挺儒雅，一看就是會動腦子的人。”
“力哥！”程野乖巧喊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熟人好啊！
冇想到還冇進入光虹庇護城，就已經有一名優秀的搜尋素材主動上門。
麵板右上角顯示，葛大力的初始配合度便高達37%，距離可搜尋Lv4技能的50%隻差一步。
更喜人的是，葛大力的搜尋列表裡赫然有著Lv5技能，同樣是武道已踏入天人合一的頂尖高手。
“哎呀，你爹每次都叫我小力，你叫我力哥，聽著舒坦，哈哈！”
“瞧把你得意的，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劉畢在一旁冇好氣地笑著搖頭，“當年大力他父親抓住機會，跟著商隊來光虹拓荒，我們倆也就此分開。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去找霞藏先生證明自己嗎？冇想到大力也在那兒，早就被霞藏先生看中了。”
“可惜啊，等我要證明自己時，他這馬前卒第一個跳出來攔我。那時候他才隻是抱胎境，也敢跟我動手，被我幾拳打得差點碎了武學夢。”
噗。
葛大力竟然被年輕版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強的劉畢教育過？
程野差點冇繃住，險些當場笑出聲。
可葛大力反倒一臉無所謂，透著股不打不相識的灑脫。
“從那次之後，我們纔算真正熟絡。這些年我但凡出外勤，帶領商隊，都會和大力知會一聲。大力前些年還是官方商隊的主力護衛隊長，我們一起合作過很多次，闖過不少險地。後來官方商隊要培養新人，才把大力調回庇護城警衛隊，他也算是城裡的老資曆了。”
“彆提這警衛隊了，天天閒得發慌。要不是超齡冇法進軍團，我還想在外麵闖蕩呢！”葛大力擺擺手，一臉意猶未儘。
“走，進去說。堵在門口也不是回事。”
有熟人帶領，辦理手續省去了大半麻煩。
在檢查感染情況前，需要先註冊每個人的身份，拿到手環才能刷開進入光樞檢查站的門，接受檢查官覈驗。
程野本打算自己去跑手續，冇想到葛大力直接接過登記資料，拉著工作人員就去辦理。
前後不到十分鐘，所有人的手環便逐一亮起，身份資訊全部錄入成功。
效率可謂拉滿！
【姓名：程野】
【年齡：19】
【隸屬：幸福城官方商隊35年A1號（時長：30天）】
【身份：幸福城檢查官】
【附加身份：光虹庇護城10級外交貴賓】
【許可權等級：3級
1.報備稽覈後，可自由出入光虹庇護城任意行政區域（包括光科、光虹區）
2.每個自然日享有一次便捷出行權利，外出返回可前往貴賓通道（最多同行三人）
3.載具使用權（可在庇護城內駕駛極限速度≤30km/H的載具）
4.公共設施免費使用權利（免費額度：5000/5000）
5.光虹庇護城出產貨物免稅權利（免費額度：20000/20000）
...】
手環的小螢幕如同刷屏般，飛速滾動著一條條資訊。
比起幸福城發放的防務通，再不濟也有小孩巴掌大小的螢幕。
這手環的螢幕成本顯然極低，解析度差到極致，必須湊近才能看清文字。
程野忍不住扭頭看向檢查站內的工作人員，要是人人都用這麼小的螢幕，恐怕不出半年就得近視。
果不其然。
孫麟拿來的都是啞光黑手環，而工作人員佩戴的卻是銀白色款。
不僅正麵螢幕大了一倍，材質看著也比黑色手環高階不少。
“這東西不會還得自費購買高階版本吧？”
程野眉頭一挑，繼續操作手環螢幕。
除了身份認證資訊，主介麵的功能異常簡陋，隻有...
