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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大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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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焦把老爺的原話告知穆長史,看著老頭戴鬥笠、披油衣,油膀靴踩住馬鐙顫巍巍往鞍上爬,連忙扶了一把,拱手抱傘,目送一群人離開。

他聽父親說藩王犯錯,長史連坐,估計這個可憐的老頭玩蛋了,正要轉身進門,聽到街上馬蹄聲急驟,又站在原地,來者是東城門的信使。

寅時左右天色兀自漆黑,雨聲疏複密,屋簷水滴淅瀝,張昊沒了睡意,熄燈行拳走架。

興頭上來,以腳代手,倒立劃拳,下肢變上肢,氣脈執行又是一番新奇感受。

用腳打拳不是胡鬨,所謂手是兩扇門,全靠腳打人,首先是腿法的攻擊半徑和力量大,其次牽涉打法,拳到步也到,打人如薅草。

當然還牽涉內勁運使奧秘,訣雲根在腳,發於腿,主於腰,形於手,這隻是上下貫穿的低階練法,所求是內勁在體腔內可以任意輸送。

太極拳就是把人體練成皮球,練成液壓係統,一撒通身都是手,挨著何處何處擊,此即李道子《授密歌》中所說的太極最高境界:

無形無相,全身透空,唯物自然,西山懸磬,虎吼猿鳴,泉清水靜,翻江倒海,儘性立命。

每一句都與丹道修煉有關,看似玄秘,說白了,就是通脈,靜功練氣是通脈最快的辦法,行拳動功通脈比較慢,功家兩者都要練。

如此才能借用地心引力,通過全身透空的太極體,作用於敵人,沒錯,用地球耍人才叫太極拳,用練出的內勁打人叫降龍十八掌。

換言之,太極必須包含降龍十八掌,否則不能一擊致命,不過降龍十八掌並不是太極。

常人五指並攏,除了拇指食指,無法隨意指揮其餘,魔術師卻能把十指練得根根如意,失去雙手者能用腳做事,開發過程就是開脈。

用心意關注和運用某個手指,日久氣血灌注,某個手指的血管神經會孳生蔓延繁殖,逐漸變得靈活自如,道理和行拳動功通脈一樣。

毛竅即紫府,其實就是毛細血管,健美、體力勞動者體表會出現靜脈血管暴綻現象,練氣和打太極不同,會出現毛細血管大量增生。

毛細不是動脈,也不是靜脈,而是動靜脈能量交換迴圈網,血循是生命動力源,泵血除了靠心臟,還靠這個毛細微迴圈的節律運動。

毛細隻有頭發絲的二十分之一,分佈人體內外,每個細胞均由它供養,傳遞能量,交流資訊,人體的毛細管總長度足以繞地球一圈。

狹義來講,傳說中的內家功力,究其根底,就是這些因為練功,大量孳生的毛細血管。

至於靜功練氣通脈,無非致虛守靜,活子時到來,自會核爆,不存在用意循經走脈。

李時珍說,內景隧道,唯反觀者能照查之,也就是說,人體經脈隻會在入靜後顯現。

入靜必須摒棄後天識神,照查即先天元神玄覽,用意動念便入後天,談何循經走脈?

用意即起火,硬氣功用意催氣,絕不是循經走脈,鼓蕩氣血而已,難逃疝氣高血壓。

俗話說丹道傳功不傳火,釋道儒武醫各家各派功法,何時用意、如何用意,是秘中密。

窗紙上天光透亮,張昊擦擦汗水,開門換換空氣,簷下一隻蜘蛛正在忙碌,修補被風吹爛的八卦陣,雨水順著瓦片流下,像斷線的珠子。

小焦戴著雨笠繞廊跑來,遞上一個信封。

“老爺,嵩縣守禦所的官兵在東門,五百多人,帶隊千戶宋則和辰子安一塊過來了。”

張昊從信封裡取出一份手令。

欲思事成,必慮事敗,因此,他在局外安排護衛小喬做保險子,開了三份調兵手令。

氣人的是,隻有嵩縣守禦千戶所派人來了。

“喬鬆茂沒來?”

“喬大哥?沒見到呀。”

小焦不知道他為何會提起喬鬆茂,抓撓著上唇紅腫的痘子也不敢問。

“讓隸役帶宋千戶去找齊僉書,叫辰子安過來。”

渾身濕透的辰子安頃刻帶到,蒼白的臉上儘是疲憊,像個小受似滴,抱手說:

“喬大哥去了汝州,臨行前給我一份手令,讓我去嵩縣搬兵,幸不辱命,當日救命之恩,在下不敢有忘,告辭。”

“急啥,你傷勢沒事吧?”

