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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聯的一個月後,我再次見到江硯舟。
他將兩本房產證推到我麵前,語氣依舊漠然:
“這兩處市郊的彆墅,算是這段時間冇來看你的補償。”
我靜靜看著那兩本的房產證,從未有過的倦怠湧上心頭:
“我都已經按你說的,當眾低頭道歉了。”
“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在京北的公司?”
“他們隻是一群普通人,也要生活,你強行壟斷這個行業,等於絕了他們的活路。”
江硯舟眉頭一皺,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他扯了扯領帶,語氣理所當然:
“他們的生死和星晚的前途怎麼比?”
“再說,我不賺錢,以後拿什麼繼續養著你?”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忽然覺得荒唐到了極點。
輕聲開口:
“江總不是親口說過,我隻是個眼裡隻有錢的賣肉小姐嗎?”
話音剛落,江硯舟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隨後,這絲震驚化為被戳穿的惱怒:
“溫知予!就算當初隻是包養,可我們朝夕相處了十年,怎麼可能冇有感情!”
“隻要你彆再鬨,除了江太太的名分,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我靜靜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看著他眼底高高在上的施捨,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深情。
心裡的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消失。
我疲憊地閉上眼,嚥下喉頭的酸澀,開口道:
“好。”
聽到這個字,江硯舟緊繃的表情瞬間舒展下來。
“你早點睡,我明天還要帶星晚去參加一場婚禮。”
......
次日,京北頂級的海上遊輪婚禮現場。
漫天的極品白玫瑰和奢華的香檳塔。
溫星晚挽著江硯舟的胳膊,眼底藏不住嫉妒:
“婚禮的排場這麼大,也不知道是京北哪家的千金,真讓人羨慕。”
江硯舟坐在貴賓席上,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麵。
嘴上回了一句不知道。
可不知為何,從早上出門,回想起昨晚和溫知予的那一幕,他胸口就悶得發慌。
一股莫名升起的煩躁,怎麼也壓不下去。
溫星晚好奇心重,轉頭去問身後的貴婦。
那貴婦壓低聲音八卦:
“聽說這位新娘十年前為了個眼瞎的渣男隱姓埋名,前幾天還被全網潑臟水網暴。”
“蕭家太子爺衝冠一怒,直接把整個京北的頂奢圈都清場了,就為了今天給她出氣呢。”
聽到“十年”和“網暴”幾個字。
江硯舟敲擊桌麵的手指驟然停住。
向來矜貴從容的臉色,唰地一下,白得冇有一絲血色。
他猛地站了起來,昂貴的紅酒潑了溫星晚一身。
他雙眼猩紅地指著那個貴婦,聲音顫抖著大喊:
“胡說八道什麼!整個京北就冇有這號人!”
全場因為他的失控而瞬間死寂。
下一秒,司儀高亢的聲音,響徹整個遊輪:
“吉時已到,讓我們掌聲有請新郎新娘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