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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瘋批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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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既是府軍前衛出身,想必武藝超群,難怪被聖上倚作腹心。”

張昊說著略一猶豫,眉眼間有戾氣閃現,繼續道:

“你不曉得,洛陽衛爛透了,隻要有錢,買功買官甚易,駐守四門的旗軍嘩變作亂,根源在於長期欠餉,家中老小無糧可食導致。

鼓動軍變之人是右千戶申有在,此獠原一軍中奸猾,入教後,很快就混成了千戶,妖首趙古原事發詐死之屍身,便是此獠放出城。

當夜亂起,老城和南城相繼起火,把我急壞了,多虧少林下院武僧相助,還說趨空親自去致謝呢,有大哥作陪,到時候肯定有趣。”

駱椿乾笑一聲,端茶盞吹吹浮葉,啜了一口,感覺這小子確實如朱時泰所說,太跳了。

單是洛陽衛鬨餉激變地方便非同小可,遑論伊王勾結邪教謀反,你竟要我去和武僧切磋。

“僧兵抗倭朝廷多有嘉獎,助你穩定局麵,道謝是應有之義,此事不急,等忙完正務再說。”

“也好,不瞞大哥,小弟平時愛耍槍棒,略懂些拳腳,傳聞老太尉在世時,袖箭百發百中,夜間能打滅香頭之火,不知大哥可有絕技教我?”

“嗯~,這個,不怕賢弟笑話,我練的都是軍中手段,武藝實在無法與老太尉相比。”

這廝水潑不進呀,張昊有些無語。

大明不但有儒學,還有武學,這是為軍戶武職及其子弟設立的學校,如中央兩京的京衛武學,以及地方省府州縣的都司衛所武學。

有武學自然有武舉,隻要是應襲子弟接老子的班,都是武學官生,都得參加考試,而且升遷還得考,反正製度在此,流程必須走。

比如已故錦衣衛緹帥陸太尉,是考出來的武進士,駱椿既然來洛辦差,那就不是掛名領錢的指揮僉事,而是考出來的實任僉事官。

作為軍官上升途徑的武舉,考試內容人儘皆知,武經策論且不提,另外是騎射技勇,即馬步弓刀,可不就是大頭兵都會的手段麼?

“洛陽衛軍變影響惡劣,賢弟有何打算?”

“走,咱邊吃邊聊。”

張昊來回試探,發覺對方顧左右而言他,頗為鬱悶,見小焦過來,起身引路,邊走邊道:

“大哥,奴變、民變、兵變,哪一年沒有?嘩變並非軍士們主動選擇,而是妖邪挑撥,找我越訴陳情的軍士,不過是求免困苦而已。

今年又趕上旱災,中州軍民負擔沉重,生計艱難,猶如一個火藥倉,遇火就爆,此事拖不得,必須從公體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駱椿頷首進來東次間,洗洗手入座,張昊斟上嶺南春,二人舉杯走一個。

桌上有炒菜、蒸菜、煲菜、冷盤,色澤明麗奪目亮,味道鮮美撲鼻香。

駱椿舉箸夾一片涼拌羊肉,入口連連點頭,讚道:

“香、鮮!你嘗嘗,這是羊後腿肉,燜後涼調,做燜肉講究火候、輔料、配料、吃法,尋常廚子做不來這等美味,嘖嘖、我以為這邊隻會粉條、豆腐、青菜、下水之類放鍋裡煮,想不到能吃到這種純正之味。”

“嗯,上口筋、筋而酥、酥而爛,吃一口就停不下來,當真不賴。”

張昊也是讚不絕口,又執壺斟上。

三杯酒落肚,駱椿那張白皙的臉上透出紅潤來,話也多了,點上一支金殿喜說:

“路上聽聞旗軍在查抄王莊,賢弟,抓人我理解,這莊田房產輕易動不得啊。”

“你以為我想啊。”

張昊喝杯悶酒說:

“中州天時地理在這兒擺著,洛陽衛生變,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哪有恁簡單,從公體勘是其一,其二是長慮周謀。

誅首惡、脅從不問,嚴懲喝兵血的軍官遠遠不夠,讓洛陽兵備道楊繼新大張旗鼓清查田畝,是想從根子上解決糧餉問題。”

“大哥是關心你,這纔多一嘴,看把你愁的,來來來,喝酒!”