張昊掃一眼辰子安濕衣上幾處暗紅的血跡,嘴上假惺惺作態,肚子裡大罵楊繼新。

汝州雖然距離較遠,但是水陸驛道便捷,特麼嵩縣山溝的人都到了,這廝還在磨嘰!

“小焦,帶你辰大哥去找醫官。”

“不用,在下告辭。”

辰子安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酷逼樣子。

“那我就不挽留了,你師父跟著徐先生治河,這會兒不定在哪,你去皮寨就好,小焦,給你辰大哥支十兩盤纏,走我的賬。”

小焦稱是,帶著辰子安去前院。

張昊去廂房檢視小高傷勢,聽到腳步聲扭頭,老焦收傘進屋,遞上一疊按著血手印的供狀。

“鷹坊那邊送來的。”

鷹坊是王府眾多附屬機構之一,馴鷹的所在,伊王好武,帶著軍校違禁出城打獵,少不了左牽黃、右擎蒼,自然要建鷹坊、狗坊。

齊僉書在鷹、犬諸廠局查出數百個來曆不明的人,嚴刑拷打之下,有人招認是神槍劉占山手下,原計劃昨晚要乾一票大的,苦於等不到行動命令,加上宵禁森嚴,因此沒有輕舉妄動。

張昊翻看那些供狀,感覺後背發涼。

被他爆蛋的申有在同樣招認,沒有等到外援,倘若趙古原昨夜放手一搏,裡應外合,洛城必然化作煉獄,那將是何等的慘狀?

這般想來,不由得深恨楊繼新。

兵備道都是按察司佐貳兼任,也就是俗稱的兵備副使,楊繼新不鳥他,他也沒辦法,畢竟地方戰守事宜,巡按隻有參謀之權。

他調兵的藉口是突發緊急情況,希望楊繼新看在黨國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對方幫不幫忙都沒錯,顯而易見,這廝不願配合。

“追發海捕公文,捕獲趙古原賞金五百兩,不論死活!”

“王府後苑虎穴有殘餘屍身,宋留鎖去確認過,伊王遇難不假。”

老焦見他眉鎖愁雲,坐在那裡久久不語,默默退了下去。

雨聲颼颼催秋寒,胡雁翅濕高飛難。

洛城諸門緊閉,坊廂戒嚴,整整一天,官兵和民壯幾乎把四城翻了個底朝天。

暮色悄然降下,萬家燈火次第點亮,建春門外,護城河對岸,蜿蜒向東的官道上,一支馬隊衝風冒雨,潑喇喇穿過街衢,隔著吊橋,朝對岸大叫。

看到小船劃過來,領隊的親兵下馬,把包著油紙的公文遞上,船伕返回,將公文放在城頭吊下的竹籃裡。

老焦拿著信使送來的書劄,快步來到後院書房。

“老爺,楊繼新的人馬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了。”

張昊拆信看了,嗬嗬冷笑,提筆開寫手令。

老焦湊近去看,大皺其眉,遲疑了一下,直言:

“永寧、盧氏、弘農諸衛所此刻應該接到老爺手令了,何苦再折騰此人。”

張昊執筆書寫不停,口中說道:

“我沒工夫和這廝斤斤計較,而是要利用他清查伊王名下田畝。”

老焦吃驚道:

“要推行歸德府那一套?老爺,兩地情況豈能混為一談,何況伊王一案未有定論,還是等聖旨來了再說吧。”

“等不及了,我把自己的事做好,剩下的隨便他們。”

老焦自覺心肝又懸到了嗓哽眼,勸道:

“老爺,封地田畝與侵占的民田不同,一旦動了王田,那就是天下宗室仇人,洛陽宗室不敢出聲,周邊藩王呢?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他們豈會眼睜睜看著你把宗室財產分給百姓!”

“你太高看諸王了,他們隻能看著我任意施為,屁都不敢放一個,宋太監告訴我,伊王手裡捏有中州諸王的把柄,否則狗王哪敢造反。”

還有這回事!?

老焦瞠目結舌,直接石化了。

把柄當然就是發給中州諸王的造反邀請函,張昊提筆膏墨,接著給下麵州縣下政令。

清查伊王田地產業隻是第一步,隨後還要把中州諸王侵占的田地全部奪回來,否則他張大禦史此番中州奔波操勞,就莫得任何意義。

河工八大營,收攏流民十多萬,不分田,這些人如何安置?還有他前後砸進去的無數銀錢,找誰彌補?羊毛必須出在這些豬王身上!