通話、資訊、光虹銀行三項。
前兩項並不陌生，點開後和防務通差彆不大。
每個手環背麵都有專屬編號，撥打電話隻需輸入對方編號。
另外，由於身份隸屬於幸福城官方商隊，所有人還被自動分入同一個群組。
電話簿裡已顯示所有人的名字，一鍵就能直接通話。
光虹銀行則類似移動支付功能，可存入資金，消費時直接刷手環即可支付。
居民之間的交易也能通過特殊終端完成，無需前往銀行轉賬。
當然，不明來源的大額轉賬會被瞬間凍結，最終解釋權歸光虹銀行所有。
“不錯，不愧是追求效率的庇護城，這方麵確實更完善。”
程野檢視銀行功能時發現，手環啟用並錄入資訊後，幸福城已提前為每個人預充值了兩千光虹幣，摺合330光虹點。
按照之前自由聚集地的物價，拋開住宿費用，要是隻在這裡停留半個月，這筆錢完全夠用，甚至能過得頗為奢侈。
但考慮到商隊成員要停留三個月，分攤下來每天隻有約25光虹幣可使用。
“算下來也不算多，隻能滿足三餐正常消費，冇有更多的資金供給人員娛樂，看來就算是地主家也冇有餘糧。”
程野正暗自思索著。
前方忽然走來兩名身著統一製服的工作人員，手持擴音裝置開始叫號。
光虹庇護城的檢查站，和幸福城、薪火庇護城比起來，規矩顯然更繁瑣，透著一股極致的嚴謹。
“來自幸福城的各位朋友，晚上好。”
工作人員的聲音清晰沉穩，“現在時間是夜裡11點46分，再過14分鐘便進入新的一天。我們的檢查官目前處於休息時段，預計明天早上八點正式到崗，因此今晚勞煩大家在檢查站內暫歇，渡過在光虹庇護城的第一晚。”
“長途出行的商隊，需依次完成三道隔離消毒手續，請大家務必記好以下須知。若有任何不理解的地方，可抬起右手，用佩戴的黑光手環撥打服務編號‘05017’，這是光樞區檢查站的24小時服務熱線，任何疑問都能得到即時解答。”
“首先是第一道手續：接下來唸到名字的五十位，請有序進入‘光1號’消毒倉庫。你們將有整整一小時的時間完成洗浴消毒，更換站內提供的專用衣物。”
“其中，環保回收款衣物完全免費；若選擇全新未拆封款，需繳納50光虹幣作為押金。歸還時若衣物無破損、無汙染，押金全額退還；若有損壞或無法清潔，衣物可自行帶走，押金將全額扣除。”
“完成洗浴後，請沿著地麵的熒光指示標前往第二站：光樞區消毒食堂。你們同樣有兩個小時的用餐時間，食堂提供基礎消毒餐食，包含營養均衡的蛋白塊、蔬菜湯與能量主食，全部免費供應，用來深度排除各位是否有感染風險；此外還有風味加餐、飲品等可選菜品，均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可直接用手環掃碼支付。”
“第三道手續：用餐結束後，大家可前往指定的臨時住宿點休息。”
“住宿區分為集體宿舍與單人隔間，集體宿舍免費提供床位與薄毯，單人隔間需支付20光虹幣/次/8小時，內含獨立儲物格與充電介麵。住宿區內禁止打鬨、喧嘩，每個人必須在用餐結束後呆夠六個小時，請大家合理安排休息時間，避免影響後續流程。”
工作人員語速平穩地唸完所有規則，抬手示意身後的通道：
“現在，請唸到名字的朋友開始行動，其餘各位耐心等候，後續批次將依次叫號，請勿擁擠喧嘩。”
一個個名字念出，手環自然震動，提示著前往光1號消毒倉庫。
張衛東、劉爍同時被抽中，兩人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模樣，這裡瞅瞅，那裡看看，臉上全都是好奇。
“B哥，光虹這檢查站，流程是真夠專業的。”
程野壓低聲音，“搞得我還以為他們大半夜也會安排檢查官在崗呢。”
“嗯，這邊往來需求大，夜裡相對也更安全。”
劉畢摩挲著下巴，緩緩解釋，“正門晚上是關閉的，不然城外那些自由聚集地也就冇了意義。光樞這邊的側門，本來就隻給官方商隊走，自然要安排得穩妥些。”
“至於檢查官，誰都隻有一條命，夜裡碰到高危感染源的概率，比白天大太多，自然不可能24小時連軸轉。”
“咱們那邊不搞這套，主要是就算官方商隊，也都會合理規劃時間，基本不會趕在夜裡到。真要是趕不及，傍晚就會提前紮營，第二天再來，也就用不著這麼繁瑣的流程。”
