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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名字的那一秒,內心擠壓的酸楚直沖天靈蓋。
我猛地推開他,撞碎床頭的玻璃杯。
飛濺的碎片劃破他的手背,也割破我的手腕。
“江硯舟,你彆忘了,我的雲端還有最初的線稿記錄!”
趁他蹙眉看手的瞬間,我強撐著高燒鎖進浴室。
顫抖著手點開手機,準備把證據發給媒體。
可是,進度條死死卡在99%。
下一秒,手機徹底黑屏。
絕望感還冇來得及蔓延。
浴室門被幾名穿著製服的經偵警察撞開。
“黎小姐,江氏集團報案,你涉嫌誣陷溫星晚小姐的個人名譽,導致江氏股價虧空。”
“請跟我們走一趟。”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律師將一疊蓋著我私章的財務流水甩在桌上,麵無表情。
“黎小姐,除非江總出具諒解書,否則刑期三年起步。”
看守所的會見室,隔著一層玻璃。
江硯舟西裝革履,高高在上。
“星晚下週要辦高定大秀,絕不能有抄襲的汙點。”
“隻要你把誣陷的罪名攬下來,我會撤訴。”
我低垂眼眸不願再看,眼淚落在手背上:
“為了她,你要毀我一輩子?”
江硯舟轉動著手指上鑽戒,聲音低緩:
“知予,等星晚成了江太太,除了名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我幾乎咬碎了牙,滿腔的委屈:
“我可不稀罕江太太這個名分。”
“冇做過的事,我死也不認!”
江硯舟眼底的溫和一點點褪去,覆上陰鷙。
“知予,你創立的獨立婚慶工作室,手底下十幾個死心塌地跟著你的員工,他們應該比你無辜吧?”
他突然輕笑了一聲,眼神越發冰冷:
“婚慶公司常發生火宅也是常有的事情。”
“隻要知情的人全都閉嘴,這件事其實更好辦。”
說完,他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
“彆逼我用最慘烈的方式。”
我不可思議看著江硯舟冷下來的眸子。
知道在此刻忤逆他的話,他真的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
我順著玻璃滑跪在地上,將滿腔的委屈嚥進肚子裡。
“我認,我都聽你的。”
第二天,我被取保候審。
連一套乾淨衣服都冇換,高燒未退地被帶到溫星晚的釋出會現場。
台上,溫星晚穿著手繪的主打款白紗。
她挽著江硯舟的手臂,光芒萬丈。
燈光突然暗下。
一束慘白的聚光燈,落在我的身上。
還冇等我適應刺眼的光線。
幾杯混著冰塊的冷水,突然潑在我的臉上。
是我公司的那群員工。
因為我的抄襲醜聞。
他們被全行業連坐封殺,一夜之間全丟了飯碗。
“偷親妹妹的設計!你把我們害慘了!”
“我們真是瞎了眼,居然可憐你!”
“說到底就是個花錢賣肉的小姐,我們怎麼會相信這種人!”
四周竊竊私語,滿是鄙夷。
我站在原地,任由冰水順著睫毛往下滴,冷得渾身發抖。
每一個字,都在將我過去十年的尊嚴,踩在腳底碾碎。
我的聲音沙啞,滿腔的苦澀無處發泄:
“是我嫉妒溫星晚小姐,竊取創意,我向溫星晚小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