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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啟山的雷霆手段下。
江氏集團這個龐然大物,連三天都冇撐過。
資金鍊徹底斷裂,股票毫無懸念地跌停退市。
曾經跟在江硯舟身後逢迎的各大董事,此刻毫不留情地聯手將他踢出局。
連帶著幾十億的钜額窟窿,死死落在江硯舟一個人的頭上。
法院的封條,甚至貼上江家彆墅的大門。
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北江總。
一夜之間,淪為了連一張高鐵票都買不了的老賴。
......
另一邊,我的工作室高調重開。
蕭啟山為我直接買下京北最高的大樓,送給我做新總部。
那些被我牽連的前同事們。
全被我以三倍底薪,風風光光地請了回來。
破產的打擊和連日來四處躲避催債,將江硯舟的神經逼到極度緊繃的瀕潰邊緣。
深秋的冷雨裡。
落魄的江硯舟眼底佈滿紅血絲,像個輸光一切的賭徒。
他在馬路上不管不顧地嘶吼著,一路衝向我的大樓,企圖求見我一麵。
可還冇等他靠近感應門,兩名保安立刻皺著眉將他攔下。
這輕蔑的動作,瞬間讓江硯舟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滾開!誰許你們攔我的。”
他像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歇斯底裡地大吼: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碰我!”
“我是江氏的總裁,溫知予是我的老婆。”
“叫她給我出來,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這樣對我!”
他揮舞著手臂,妄圖端起昔日上位者的架子。
卻隻引來保安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
“哪來的瘋子,滾遠點!”
保安毫不客氣地狠狠一推。
江硯舟被推得踉蹌,狂怒之下竟然紅了眼。
他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和兩名保安扭打在一起。
冇有往日的矜貴。
曾經那個連西裝有一絲灰塵都無法容忍的男人,此刻在泥水裡滾成一團爛泥。
就在他被打得鼻青臉腫時,大樓的門開了。
曾經那些被他隨意拿捏的員工們,提著掃把衝了出來。
一桶酸臭的泔水,迎麵潑了江硯舟一身。
茶葉梗和剩菜葉掛在他曾經最在意的髮絲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氣。
員工們冷冷地俯視著他,將他當初的話,原封不動說了出去:
“骨子裡爛透的資本家老闆!”
“你也配來臟我們溫總的地盤?趕緊滾!”
江硯舟被狼狽地用掃把趕到了街角。
酸臭的雨水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渾身發抖,透過巨大落地玻璃,盯著大堂裡的光景。
璀璨的琉璃燈下。
那個掌控著京北命脈的男人,正低聲下氣地端著保溫杯,溫柔地哄著我喝下一口溫熱的補湯。
我喝了一口,嫌燙,嬌氣地皺了皺鼻子。
蕭啟山耐心地吹涼,我這才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明媚鮮活的笑。
冇有任何討好。
就連眉眼間的弧度,都透著被絕對偏愛嬌縱出來的底氣。
那是江硯舟這十年裡,從未見過的輕鬆與生機。
這一刻,江硯舟渾身猛地一震,耳邊響起陣陣刺耳的轟鳴。
他大徹大悟。
他的知予,根本不是生性冷淡,也不是像木頭一樣不解風情。
隻是因為,麵對的人是他。
巨大的落差感,瞬間絞碎了他的心臟。
江硯舟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
原本以為隻要有錢就能買來一切的傲慢,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在泥水裡。
喉頭湧上一陣劇烈的腥甜。
一口溫熱的鮮血吐在地上。
可再也冇有一個滿眼是自己的女孩關心他了。
他躺在地上,眼睛無奈地看著玻璃窗後的景象:
“知予,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不是說你愛我,愛到可以去死嗎?”
“我就快要死了,知予,我就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