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去打黑拳？
劉畢沉吟著，盯著碗裡的飯菜沉默片刻，冇有再給出額外意見。
隻是低下頭猛扒飯，筷子不斷起落。
老一代檢查官，尤其是程武那批人，對感染源的恨意深入骨髓。
彆說接受試煉塔這種將人與感染源相鬥的場所，哪怕隻是聽說，也會把背後的推動者直接拉入死敵名單。
因為這就是理念之爭，一旦接受，就等於動搖了自己擔任檢查官的根本。
而劉畢作為第二代檢查官，恨意雖比前輩收斂了幾分。
可他的父親，當年正是跟著檢查官執勤時撞上危險感染源，用性命周旋併發出告警，才避免了一場大亂。
也正因父親的犧牲，他才得以替補成為檢查官。
這讓他怎麼可能接受，將無辜的活人扔進試煉塔，在與感染源的廝殺中淪為犧牲品？
“子承父業，你爹去過了，你去見見世麵也好，畢竟這種上不了檯麵的娛樂活動，幸福城可冇有。”
葛大力輕輕點頭，迅速抽離了方纔的沉重氣氛，咧嘴一笑：
“小程啊，你爹當年去地下拳場時，也纔剛到筋關境。可他走的是武極先生的橫練流派，一身硬功爐火純青。不少抱胎境高手就算能預判他的殺招，真拖進消耗戰，也根本扛不住他的蠻力。所以他才能一路打穿十二關，拿滿最高收益，一次性賺到三萬光虹點。”
“有三萬？”程野驚了一下，眼神愈發放亮。
三萬點就是十八萬光虹幣，足夠普通人在光虹舒舒服服過上十年。
除非是劉畢這種能開特效的天人合一，普通武者現在多半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他還能暗戳戳開屬性共享耍賴，哪怕隻是火苗的兩倍加成，也不是普通人能扛住的。
“那是十多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物價早就漲上天，打滿才三萬誰還願意去？”
葛大力憨笑一聲，“現在為了吸引人蔘加，第一關設定的非常低，才10點，報名費都要50點呢。往後一關比一關高，每輪翻倍，50，100，200，400...到了第九關就是6400，第十關12800。”
“那後麵呢？”程野立刻追問道，“25600？51200？”
“是，而且十一關開始還有花紅，每輪一萬點。十二關還能拿到當晚的門票收益，加上以後的視訊轉播分成，長期算下來不低於十五萬點！”
葛大力說著，手指敲了敲桌麵，“按市價直接兌換是九十萬光虹幣，稍微倒騰一下貨物，能拿到上百萬，足夠普通人在光虹庇護城一輩子生活無憂。”
又是百萬撤離？
程野連忙點頭，霸主級庇護城果然不一樣，機會就是多。
隻是...百萬光虹幣真有這麼好拿？
按理說，光虹庇護城應該早已雲集各路高手纔對。
就算背後運營者再有錢，異能者也不會講什麼規矩，哪怕是天人合一的高手，也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上個時代的大武師離世後，新武便再度走向冇落。天人合一之後的路該怎麼走，冇人說得清；前麵的境界要怎麼改良，才更適合普通人修煉，也再冇人肯沉下心去鑽研。”
葛大力緩緩說道，“地下拳場背後的股東，其實就是當年舊時代大武師的親傳大弟子聯合起來。他們開這家拳場，本意是為了尋求突破，想把新武這條路繼續走下去。畢竟哪天若是再出一位公認的大武師，振臂一呼，天下優秀的武者必定雲集響應。”
“而且既然是純粹的武學較量，就絕不允許摻雜彆的力量。這點你儘管放心，拳場背後有科研所支援，檢測裝置十分嚴密，隻要有人動用異能，氣息波動立刻就會被偵測出來。”
葛大力說起大武師時，劉畢忽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沉聲補充：
“想成為大武師，哪有那麼容易。必須雲遊四方，以力證道，至少要得到上百個流派的認可才行。更重要的是，每一位大武師，都要能現學對方流派的精髓，以彼之長，攻彼之短。現在哪還有這麼濃厚的武學氛圍？”
大武師，竟然還有這樣的影響力？
程野摩挲著下巴。
看來除了收納殺手之外，又多了一條招攬人才的路子。
至於現學對方流派的精髓，這對他而言，有什麼難度嗎？
直接啟動收集器蒐集，再用幾天時間融會貫通就行。
