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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兩扇沉香木大門轟然推開。
原本喧鬨的遊輪,在看清來新孃的那一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刺目的追光燈下。
我挽著京北太子爺蕭啟山的手,緩緩步入會場。
身上這件主紗,是由全球頂尖工匠耗時三年縫製的絕版。
江硯舟在看到新娘真的是我後,表情僵直在臉上。
猩紅的酒液濺上他的身上,他卻毫無知覺。
而跪坐在地上的溫星晚,原本還端著京北名媛的嬌矜。
此刻看到新娘是我後,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溫知予!你個賤人憑什麼!”
“你不是還在市郊的房子嗎?你怎麼可能在這裡。”
她尖叫著,不管不顧地想要衝上主理台大鬨。
可還冇等她碰到台階的邊緣,兩名蕭家的黑衣保鏢快速反剪她的雙臂,將她按在地上。
曾經被江硯舟捧在手心的女孩,此刻精緻的妝容在地毯上狠狠摩擦
蕭啟山在台前站著,連一個正眼都不屑施捨給江硯舟。
他微微抬手,會場中央的巨型螢幕瞬間亮起。
冇有多餘的廢話。
一段經過高科技修複的監控錄影,直接撞入所有人的視線。
畫麵裡,溫星晚鬼鬼祟祟地潛入我的工作室,熟練地竊取我電腦裡帶鎖的線稿。
全場嘩然,溫星晚拚命搖著頭,嗓子裡不斷髮出著咒罵。
緊接著,畫麵切黑。
一段無比清晰的錄音,響徹整個遊輪:
“婚慶公司常發生火災也是常有的事情。”
“隻要知情的人全都閉嘴,這件事其實更好辦。”
“彆逼我用最慘烈的方式選。”
那是江硯舟的聲音。
字字句句,冷血至極。
這場世紀婚禮正在全網同步直播。
我的冤屈,在這鐵證麵前瞬間洗刷得乾乾淨淨。
現場死一般寂靜。
那些前一秒還在巴結江硯舟的京北名流們,此刻紛紛後退。
他們像躲避瘟疫一樣,看向江硯舟和溫星晚的眼神,都透著不加掩飾的鄙夷。
蕭啟山接過麥克風,嗓音帶著殺意:
“即刻起,蕭家旗下所有資本,全麵對抗江氏集團。”
“誰敢幫江家,就是跟我蕭啟山作對。”
隻輕飄飄的一句話,高下立判。
江硯舟看到我穿著婚紗自信的表情,他這才慌了。
他眼眶猩紅,連最後的體麵都顧不上。
他瘋了一般衝破保鏢的阻攔,跌撞著撲到台階上,試圖去抓我垂落的裙角。
手指顫抖得不成樣子。
“知予,你是在生我的氣對不對?”
“你是在氣我拿同事逼你,氣我弄臟了你做的婚紗。”
“你過來我們好好談一談,你想要怎麼樣都行,我全改好不好......”
他仰著頭,眼底滿是哀求,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在跪在地上祈求一般。
我眼神睥睨下來,眼神不帶絲毫溫度。
看著這張我曾經愛了十年,連他皺一下眉都會心疼的臉。
如今看著他滿臉淚水,我的心底卻隻剩下一片悲哀的荒蕪。
何必呢?江硯舟。
你到底因為愛我,還是意識到自己要全完了。
不過,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平靜地抬起腳,向台階下走去。
尖銳的高跟鞋鞋跟,踩在他伸過來的手指上。
江硯舟痛得悶哼一聲,冷汗瞬間浸透襯衫。
哪怕指骨傳出斷裂的響聲,卻死死咬著牙不敢抽手。
他固執地仰頭望著我,妄圖從我冷漠的眼裡,找到一絲過去十年的心疼。
可是,什麼都冇有了。
我看著他痛到扭曲的臉,聲音平靜:
“江總,祝你今後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