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班保安------------------------------------------“喂！你！站住！”——李哥，似乎因為失敗而有些惱羞成怒，恰好看到沈判這個“普通人”麵無表情地走過，立刻將不爽轉移了過來。他鬆開手，車門上留下一個模糊的手印，帶著幾個“兄弟”攔在了沈判麵前。“看什麼看？冇看見這兒正忙著呢？”李哥抬著下巴，身上的紅光又亮了幾分，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流，“滾遠點！”，看了他一眼。，既無恐懼，也無憤怒，甚至冇有普通人麵對“超能力者”時應有的好奇或敬畏。就像是在看一塊石頭，或者……一堆很快就會自己消散的垃圾。，比任何挑釁都讓李哥火大。“你他媽什麼眼神？”李哥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推沈判的肩膀。。。、柔和、卻絕對無法抗拒的力量，輕輕拂過李哥和他的幾個同伴。冇有痛楚，冇有聲響，幾個人隻覺得一陣微風撲麵，然後身體就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踉蹌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才停下來。，像是風中殘燭，瞬間熄滅。“怎麼回事？”黃毛驚慌地看向自己的手，試圖再次凝聚出火苗，卻隻有幾點火星閃過，再無動靜。，他感覺體內那股剛剛湧動的、讓他自覺無所不能的熱流，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種空落落的虛弱感。，背影融入昏暗的街道，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他們的錯覺。、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和一個狹窄衛生間的出租屋，沈判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混亂與喧囂隔絕。房間裡還殘留著原主廉價泡麪和舊書報混合的味道。
他走到唯一的窗戶邊，看向外麵依舊閃爍的警燈和偶爾劃過天空的、歪歪扭扭的“異能”光芒，眼神冇什麼變化。
這具身體很弱，幾乎算是凡胎。雖然他的神魂本質遠超此界，但能動用的力量也微乎其微。剛纔“抹去”裂縫，用的是他殘存的一絲“真靈印記”，本質是極高層次的規則乾涉，類似於用皇帝的玉璽去按死一隻螞蟻，消耗的並非他現在的“力量”，而是“位格”。對付那種程度的“東西”，一次足夠了，再來幾個類似的，他就得真的消耗這具身體本就稀薄的本源了。
至於讓那幾個“覺醒者”能力暫時消散，不過是神識稍微乾擾了一下他們體內本就混亂不堪、無根無萍的能量流轉而已。治標不治本，過幾個小時，等他們情緒平複，那點駁雜的能量還會慢慢恢複。
“需要靈氣，或者……類似的可吸收能量，恢複這具身體的根基。”沈判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在佈滿劃痕的桌麵上輕輕敲擊，“此界靈氣近乎於無，那些‘覺醒者’身上的能量雖低劣，但也算一種補充，隻是太過汙穢，吸納反而汙染道基，得不償失。”
“裂縫背後的‘東西’，以及它們散逸到此界的氣息，能量層級更高，但也更扭曲……倒是可以‘煉化’，隻是麻煩些。”
他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身份和環境，來慢慢梳理這個世界的變化，並找到合適的能量來源。原主那個需要冇日冇夜加班、還要被電話咆哮的工作，顯然不合適。
正想著，那部螢幕碎了一角的舊手機，又震動起來。
這次不是王經理，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
沈判看了一眼，接通。
“喂？是沈判沈先生嗎？”電話那頭是一個略帶沙啞、有些緊張的男聲，語氣很客氣，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是我。”
“沈先生您好！我這裡是‘翠湖銘苑’物業，我姓張，是物業經理。”對方語速很快，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急切和慶幸，“是這樣，我們這邊……嗯，就是今晚出了一些突髮狀況，原來的夜班保安老劉，家裡有點急事，臨時來不了。我們看了您之前投遞的簡曆，覺得非常合適！不知道您今晚……能不能立刻過來頂個班？工資按三倍算！不，五倍！現在就可以過來嗎？情況特殊，我們實在是急缺人手！”
夜班保安？
沈判腦海中閃過原主記憶的碎片。大約一週前，原主在瘋狂投簡曆時，似乎確實向幾個高檔小區物業投過保安的簡曆，翠湖銘苑是其中之一。當時隻是廣撒網，冇抱希望，畢竟那裡是本地有名的高檔小區，對保安形象要求不低，原主那副被加班掏空的樣子，基本冇戲。
現在……“突髮狀況”？
沈判的神識無聲無息地蔓延出去，瞬間鎖定了城市另一端，那個毗鄰市內唯一自然湖泊“翠湖”的高檔小區。在他的感知中，那裡的“能量殘留”和“不穩定空間節點”的密度，似乎比普通城區要高一些，而且有幾股相對“純淨”些許的能量波動，隱藏在幾棟彆墅深處。
有點意思。
“地址。”沈判言簡意賅。
“啊？哦哦！就是西城區觀湖路1號，翠湖銘苑！您到了直接來大門崗亭，我就在這兒等您！太感謝了！真是太感謝了！”張經理的聲音充滿瞭如釋重負。
結束通話電話，沈判站起身。
夜班保安。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可以安靜觀察這份“新工作”的職位。尤其是，在一個能量異常點，似乎還住著幾個稍微有點意思的“鄰居”的小區。
他拿起桌上那半瓶冇喝完的廉價礦泉水，走出房門，身影冇入依舊瀰漫著興奮、恐懼與未知的夜色中。
身後，舊手機上，螢幕閃爍了一下，自動跳出一條本地新聞推送的標題：
《專家初步分析：全球範圍出現的極光現象與集體幻覺有關，呼籲市民保持理性，不信謠不傳謠……》
沈判的腳步冇有停頓。
專家？
他想起剛纔那個試圖掰車門的瘦高個，想起那幾個身上冒光的新晉“覺醒者”，想起裂縫背後那貪婪的意誌。
理性？
在這個連“神明”都開始急不可耐下場的世界，普通人的“理性”，還能維持多久？
他倒是有點好奇，這個“翠湖銘苑”，今晚到底有什麼“突髮狀況”，讓物業經理急得願意出五倍工資，找一個隻是投過簡曆的陌生人頂夜班。
希望，不會太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