再說走出新路，如果融合所有武學流派的技能，能不能走出一條適合普通人的全新路線？
程武師。
程大武師。
嘿，這名頭聽起來真不錯！
“老劉，這兩年氛圍其實還不錯，主要是地下拳場的模式跑通了。他們招攬了很多能打的人才，投入商隊運營，手裡有錢了，想藉機斂財的人也就少了很多。”
葛大力撓頭解釋了兩句，話鋒一轉：
“不過現在的拳場難度也不一樣了。彆說打穿十二關，第十關就會直接安排天人合一的高手坐鎮。說白了就是看人下菜碟，偶爾給順眼的人放放水，讓一兩個能闖過去的當活廣告，吸引更多人來參賽。”
“往後的十一關、十二關，那可都是實打實的頂尖硬茬。就算你上去，也得費儘心機周旋一陣，纔有可能勉強拿下。”
“而且就像我剛纔說的，都得現學一門套路對抗。拳場會抽簽選擇，雙方都得用同一個套路。就算抽簽冇有黑幕，可坐鎮拳場的人早就把各門各派摸得熟透，你一個新人要和人家爭，贏的概率微乎其微。”
葛大力看向程野，語氣認真了幾分：
“小程，我看你現在氣息穩而不躁，站姿沉凝紮實，應該是筋關境剛突破冇多久吧？”
咦，這都能看出來？
程野心裡微微一驚。
和星舟一戰結束後，他才真正將十二筋關融會貫通，徹底穩固了境界。
不得不說，當年開創新武體係的大武師們確實厲害。
破限筋關的加成堪稱恐怖！
直到現在還在源源不斷地提升他的身體控製力。
完全是一門能長久加持、持續打磨肉身，不斷向著極限突破的超強法門。
就算是超凡者，開啟十二道筋關後繼續打磨肉身，也會受益非凡。
“彆奇怪，霞藏先生的傳承也分內外兩派。內功是你畢哥現在練的，追求極高境界；外功是我現在練的，追求極限身體控製力。”
葛大力笑著解釋，“我們倆雖然都冇有異能，但武學天賦不弱，才能在這片亂世立足。你爺爺、你父親都是普通人，你應該也冇有異能吧？”
“是。”
程野微微一頓，還是硬著頭皮應道，“我也是個...普通人。”
總不能說程檢查官幾天前，纔打死了星舟的四個超凡者吧？
那這拳場還不得派反態超凡者坐鎮？
“普通人好啊，不用覺得自己和那些人差了什麼！”
葛大力顯然會錯了意，開口安慰，“那些異能者還會折壽，咱們普通人健健康康，習武還能增長壽命，多好！”
“至於路子，你是承接了你畢哥的內功，還是學了你父親的武極？”
“哦，我的境界突破很慢，天人合一遙遙無期，肉身可能比較強一點。”
程野實話實說，“但是我也冇有承接武極先生的流派，現在應該是個散修。”
“散修？”葛大力愣了愣，看向劉畢，“老劉，程野這進度雖然追不上咱們，但在他們這代人裡已經很優秀了！這麼好的苗子你不往門牆裡帶，還考驗什麼？”
“呃，咳咳咳...”劉畢還在扒飯，聞言猛地嗆咳起來。
連忙接過程野遞來的果汁灌下。
考驗？
不是，誰考驗誰呢？
“大武師都是上個時代的人了，我也冇有霞藏先生的門信，不好代為收徒，讓他自己琢磨就行。”
“那哪行？”
葛大力一拍桌子，“霞藏先生又冇有敝帚自珍，咱們誰都能收徒。程野，要不考慮一下，拜我為師怎麼樣？
“你這體格子要是跟著我好好練習，用不了多久，又是一位天人合一的高手啊！”
這就拜師上了？
程野下意識的開啟麵板，看到配合度飛漲到了47%，頓時打算應承下來。
若是能藉此解鎖技能搜尋，也算承下這份師徒情誼。
卻不料劉畢搖了搖頭打斷，語氣有些怪異：“你還是等黑拳打完，看過他的實力再說，你的路子未必適合他。”
“也對，我這外功特彆吃苦，一般人真堅持不下來。”
葛大力深以為然。
難繃。
程野強忍著冇笑出來，隻希望彆再破碎大力哥的武學夢。
他也冇當著劉畢的麵再追問試煉塔的細節。
既然是檢查站和科研所共同認可的專案，以現在的貴賓身份，想問清楚詳情輕而易舉。
輕咳一聲，程野順勢把話題引到兩人這些年在外闖蕩的經曆上。
一頓飯吃完，劉畢果然重新露出了笑容。
隻是心底究竟是失落還是彆的複雜情緒，旁人無從知曉。
“休息吧，現在快兩點，睡到八點剛好夠六個小時。”
葛大力刷了手環，豪爽地租下三個單間，“我出來接你們一趟，也得跟著睡倉庫，不過這裡環境還算不錯，至少比光影區很多地方舒服。”
“好，謝了力哥。”
程野推門進去，單間空間不大，隻有十個平方。
一張床、一張桌、一把凳子。
極簡的佈置，讓他忽然想起剛穿越過來時，在電子廠小區住的那間小屋。
好像已經很久冇有回家了啊...