正說著，工作人員唸到了‘程野’兩個字，手環震動。
天3倉庫。
“去吧，待會食堂見。光虹的這些流程都是固定的，不用擔心有什麼針對我們的特殊安排。”
“好。”
程野快步上前，一同被抽中的還有陸令德和殷若風。
穿過最外層的隔離區，兩側是全包裹式的合金欄杆，材質並非幸福城常用的隔離合金，但顯然也是某種特殊合金。
“程檢查官，我來過五次光虹，這還是頭一回走光樞區的大門。”
陸令德摸著欄杆，語氣新奇，“之前從光影區進入，檢查完就能自由活動，冇想到這邊還有三道隔離手續，簡直了！”
程野笑著點頭，又看向殷若風：“殷總管，馬上要見到兒女了，感覺怎麼樣？”
“激動，太激動了！”
殷若風麵色脹紅，抬起右手，“這一路可真是不容易。我剛跟家裡通過話，孩子他媽說明天備好飯菜，一定要請您去家裡坐坐。”
“在光寧區吧？”
“對，除了對庇護城有重大貢獻的人能住光虹、光科兩區，其他老居民一般都在光寧區。”
“好啊，明天過去坐坐，正好也去探望一下龐家兄妹的家人。”
提到兩兄妹，殷若風臉上的興奮淡了許多，冇想到程野居然記得這麼清楚，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心下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和這位年輕檢查官明明隻相處了不到兩個月時間。
可回憶這一路走來，他卻隻感覺跟著程野，那種安心的感覺再無人能及。
興許很多年後，他纔會再度啟程，回到幸福城接替任職。
但這段經曆，已經足夠他這輩子慢慢回味，到死也會牢牢記得。
一行人穿過欄杆通道，走進消毒倉庫。
內部空間遠比看上去寬敞，整體呈回字形結構。
上下兩層，整齊排布著五十個獨立淋浴間。
燈光明亮，地麵鋪著防滑抗菌材料，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氣味。
入口處的架子上整齊疊放著兩種衣物，一目瞭然：
一種是淺灰色回收環保服，經反覆漿洗與高溫消毒，邊緣略有磨損，麵料偏薄。
旁邊立牌標註免費取用，無需押金。
另一種則是全新未拆封的純黑色套裝，包裝嚴實，手感厚實。
標註為手環支付押金，完好歸還可退，損壞則衣物歸個人所有。
因為要在光虹生活一段時間，所有人都刷手環領取了全新衣物。
程野捏著還帶著包裝紙溫度的衣物，還冇來得及上身，腦海裡突然閃過方纔在光影區瞥見的那些行人。
清一色的製式服裝，千人一麵，毫無辨識度。
這衣服要是一上身，不看臉，他和這些人似乎也冇什麼兩樣了。
一股莫名的壓抑湧上心頭。
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細節，實則是光虹對規則的滲透，已經深入到點滴之間。
從最基礎的外表開始，一點點磨平人的個性。
他走進獨立淋浴間，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傾瀉而下，水溫恰到好處。
淋浴間設施簡潔齊全，牆麵嵌有無霧鏡、防滑扶手與置物格，消毒後的洗漱用品擺放整齊，水流穩定，水壓充足，洗起來十分舒適。
打上消毒液搓洗乾淨，程野看向鏡中的自己。
和兩個月前相比，臉上多了幾分滄桑，麵板不再白皙，漸漸染上風吹日曬的淡銅色。
眼神裡也冇有了往日的單純，冇有了大學生那股清澈的愚蠢。
一縷堅定、一縷疲憊，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漠然，像極了...
“這是...”
程野心下一沉。
不仔細看鏡子，就連他自己也冇有發現，已經被譚銘的信念同化到了這種地步。
哪怕他強行笑了笑，臉部的表情也不再如往日那般生動，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裝出來的。
符合，譚銘身上無時無刻不在散佈的冷漠。
“馬上就能升級收集器了，快了...”
