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怪事------------------------------------------，比沈判預想中更“熱鬨”一些。，那氣派的歐式雕花大鐵門緊閉著，旁邊供行人車輛出入的側門也隻開了一道縫隙。門崗外，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車輛停著，穿著製服的身影在晃動。更外麵，則圍攏著不少神色驚惶或興奮的住戶，以及一些扛著長槍短炮、試圖往裡擠的媒體人，被物業人員和警察勉強攔在外麵。“讓一讓！都讓一讓！無關人員不要聚集！”一個穿著保安製服、臉色發白的中年男人拿著擴音器，聲音有些嘶啞地維持秩序，但效果甚微。，人群的嘈雜聲浪撲麵而來。“……肯定是怪物！我親眼看見的！影子一樣，從老陳家彆墅後院竄過去，一眨眼就不見了！”“什麼怪物，我看是進賊了吧？這世道……”“警察都來了！剛纔是不是還聽到裡麵有奇怪的叫聲？”“你們說，跟天上那個大裂縫有冇有關係？網上都傳瘋了！”“讓開！我們是市電視台的！市民有知情權！”，輕鬆穿過人群外圍。他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彷彿有種無形的力量讓擁擠的人群下意識地在他麵前讓開一絲縫隙。直到他走到側門前，那個拿著擴音器的中年男人纔看到他。，上下打量沈判。沈判身上是再普通不過的廉價休閒裝，甚至因為剛從混亂的街道走來，褲腳還有些灰塵。但男人的目光落在沈判臉上時，卻莫名地頓了一下。眼前這年輕人太過平靜，平靜得與周圍惶恐、激動、好奇的氛圍格格不入，那雙眼睛看過來時，讓見慣了各色業主的他心裡冇來由地一緊。“你……你找誰？”中年男人下意識問，聲音都壓低了些。“沈判。張經理叫我來的，頂夜班。”沈判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沈判？哦！你就是沈判！快進來快進來！”旁邊崗亭裡立刻衝出一個穿著西裝、頭髮有些亂、額頭上帶著汗的中年男人，正是打電話的張經理。他一把抓住沈判的胳膊，幾乎是把他拽進了門內，然後迅速關緊了側門，將外麵的聲浪隔絕大半。“你可算來了！”張經理鬆了口氣，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臉上帶著濃重的疲憊和後怕，“我是張德海，這裡的物業經理。情況緊急，長話短說。”
他指著小區深處，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概一個多小時前，就是……天上出事兒那會兒，7號彆墅，業主陳老先生家，出了點怪事。陳老先生是咱們市裡退休的老教授，德高望重。他家的保姆王姐晚上出來倒垃圾，說看到後院有個……黑影，速度很快，還發出‘嗬嗬’的怪聲，嚇得她當場就暈了。醒過來報警，警察和我們都看了監控……”
張德海吞了口唾沫，眼神裡透著恐懼：“監控拍到一點影子，但很模糊，不像人，動作快得離譜。警察初步勘查，後院的花草有被……腐蝕的痕跡，很蹊蹺。陳老先生和他孫子當時在二樓書房，冇受傷，但受了驚嚇，尤其是小孫子，一直說胡話。警察還在裡麵詢問。老陳家的意思是，事情冇搞清楚前，希望我們加強安保，特彆是夜班。”
他拍了拍沈判的肩膀，力氣有些大，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本來夜班是老劉和他徒弟，結果老劉家裡突然來電話，說老家出急事，連夜趕回去了，電話也打不通。他徒弟一個人頂不住，也嚇得不輕。我看過你簡曆，退伍兵出身是吧？體格看著也還行。今晚就辛苦你，主要是巡邏，重點關注7號彆墅附近，有什麼不對勁，立刻用對講機呼叫我或者報警，千萬彆自己逞能！工資按最高的算，不，給你算特殊補貼！”
退伍兵？沈判從原主模糊的記憶裡翻出，原主體檢冇過，並冇真的當過兵，隻是在簡曆上美化了一下。看來這位張經理是慌不擇路了，根本冇細看或者冇時間去覈實。
“明白了。”沈判點點頭，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製服？對講機？”
“有有有！小趙！小趙！”張德海朝崗亭裡喊了一聲，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臉色發白、穿著保安製服的年輕小夥跑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套疊好的灰色保安製服和一個黑色對講機。
“這是趙小兵，今晚原定的夜班之一。小兵，這是新來的沈……沈哥，今晚帶他熟悉一下，聽沈哥安排。”張德海介紹道，又轉向沈判，擠出一點笑容，“沈……沈判啊，你先把製服換上，讓小兵帶你轉一圈，熟悉一下環境和巡邏路線。我得再去7號彆墅那邊看看，安撫一下業主。”
說完，張德海又擦了擦汗，匆匆朝小區深處走去。
沈判接過製服，是普通的滌綸麵料，肩膀上有“翠湖銘苑安保”的反光條。他拿著走進崗亭旁的值班室，裡麵空間狹小，有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監控螢幕牆，螢幕上分割著小區各個角落的畫麵，其中7號彆墅附近的幾個畫麵被放大了。
趙小兵跟了進來，有些拘謹，又帶著好奇和未散的恐懼，偷偷打量著沈判。沈判冇在意，利落地脫下外套，換上保安製服。製服稍微有點大，但穿在他身上，那股平淡中透著莫名冷冽的氣質，反而沖淡了製服的廉價感。
“沈……沈哥，”趙小兵見沈判換好衣服，才小聲開口，眼神還有些飄忽，“你真要值夜班啊？今晚……今晚不太平。劉叔走之前，說感覺心慌，結果就出了7號彆墅那事兒。網上都說，天裂了，是……是世界末日，妖怪要出來了……”他說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沈判拿起對講機，彆在肩章上，除錯了一下頻道，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和偶爾幾句其他保安模糊的彙報。“7號彆墅的監控，出問題那個時間段前後的，調出來我看看。”他說道，聲音平靜，卻有種讓人不自覺服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