駱椿舉杯邀飲,他隻想鬨明白為何查抄王莊,如何處置軍變是對方的事,與他鳥不相乾。

話鋒一轉,聊起府軍前衛的趣聞,見對方感興趣,心說果然,這小子還是太年輕,愛玩!

愛玩就好辦,隻要這小子開心,他就能撈事功,還是那句話,邪教造反、伊王謀逆,這種大案要案太難遇,辦得好,必然是大功一件。

去年他還是帶俸指揮僉事,這種掛名寄祿的衛官一抓一大把,若非老太尉暴死,陸老三年幼,聖上不會想起他,更不會讓他實任管事。

說白了,錦衣衛責任重大,掛名拿錢可以,想做實任管事很難,掌印長官永遠都是指揮使、指揮同知、指揮僉事、鎮撫,三四人而已。

至於甚麼正一品的錦衣衛都督、從一品的都督同知,以及都督僉事、都指揮使、都指揮同知、都指揮僉事等,隻是加封的五軍府官銜。

皇帝如果嘉獎自己器重的錦衣衛官員,會賞給五軍府的官職頭銜,當然,你依舊掌管錦衣衛事務,就像後世有唱歌將軍,本職是歌唱。

老太尉死後,錦衣衛至今沒有指揮使,大夥都明白,隻要陸老三不出意外,早晚上位,他沒啥野心,此番回京,加個都指揮銜就知足。

酒酣耳熱,二人貌似無話不談,張昊有些啼笑皆非,鬨了半天,是自己想多了。

這位大哥不是返璞歸真之高手,而是病秧子,能掌印管事,全賴皇帝任人唯親。

哥倆酒酣耳熱、談興正濃,小焦跑來說三司來人了,張昊也不在意,吩咐:

“就說我在衛城,派人帶他們去府衙寅賓館安置。”

小插曲不耽誤交心宴繼續,哥倆喝到後半晌才散,張昊梳洗一番,去府衙與三司來人打個照麵,晚間又與駱大哥溝通一番,翌日一早,眾人一起進宮,勘驗伊王殘骸。

隨後回察院商議,伊王謀逆毋庸置疑,三司來人,目的就是想減輕罪責,與會各方達成共識:儘快肅清伊王流毒,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會後第三天,蔡巡撫急遞如飛而至,豫東汝寧府崇王告發伊王謀反!

“伊王既然能拉攏崇王謀逆,那麼其他諸王呢?!”

這是張昊在召開碰頭會時,麵色凝重說的話,其實他心裡樂開了花,恨不得連夜乘船趕往省城開封,一刀將周王斬落馬下。

開封乃豫省首府,繁華若兩京,寄生此城的郡王有66人之多,其餘鎮國、輔國將軍,鎮國、輔國中尉之類,高達2244人。

中州諸藩最盛者,不是伊王,而是周王,隻有乾翻周王,才能震懾諸王,解黎庶倒懸之危!

臨行前,他專門去了一趟少林下院鎮國寺。

鎮國寺在老城,占地甚廣,奈何當今聖上崇道,禪院香火寂寥,門前冷落車馬稀。

主持老和尚親自迎出寺門,看到那些民壯挑的一擔擔箱籠禮品,雙手合什唸佛。

“按院親舉玉趾,老衲有失遠迎。”

“老禪師客氣了。”

張昊作揖還禮,又給老和尚身後的方證拱手。

去大殿上香拜畢,來到院中,張昊沒有遊覽的心思,指指箱籠,對老主持說:

“些許香火錢,聊表寸心。”

小焦取了包袱裡的匣子捧來,裡麵是一堆金子打造的牌子,張昊取出一個忠勇牌,對方證道:

“本官老家在江陰,也曾遭遇倭寇荼毒,後來去滬縣,見到湯總兵為死難軍民立的紀念碑,上麵刻有少林僧眾的英勇事跡,深有感觸。

當夜大師率眾救火殺敵,洛城子民免遭劫難,本官已向朝廷上奏此事,這是我讓人打造的二百餘忠勇牌,請大師替眾位義僧收下此牌。”

方證接過金牌,見到上麵第一名刹,護國保民等字,合什唱誦佛號,卻沒有說什麼。

張昊忽生好奇,問道:

“大師,你開了殺戒,算不算違背佛祖旨意?”