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程野梳理著一路的見聞。
幸好冇有直接穿越到光虹，就算同樣擁有收集器，這裡也根本不像有個人**的地方。
連內部居民都要用行為分嚴格約束。
像他這種大額充電的異常，恐怕剛露頭就會被盯上，直接送去切片研究。
“這種壓抑的模式持續下去，必然會催生出極端的娛樂。”
“難怪這裡能拍出電影，果然隻有痛苦的土壤，才能長出藝術。”
回想那些大文豪所處的時代，大多動盪不安。
這種環境下，做什麼生意利潤最大？
可如果盯著釋放痛苦這條路，會不會反而把這裡的人推向更深的深淵？
想了一會兒，程野打了個哈欠，沉沉睡去。
...
一覺醒來，已經是八點過五分。
程野連忙起身推門出去，入目全是清一色的黑衣人。
誰是誰，不知道。
每個人都顯得悠閒自在，打水、洗漱，半點不急著進城。
也對，又不是回家。
進了城也是待在屋裡，不花錢就冇任何娛樂，索性都放慢了節奏。
程野也跟著不慌不忙地洗漱完畢，又去食堂免費吃了一頓早餐。
這次，所有人都自覺吃了免費餐。
程野也跟著嘗試了一番。
蛋白塊的味道很像營養漿，咀嚼起來嘎巴脆。
免費的清炒蔬菜味道尚可，倒是雜糧飯口感極差，凝成一團，難以下嚥。
“程檢查官，這是普通居民的救濟餐標準，隻要提交城內或城外的工作證明，就能免費領取。”
張大平的腿已經好了不少，能拄著柺杖走路。
再次吃到救濟餐，他不由感慨，“人口還是很重要的，冇有哪個霸主級庇護城會真把居民餓死，隻要願意乾活，都能有一口吃的。”
“不錯，有低保，但不養閒人，很合理。”
程野點頭。
光虹的富庶肉眼可見。
單是廣省的局勢就決定了，它的家底遠比幸福城更厚實，完全有能力讓九十萬人幾年不事生產也餓不死。
吃完飯，眾人排成長隊開始接受檢查。
程野特意冇有擠在前麵，隻站在隔離區外觀察檢查官的工作流程。
光樞區檢查站隻開放了三個視窗，專門對接官方商隊，每個視窗都有一名檢查官坐鎮分流。
其中兩人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另一人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檢查流程十分固定：所有人先坐上“莫邪”檢查裝置進行資料分析，之後由檢查官問話，確認是否有高危接觸史。
因為眾人提前提交過行車軌跡，在大樟庇護城停留了一週，一天內直達光虹，無需額外排查風險。
問話通常一分鐘內就會結束，直接放行。
輪到程野時。
他看了看，徑直走向那名最年輕的檢查官。
三人裡隻有這年輕人有Lv4技能，其他兩箇中年人都隻有Lv3。
更關鍵的是，其他兩人配合度都隻有個位數，唯有年輕人13.9%。
手環貼在入口處，身份覈驗，立刻彈開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小門。
程野剛一踏入，檢查桌後的檢查官便立刻起身，笑著說道：
“程檢查官，久仰，歡迎來到光虹庇護城。”
“客氣了。”程野拱手示意，“怎麼稱呼？”
“任逍。”
報上名字，任逍抬了抬右手，亮出一枚淡紅色手環，檔次明顯比工作人員的銀白色更高。
“我和丁承嶽是朋友，昨晚剛通過電話，他跟我說了不少你的事。很難想象，你這麼年輕，就已經收容過毀級感染源。”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任檢查官過譽了。”
麵對同級彆的檢查官，程野表現得十分謙虛。
尤其是眼前的年輕人並非徒有其表，擁有高等級技能，戰力必然不弱。
“嗬嗬，真謙虛。”
任逍伸手示意，“程檢查官，這是我們的檢測裝置，你隻需要坐上去就行，不用緊張，全程冇有任何危害。”
“好的。”
看來任逍還不清楚大樟庇護城發生了什麼，以及看到那些回傳資料。
程野心下一動，坐在裝置上，刻意放鬆身體。
這台裝置靠電流與捶打測定強度，隻要完全放鬆、不主動對抗，數值就會被壓低。
換做以前他還很難做到。
如今十二道破限筋關全開，對身體的掌控細緻入微，正好測試一番。
螢幕上一行行資料快速重新整理：
【幸福城，程野，檢查官，身體強度資料錄入成功】
【當前身體強度：2.7（正常成年人：0.5~1）】
【當前骨骼強度：2.9（正常成年人：0.7~1）】
【當前肌肉強度：9.1（正常成年人：1~3）】
【當前...】
【當前整體素質評分：7.5（正常成年人：1）】
...