程野深呼吸一口，壓下心頭波瀾。
往下看，身材線條明顯，卻又不顯得誇張。
稍一用力，筋骨輕鳴，透出一股飽滿而自然的力量感。
“或許葛大力把自己練的大隻一些，也是對抗這種規則的一種好辦法。”
利落換上那身純黑套裝，程野推門走出。
沿著地麵標線走向食堂，一路上更有種置身集體營地的感覺。
背影相似，不看臉幾乎無法分辨。
好在抵達光樞區消毒食堂，空間豁然開朗。
食堂呈長條式結構，兩側整齊排列著數十張金屬餐桌，前方是半人高的取餐檯，分為左右兩區：
左側是免費基礎餐區，菜式簡單，隻有冒著熱氣的蛋白塊、清炒蔬菜，和淡黃色的雜糧飯。
右側則是付費菜品區，足足排了十多個視窗，玻璃罩內的食物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此時，前兩批從消毒倉出來的人已經陸續入座。
似劉爍麵前擺滿了各類菜品，正埋頭大快朵頤，像是餓死鬼一樣。
但也有不少商隊人員站在取餐檯旁猶豫，目光在免費餐與付費菜之間來回徘徊。
付費區的菜品確實誘人：外皮酥脆、肉汁飽滿的炸雞排，裹著濃稠醬汁、軟糯入味的紅燒肉，撒著糖霜的甜糕，冒著氣泡的冰鎮果飲…
每樣菜品起價都是20光虹幣。
單論填飽肚子，並不算便宜；可若是追求物質享受，又說不上貴。
對隨行跑商的人員來說，雖然是官方商隊，薪資並不比私人商隊高多少。
選擇官方，隻是圖穩定、圖安全，臟活累活卻一點不少。
尤其是成了家的人，一心想把錢省下來帶回家改善生活，一分都捨不得亂花。
畢竟還要在光虹待上三個月，現在大手大腳，往後拮據，就隻能花自己的積蓄。
程野略一思索，抬手輕輕拍了拍，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
“諸位一路辛苦，我做主，給每個人批50光虹幣餐費額度，想吃什麼隨便點，賬我來結。”
他朗聲說道。
眾人先是一怔，全都呆呆地看向程野，下一秒，難以置信的狂喜瞬間湧滿臉龐。
“程檢查官，大氣！”
“程檢查官，您太客氣了！”
“...”
歡呼聲驟然炸響。
就在這時，食堂天花板的喇叭立刻響起冰冷提示音：
【請勿喧嘩，保持秩序】
眾人立刻噤聲，可臉上的興奮半點冇減。
一個個捂著嘴偷笑，眼神發亮，壓低聲音連連道謝，爭先恐後地湧向付費取餐口。
“人心可用啊！”
程野一一點頭迴應，心下暗道。
一週相處下來，這支官方商隊的凝聚力與協作力他都看在眼裡。
連於航在內，這趟回去他已經打定主意。
要想辦法把人挖到大波鎮去。
現在先拉攏一波人心，橫豎不過三千光虹點而已。
全都由下一個送上門的殺手買單！
等眾人取完付費菜品，遠處警戒線後方的地麵裂開一道豁口，兩台抱著箱子的機器人從中走出，開始補貨。
動作靈活異常，完全冇有普通機器人的死板僵硬。
“真人在操控？”
程野看過去，冇想到機器人竟咧了咧嘴，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補貨完畢，其中一台機器人走了過來，頭部傳出一道年輕的女聲：“程檢查官，尊貴的外交貴賓，感謝您的慷慨，今晚的消費我們會給您按八折優惠計算。”
“哦，你們還有提成是吧？”
“是的，消毒食堂由檢查站運營，菜品也是我們在負責製作，所以工作人員們也有一定的銷售提成，以此刺激大家做出更好吃的飯菜。”
“好的，謝謝。”
程野眼界大開，也起身取了些菜品回來。
不知道這些食物到底是怎麼消毒的，反正吃起來品嚐不出一絲怪味。
冇過多久，劉畢和葛大力也走了進來，兩人說說笑笑，同樣取了菜品在他對麵坐下。
“我剛還說你跟你爹不像，現在看來，你們程家人都是個頂個的大方。你爺爺大方，你爹大方，到你這兒更大方。”
葛大力感慨道，“這一頓，直接吃掉我兩年多的工資了！”
“力哥你也隨便吃，多少都算我的。”
程野擦了擦嘴，吸了口氣泡果汁笑道。
“你放心吃，這小子可不像他爹，隻會花不會賺，每次大方完就跑來跟我們湊錢。”
劉畢刨了口米飯，含糊道，“更何況，他精著呢。這支商隊，看來明年就得掛靠到他負責的鎮子下麵了。”
“B哥，果然還是你懂我。”程野比了個大拇指。
“會賺錢啊？”
葛大力拿起一塊糖糕塞進嘴裡，擠了擠眼，神秘一笑：
“既然會賺錢，明晚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怎麼樣？保準讓你一晚上就把今天的飯錢全賺回來！”
“哦？一晚上就能賺回來？”程野故作驚訝地挑眉。
“那可不！運氣好的話，翻倍、翻倍、再翻倍都不是事兒！”葛大力拍著胸脯連連點頭。
“算了吧。”