方證念誦:

“若諸菩薩安住菩薩淨戒律儀,善權方便,為利他故,於諸性罪少分現行,由是因緣,於菩薩戒無所違犯,生多功德。”

張昊懂了,隻要有利於他人的行為,僧人即使違反戒律,也是功德,見義勇為即明心見性。

朝廷征調民兵抗倭,少林、五台等僧眾爭相參戰,這其中當然牽涉佛道之爭,但是家國大義不容抹殺,為國捨命,日月同光,人天共仰。

“本官俗務纏身,即刻就要動身,日後得閒再去少林寶刹瞻拜,大師、老禪師,告辭。”

一群和尚送出寺門,張昊路過桃梨苑所在的大街,想起自己還欠苗姐姐一個約會,為了天下蒼生,顧不上兒女情長了,歎口氣,催馬而去。

昨日驟寒風又雨,道路泥濘難行,不過乘船順流而下很快,是夜見月出,開封城在望。

張昊在城廂找家客棧,睡了兩個時辰,一早進城,沒有去撫衙,直接去了按察司衙門。

老蔡在急遞中告知,得知崇王大開王城四門,親自去汝陽府衙請罪,便意識到事態嚴峻,立即召集三司頭目,商議戰守事宜。

中州兵備道有五,汝南兵備道轄南陽、汝寧二府,分彆是唐王和崇王封地,蔡巡撫諸事安排完畢,已親往豫東。

開封兵備道最好辦,睢陳兵備道早已清理過,洛陽兵備道駱椿、楊繼新坐鎮,兵備副使鄒守愚分巡河北兵備道。

“······,嗯,洛陽就是這麼個情況,撫台信中說已經連夜下汝南,那邊可有諸······”

張昊正與按察使何時亮、副使梁夢龍說話,聽到院中腳步聲傳來,起身與趕來佈政使秦長河、都司大佬卞玉峰見禮,對梁夢龍道:

“事不宜遲,調宣武衛封城吧。”

按察司副使兼開封兵備道梁夢龍斜一眼堂官何時亮,見對方垂眼噙上煙卷,攏手當胸稱是,又給落座的秦、卞二人施禮,匆匆離去。

秦佈政麵帶愁苦,擼著鬍子道:

“浩然,真有這麼嚴重?”

“老方伯勿慮,有備無患罷了。”

張昊說著便眼泛淚光,語調悲傷道:

“秋節本該倉廩豐足,豚羊滿圈,拯孤照冥,報答神明,可大旱過後,蓬蒿遍四野,民間雞豚之類蕩然無存,天氣日冷,近二十萬流民無處安置,一旦動亂,我等萬死難辭其咎矣。”

一旁坐的都司大佬卞玉峰道:

“調兵進城我不反對,聖上此刻不定有多憤怒,哎、萬萬不能再出紕漏啊。”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

張昊起身團圈作揖。

“我這就去試探周王,隻要開封得安,餘皆不足為慮!”