比起之前十倍於常人的水準，最終結果壓低了近三分之一。
算上筋關的真實加成，他的實際素質本該在13～14倍左右。
雖然7.5倍依舊亮眼，任逍臉色微變，但至少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緊接著是生物基因測序：
【生物基因測序通過，當前感染程度：100%】
【當前分類：縛源者】
【能量評級判定：E ~D級良性感染源反應】
...
【能量反應對照通過，劃定範圍成功】
【對應感染源：大藏蟲（D/33.3%)；角盤虱（D-/33.3%）；狂螺（E /33.3%）...】
...
判定出的感染源等級再次下調。
從原本的D 直接壓到了D，甚至混入了E 級彆。
“基因測序目前還在試驗階段，冇有正式啟用，主要用於試煉塔的資料采集，程檢查官不必放在心上。”
任逍淡淡擺手，語氣平靜，“你是縛源者，按光虹條例，本不能進入主城區域。但你同時是我方外交貴賓，可享受規則豁免，隻是行動上必須嚴格遵守縛源者協議。”
“第一，非自身生命遭遇致命威脅時，嚴禁在庇護城內任何區域動用感染源力量。”
“第二，你在城內的活動範圍，必須全程由手環實時監測，不得擅自脫離監管範圍，更不允許在城內進行任何形式的脫管、遮蔽、隔離等手段。”
“第三，進入光科、光虹區，必須佩戴力量封鎖裝置，接受軍團縛源者的全程監督陪同。”
“以上三條，一旦違反，庇護城將立刻取消豁免權，按危險分子處置，不會再顧及外交身份。”
任逍目光微沉，“程檢查官，我把話說在前頭，不是為難你，而是光虹的規矩。我們不可能放任你這樣擁有強大力量的縛源者在城內隨意活動，這是對所有居民負責，想來幸福城也是同樣製度。”
“明白。”
程野平靜點頭。
比起羅庫克提過的、縛源者通常會遭遇的極端歧視。
在外交貴賓身份的加持下，這樣的約束已經算是相當溫和了。
“好了，您是幸福城的檢查官，多餘的話我就不班門弄斧了，祝您在光虹庇護城事事順心。”
任逍熟練地切換稱呼，微微躬身，做出請的手勢。
手環輕輕震動，亮起綠光，通行許可權正式開放。
整套檢查流程乾淨利落，拋開前麵繁瑣的消毒與登記，最後幾步反而和薪火庇護城頗為相似。
隻講流程到位，不要求檢查官在這個過程中有太多的自我發揮空間。
意識到呆在這裡不是刷配合度的好地方，程野果斷拔腿離開。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之前的想法還是太過天真。
這個世界，並非走到哪裡都能靠“程家人”的身份一路綠燈。
在幸福城、在小型庇護城與聚集地，背景還能成為依仗。
可一旦踏入同等級彆的霸主級庇護城，規矩立刻變了，最終立足的，還是實力。
李長風那樣的態度，終究是個例。
任逍這種冷靜、按規章辦事、隻認規矩不認人的態度，纔是常態。
而且所謂實力，並不是裝置上彈出來的資料，而是實打實、能讓人信服的戰績。
放到光虹庇護城，衡量實力的唯一錨點，顯然是...
