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溜進來的汙穢------------------------------------------“哦,好!”趙小兵連忙坐到監控螢幕前,有些手忙腳亂地操作起來。很快,一段夜視模式下的黑白畫麵被調出,時間是晚上8點47分左右,正是天上出現異象後不久。畫麵是7號彆墅後院的側方視角。,隻有夜風吹動花草。突然,畫麵邊緣,靠近圍牆灌木叢的地方,似乎有一團比夜色更濃的陰影蠕動了一下,速度極快,幾乎看不清具體形態,隻留下一道模糊的拖影,撲向了彆墅後門附近的一個大型盆栽。緊接著,那盆栽所在位置的畫麵,出現了劇烈的抖動和雪花,持續了大約兩三秒。等畫麵恢複,盆栽似乎歪倒了一些,旁邊的地麵上,隱約有些發黑的痕跡。然後,一個穿著保姆衣服的中年女人出現在畫麵邊緣,提著垃圾袋,似乎剛好看到這一幕,身體僵直,然後軟軟倒下。“就……就這樣了。”趙小兵指著那發黑的地麵,“警察說,那裡的草和土,像是被強酸潑過一樣,但冇找到任何容器和殘留物。那黑影……根本看不清是什麼。”,眼神微動。在他遠超此界生物的神識感知中,即使透過監控畫麵,也能捕捉到一絲極淡的、令人不快的殘留氣息——混亂、汙穢,帶著吞噬和腐蝕的特性,和之前裂縫中那些“東西”的味道同源,但弱小了無數倍,更像是一縷逸散出來的、微不足道的“氣息”,或者一個粗劣的“造物”。,還是有東西……溜進來了?“巡邏路線。”沈判移開目光,看向牆上貼著的平麵圖。“啊,一般是每小時巡邏一圈,主要路線是從大門,沿主路到會所,繞人工湖,經過彆墅區外圍,然後從另一邊繞回來。重點區域是彆墅區,特彆是靠湖的那幾棟……”趙小兵指著地圖介紹。“7號彆墅在什麼位置?”“這裡,靠湖第三排,最東邊那棟,院子最大,後麵就是一片小竹林和圍牆。”,點了點頭。“你留在這裡,盯著監控,特彆是7號彆墅附近。我出去轉轉。”“沈哥,你一個人?”趙小兵有些擔心,“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兩個人有個照應……”“不用。”沈判已經轉身向外走去,“你看好監控,有異常通知我。”,卻帶著不容置疑。趙小兵張了張嘴,冇敢再說,隻是緊張地看著沈判走出值班室,背影融入小區路燈昏暗的光線裡。,或者說,是一種緊繃的安靜。大部分彆墅都亮著燈,偶爾能看到窗簾後晃動的人影。人工湖麵倒映著路燈和彆墅的燈光,波光粼粼,但往日裡應該有的蟲鳴,今晚似乎也稀疏了不少。,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無聲無息地掃過途經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棟建築。他“看”到了躲在被子裡發抖的孩子,看到了聚在客廳裡壓低聲音爭論的大人,看到了對著空氣練習控製指尖火苗的年輕人,也看到了個彆彆墅地下室或隱蔽房間內,閃爍著比普通“覺醒者”更凝練、也更“純淨”一些的能量波動。
“有點意思。”沈判的腳步停在人工湖邊,目光投向7號彆墅的方向。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那棟彆墅以及它後院的竹林,縈繞的汙穢殘留氣息,確實比其他地方要濃一絲。很淡,淡到普通“覺醒者”甚至稍強一些的儀器都未必能察覺,但在他眼中,如同白紙上的墨點。
而且,彆墅內部,有兩股生命氣息。一股屬於年老體衰的普通老人,氣血衰弱,心神不寧。另一股則屬於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男孩,氣息很不穩定,時強時弱,體內似乎有一股微弱但“相對純淨”的能量在無意識地竄動,與周圍環境中那絲汙穢氣息隱隱有些排斥和對抗。
是那老教授的孫子?所謂的“說胡話”,恐怕不是單純的驚嚇。
沈判的目光又轉向人工湖對麵,另一棟位置更靠裡、看起來更古樸大氣的彆墅。那裡,有一股明顯更強的能量波動,沉穩、凝練,帶著一種灼熱的氣息,雖然在他看來依舊粗淺,但在此界凡人中,已算難得。此刻,那股能量正“注視”著7號彆墅的方向,帶著警惕和探究。
看來,這翠湖銘苑裡,還真藏了些“東西”。不隻是溜進來的汙穢,還有本土的、剛剛萌芽的“火苗”。
夜風掠過湖麵,帶來一絲微涼的水汽。
沈判按了按肩上的對講機,邁步,向著7號彆墅的方向,繼續他那份時薪五倍的夜班巡邏工作。
沈判沿著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不緊不慢地走向7號彆墅所在的區域。他的腳步聲很輕,幾乎被風吹草動的聲音掩蓋。保安製式的皮鞋踩在路麵,發出規律而單調的輕響,與周圍緊繃的氣氛格格不入。
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早已將前方那棟白牆灰瓦的中式彆墅籠罩。彆墅內,兩名警察正在一樓的客廳裡,低聲與一位頭髮花白、穿著絲綢睡衣的老者交談。老者麵色疲憊,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慮,正是此間主人,退休的陳教授。保姆王姐裹著毯子,臉色慘白地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眼神還有些發直,一位女警正輕聲安撫她。
二樓臨湖的書房,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蜷縮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身上也裹著毯子,懷裡緊緊抱著一隻毛絨玩具熊。他眼睛睜得很大,盯著窗外黑黢黢的湖麵和對岸的竹林,身體時不時會不受控製地輕顫一下。一個看起來像是家庭醫生或長輩的中年女人坐在旁邊,輕聲細語地說著什麼,但男孩似乎完全冇有聽進去。
沈判的注意力,並未過多停留在彆墅內的人身上。他的神識重點拂過彆墅後院,尤其是監控畫麵中顯示異常的區域。
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汙穢氣息,比外圍稍濃,帶著一種冰冷的、彷彿能吸走熱量的陰濕感。被腐蝕過的花草和土壤,生命力已完全斷絕,留下一小片觸目驚心的焦黑。但除此之外,冇有發現明顯的、具有實體的“東西”潛伏。
真正的異常,來自那片緊鄰後院圍牆的小竹林。
竹林不大,但生得茂密,即使在夜視監控下也是一片難以透視的陰暗。在沈判的神識中,那片竹林內部,空間的“質地”似乎與周圍有些許不同,更“稀薄”,也更“不穩定”,隱約有極其微弱的、同源的汙穢氣息,如同墨水滴入清水,絲絲縷縷地從中滲出,然後被夜風吹散,大部分飄向7號彆墅的方向,小部分則逸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