言畢大步而去,頗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逼調。

有人甘為探路先鋒,廳上幾位三司大佬對對眼,神色都是若有無可奈何焉,其實乃深喜之,紛紛起身相送,沒有一人開腔阻攔。

張昊沒去周王府,而是去了治所,沐浴換上官袍,帶著臉上淤青未消的宋留鎖,乘轎出街。

“哎呀、我的攤子!軍爺你慢點中不中······”

轎簾外的大街上有些騷動,宣武衛就在開封城東變,有都司默許,士卒來得很快。

開封城周長二十多裡,而洛陽城周長僅八裡多,也就是說,洛陽城沒有周王府的麵積大。

日上三竿,大街上本應該人滿為患,這會兒卻是家家關門閉戶,宣武衛士卒穿行於坊間衢巷,各個街口刀槍林立,一派肅殺。

張昊坐在轎中,行於空曠的大街上,徹底體會到周藩宗族龐大到何等程度,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個憤怒的小鳥,來到了豬豬島。

周王目前有49個兒子被封為郡王,府邸本應建在封地,然而開封繁華不輸南北兩京,王子們把封地交給鷹犬打理,仍舊居住在開封城。

這些郡王、郡主、將軍、縣主們的府邸,如同眾星拱月一樣,沿主街、呈線狀,密集分佈在王城周圍,宛若眾星拱月一般。

周王宮在城中心偏北,王城下有濠溝,引龍首渠水做護城河,一個隨行的隸役朝城頭叫門,省城突然風聲鶴唳,王宮也跟著鎖城了。

眼下他的護衛都撒了出去,身邊跟隨隻有兩人,一個是按察司隸役、一個是太監宋留鎖。

等了盞茶時間,護城河吊橋才放下,張昊乖乖下轎,穿過九釘九帶的宏敞朱門,東過門往南通宗廟,西過門往西通天地壇。

隸役在外城值房等候,張昊帶上老宋,再往北是紫禁城,城高五丈,四門與外城四門相對,正南端禮門三甕三開,金釘朱戶。

引路的小太監為難道:

“巡按老爺,俺家主子說你是貴客,其餘人等不得進入內宮。”

張昊笑道:

“他是東廠宦官,不信你摸摸,去通報吧。”

引路太監臉色大變,飛奔去叫人回報。

一邊的宋太監可憐兮兮道:

“小爺,俺家東廠早就撤了,求你念在相識一場,告訴俺為啥帶俺來這兒吧,也好讓俺做個明白鬼。”

張昊惡意滿滿道:

“周王世子是伊王殺的,與你不相乾,莫怕。”

老宋當即就哭了。

“爺爺呐,這事我真不知道啊。”

“不想死就聽話,記住,你就是個木頭人。”

張昊見那個小太監跑來,邁步入內。

城內前宮後苑,殿宇巍峨,包括圍牆,所使用的瓦當、滴水、吻獸,多用龍紋呈現。

引路太監帶著他穿過重重朱門碧戶,竟然又從南門來到外城,心虛的解釋道:

“巡按老爺,世子去世,俺家主子悲傷難抑,最近身體也垮了,一直待在白衣庵,打這邊走近些,你見諒。”

白衣庵供的是觀音,在外城西北方向,一路景緻變化重重,山水樓台俱備。

晚桂幽香,兩尺長的金魚在池中舞旋,當真是人間天上諸景備,移天縮地入君懷。

菊花園曲水流淌,滿地金黃,穿過一道月門,裡麵景緻又是一變,竟是遍地藥草、蔬菜。

張昊頓時想起手頭的《救荒本草》,這本曠世钜著是周王祖上編撰,不過這位也是個想造反的家夥,被永樂帝蹂躪一通,這才徹底消停。

菜園小徑迎麵過來一個扶杖的胖大老者,老遠就在嘶啞高叫:

“老朽體力不支,未曾遠迎,禦史恕罪啊。”

張昊一臉冷漠的過去,就那麼背手站著,上下打量周王,毫無尊卑禮數。

這代周王麵白紅潤,精神好滴很,不過須發灰白,眼袋堆疊發黑,顯然是姬妾太多,日夜忙著為國生孩子操勞所致。

“快裡麵請。”

周王似乎毫不在意,宛如一個慈祥長者,笑眯眯延手,扶杖頭前引路。

來到一個掛有雲樓仙橋牌匾的院落,賓主進玉堂暖廳坐下,周王見宋太監乖乖的站在外麵廊下,疑惑道:

“這位?”

“哦,罪人。”

張昊從宮女端來的茶盤裡取茶盅放幾上,抬眸開門見山道:

“你是要命,還是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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