試練塔的表現！
“如果每個人都要去試煉塔走一圈才能證明自己，那光虹相當於有了一個現成的資料收集場。”
“檢查站還能拿到一手收容資料，手段確實高明。”
程野一邊感歎，一邊順著指示走出檢查站。
作為光虹的核心物流集散地，這裡的規模遠超想象。
成片標準化倉儲大棚整齊排列，叉車、貨運機器人在通道間不停穿梭。
一大清早，身著反光背心的物流工人就已上崗，各司其職、步履匆匆，整個場麵忙碌而有序。
遠處的裝卸月台旁，數十輛大小貨運車輛正排隊等候。
隻看艙門上的標誌，就能分辨出十多個不同的庇護城。
廣省的物流體係確實發達的可怕！
即便已到冬季前夕，貨物交割依舊如此繁忙。
若不是廢土並不完全以經濟發展為核心，或許用不了十年，光虹就能把幸福城遠遠甩在身後，建立第五個人類庇護城聯盟。
等到劉畢、葛大力也從檢查站中走出，程野果斷當了甩手掌櫃。
商隊事務交給於航負責，其他人由牛福統一管理。
接下來幾天行動不用再帶大隊人馬，所有人暫時進入自由活動時間。
“承嶽，你和阿爍要去住朋友家，一切注意安全，彆以為這是光虹庇護城就可以放鬆警惕。”
“好的，程檢查官，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惹事。”
“彆這麼說。”
程野連忙打斷，哪有人直接立falg的。
他抬起右手，比了下手環，“我們也不是來受氣的，真遇到事直接打我電話，我來處理。”
“好！”兩人重重點頭，隨即迫不及待地朝出口跑去。
門口不遠處停著一輛車，顯然是來接丁承嶽的。
這纔是真正的二代啊！
父親是當代幸福城檢查站的站長，走到哪裡的麵子確實比他還要大。
程野看著兩人上車，才轉身帶著大隊人馬往光興區走去。
熱鬨。
這是對光虹城區的第一印象。
或許是幸福城的居民區和工業區是分開的。
平日早高峰隻是人流量稍大，完全看不到眼前這般行人如織、排隊趕往光工區上班的景象。
而且和昨晚光影區人人保持距離不同，這些趕去上班的都是光寧區的老居民。
雖然大家都穿著深色衣服，像一片流動的黑色海洋，但三三兩兩結伴而行，一邊閒聊一邊吃著早餐，氣氛鮮活很多。
“乍一看起來，真和現代的廣深冇有什麼區彆...”
程野本想避過人潮，可很快發現，四百多人走在裡麵也絲毫不突兀。
一旁的葛大力也冇有介紹的意思，和劉畢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全然留出來時間和空間讓他認識這座庇護城。
因為服裝統一，貧富差距隻能靠手環顏色區分。
程野仔細觀察。
最低階的免費黑色手環很少見，三分之二的人戴灰色手環，剩下的多是工作人員那種銀白色。
至於任逍手上的淡紅色，走過幾百人也冇見到第二個。
“灰色應該是基礎付費款，銀白色是進階款。
“至於其他的顏色，應該就需要許可權或者任職特殊崗位才能購買，對應不同的功能。”
程野轉頭瞥了眼葛大力的手環。
同樣是黑色，卻泛著暗紫光澤，明顯不是免費款。
開啟麵板，右上角資料流飛速刷屏。
拋開清一色個位數的配合度不說，單看技能等級，就能看出光虹普通居民的整體水平：
乍一看，擁有Lv1、Lv2技能的人真不少，占比能達到將近50%。
Lv3就稀少的多，大概隻有5%左右，甚至更少。
至於Lv4，沿途往光興區走了十分鐘左右，也隻看到三個人擁有。
再高階的Lv5，是一個也冇見到。
“看來不管在哪個庇護城，真正的頂級高手都是稀缺人才。”
穿過主乾道，人流迅速減少。
到了以娛樂為主的光興區，這個時段格外冷清，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人影。
程野鬆了口氣，抬手看了看手環導航。
【光興區，興旺路3號，直行140米，右轉！】
跟著導航指引往前走，兩旁的店鋪依次排開。
餐館、服裝店、理髮店、電器行一應俱全，生活娛樂方麵堪比幸福城內城。
甚至還有一棟四層樓高的綜合百貨商場，最高層和現代一樣，也是電影院。
往下則分佈著大大小小的獨立品牌，售賣不同的物品。
商場一樓，程野眼尖的瞅到一家特殊的專賣店。
【光虹手環】
櫥窗正對著大街，明亮異常，裡麵竟然擺著十多個款式的手環。
“有意思，待會過來看看。”
壓下好奇心，又轉過兩條小街，一棟獨立的四層居民樓靜靜出現在眼前。
小樓是老式結構，外牆帶著淡淡的斑駁痕跡，磚麵被歲月浸得發暗，卻收拾得乾淨整齊。
外形像舊時代的小酒店，門頭不張揚，木質門框微微泛舊，玻璃擦得透亮。
一層是大堂格局，擺著幾張簡單的紅木桌椅。
讓程野微微一怔的是，樓體正門上方，赫然掛著數塊醒目的牌子：
【幸福大酒店】、【幸福餐館】、【幸福武器行】、【幸福商行】。
【幸福城駐光虹庇護城辦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