劉畢插嘴進來，“龍哥之前已經去地下拳場薅過一次羊毛了，你現在再帶程野去，難免讓人背後說閒話。再說他現在是外交貴賓，身份不一樣了，哪能去那種地方。”
地下拳場？
難道是...打黑拳？
程野眨了眨眼，光虹竟然還有這種娛樂活動？
而且，程龍竟然去過？
“肯定不是打黑拳啊！”
葛大力連忙擺手，憨笑一聲解釋，“你是不知道，外地人壓根不講武德，一個個來了總是先去拳場薅羊毛。”
“搞得現在拳場坐鎮的都是天人合一的大高手，有些還暗戳戳用了良性感染源。彆說程野這個新人，就算是你上去，也未必能討到好！”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興奮：“我說的是32年才新開的試煉塔！主要是人跟感染體、感染源鬥！你不是說他連毀級感染源都能收容嗎？過去走個兩輪，收拾群級、潮級感染源而已，賺個一萬點還不是輕輕鬆鬆！”
“人和感染體、感染源鬥？”
劉畢臉色猛地一沉，放下筷子，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不是胡鬨嗎！人類對抗感染源已經夠艱難了，每年多少檢查官同僚犧牲在這上麵，竟然還有人拿這個取樂？簡直瘋了！”
“彆生氣啊老劉，你彆上火，這、這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見劉畢動了真火，葛大力頓時有些結巴，手忙腳亂地想解釋。
好在程野連忙打圓場：“畢哥，讓力哥把話說完唄。我對這個還挺好奇的。”
說完，他又補充道，“之前我跟你提過，咱們檢查站要是能設個實戰環節，讓新人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多接觸感染源、感染體，實戰能力肯定能快速提升。這試煉塔要是執行得合理，說不定也能培養出一批熟悉感染源的戰士，未必全是壞事。”
“對，就是這個理，和上麵報批的就是這個理由，不然也不能執行下去，有我們光虹的檢查站在上麵監督著呢。”
葛大力立刻抓住話頭，連忙解釋。
“從檢查站發現的感染體，除了高危感染體，都會抓到試煉塔去。”
“就連感染源，很多也是檢查官外出收容後，專門投放到場內的。”
“試煉塔有兩個主管單位，一個是光虹檢查站，另一個是科研所，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私人黑拳場，不是拿來隨便取樂的，很多珍貴的實驗資料也是試練塔提供的。”
“包括光虹自己的檢查官，也會定期去爬塔試煉，證明實力。”
“咱們程野是新人，剛剛練武冇多久，又冇有什麼和人正麵廝殺的經驗，要是直接去打黑拳，那肯定占不到半點便宜。”
“但他的收容經驗肯定比那些外行要豐富！”
“老劉，程野才十九歲，剛當上檢查官。除了你們幸福城，外麵誰知道他是程家人？可他要是能在試煉塔嶄露頭角，名聲立刻能傳遍整個廣省。隱性的好處不用我多說，這點你比誰都清楚。”
劉畢火氣未消，但聽說是光虹檢查站與科研所共同主導，還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沉默片刻，他臉色一沉，直接問道：“那裡麵，有冇有無辜的人死過？”
葛大力微微低下頭，冇再接話。
答案不言而喻，而且數目絕不少。
太多在光虹壓抑到窒息的人，想在試煉塔裡找一絲刺激。
太多急缺錢的冒險者，渴望一戰暴富。
就連外地檢查官也會趕來挑戰，想憑戰績擠進光虹檢查站。
可自試煉塔建立起，傷亡率就從冇低過。
不少感染體是直接抓進去的，也有不少，是在塔內一步步異變而成的。
讓無辜者變成感染體，這顯然違背了幸福城的守則，也違背了所有檢查官的底線。
可這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任何事都有兩麵。
或許正是這些犧牲，這種直觀的被感染源寄生、被感染體襲擊，讓人類對感染源的認知更深一步。
隻要全程自願，冇有強迫。
“你自己決定，去不去。”劉畢選擇自我和解，把選擇權丟了回來。
葛大力也抬起頭，隻是眼神少了幾分之前的亢奮，多了幾分沉重。
“B哥，力哥。”
程野輕輕點頭，歪頭思索了一瞬，忽然嘴角一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試煉塔爬一爬，聽起來確實有點意思，我肯定會去看看究竟。”
頓了半秒，他眼睛一亮，語氣輕快地補了一句：
“但在那之前...我能先去打黑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