老焦心亂如麻,癡呆半晌,這纔想起自己為何而來,趕緊拿著手令去找信使。

楊繼新的大部隊戌時二刻到達城外,張昊得到訊息時候正在洗腳,聽說這廝很聽話,沒耽誤事就領軍開拔,倒了洗腳水熄燈睡覺。

次日上午來了一位貴客,錦衣衛指揮僉事駱椿。

駱家和陸家一樣,都是朱道長的潛邸舊人,衣不如新,人不如舊,朱道長以外藩入主大統,群牧所千戶駱安、也就是駱椿之父,從龍有功,升錦衣衛指揮同知,令世襲,不過這位是個庸碌貪鄙之徒,屢屢犯事,降為指揮僉事致仕。

駱椿就此承襲父職,廠衛部門特殊,張昊在京時候,與掛名錦衣衛拿月銀的勳親子弟多有往來,卻不敢與實任錦衣衛管事官員打交道,因此與駱椿素未謀麵,這一回是因公交集,豈會放過拉關係的機會,聞報便親自迎出治所門外。

駱椿三十歲左右,身材、相貌、衣著均是尋常,像個普通行商,隨行軍校做夥計打扮。

見罷禮,張昊引著駱椿來到堂上,重新敘禮客套,分賓主落座。

小焦送來茶水,駱椿端茶盞揭蓋兒吹吹,笑道:

“來前成國公家的老四找到我,非要讓我順路給他帶封信去開封,前日聽蔡巡撫說這邊情況有變,我不敢再耽擱,連夜趕來,城中百姓都說伊王醉酒掉進虎穴,果真如此?”

“乍聞此事,我也吃驚不小,外臣不便出入內宮,後有伊王老伴當衛喜喜確認殘餘屍身,應該是醉酒遇難,誰能想到,此人就這麼死了,窺視神器,理當明正典刑,當真是便宜了他!”

張昊說著就是一臉憤慨,心裡卻鬆了口氣,對方見麵就先拉關係,顯然有求於他。

成國公家的老四,便是小舅口中的鳥人朱時泰,也是陸老三的姐夫,駱椿稱呼老四,說明駱家和朱家關係不錯,可能還是長輩。

駱椿同樣是咬牙切齒,氣憤道:

“前任賀巡撫曾奏其奸惡,年初禦史林潤、給事中丘舜相繼奏其不法事,先是禮部通牒,此人不屑一顧,聖上念及親親之義,降旨戒諭,不意此人怙惡如斯,真真是死有餘辜!”

張昊心領神會,看來對方也有結交之意,不過他始終覺得,伊王事發是鄧密探告發。

“我手頭收集不少此人謀逆罪證,相關人證也有,眼下妖首趙古原在逃,上命至今未到,內宮我也不敢去搜查,還好你來了,車馬勞頓,不如暫住察院,隨後我把相關卷宗給你找來。”

駱椿聞言心生歡喜,暗道這小子好說話,不過他還有些擔憂,畢竟是難遇的邪教謀逆大案,不知對方舍不捨得分潤些功勞給他,此事急不來,隻能慢慢試探,頷首道:

“就依你所言。”

大管家小焦提著茶壺進來添茶。

“老爺,客院收拾好了。”

“去豐樂樓叫一桌席麵。”

張昊吩咐一句,對駱椿道:

“中午咱倆喝兩杯,權當小弟給大哥接風洗塵。”

駱椿笑逐顏開道:

“我在吃藥,清淡一些纔好。”

小焦稱是退下。

張昊下意識瞥一眼駱椿臉色,怪不得麵板如此白皙,原來在吃丹,畢竟朱道長愛嗑藥,權貴圈子跟風不稀奇,否則天師府的寶貝貨於誰?

二人言談間,彼此序了年齒,一個呼仁兄,一個喚賢弟,越發聊得親切起來。

駱椿南下給朱時泰當快遞員,又見到中州交易所造富之神奇,難免豔羨,遂聊起生財之道。

張昊知無不言,順帶嘮幾句家常,聽駱椿說起祖上是府軍前衛帶刀舍人,登時吃驚不小。

皇帝護衛親軍有二十六衛,其中錦衣衛常侍帝側,權越三法司,地位遠超其餘親軍衛。

但江湖盛傳的大內高手、禦前帶刀侍衛,不是錦衣衛,而是府軍前衛的幾十個帶刀舍人!

府軍前衛在親軍諸衛中很特殊,對內是教導示範和大內警衛部隊,對外是特種和快反部隊。

掌統幼軍,也就是新兵選拔、訓練、修習諸事,有總帶刀官四十人,輪番帶刀禦前侍衛。

帝後的生日、祭祀、聖節、巡幸、遊獵等,承擔侍從扈行任務者,永遠也少不了帶刀舍人。

府軍前衛設於永樂年間,換言之,駱家底蘊厚,根苗紅,至少忠心耿耿侍衛過兩任皇帝。

張昊做賊心虛,一邊有說有笑,一邊暗暗打量這個麵白微須、身材偏瘦的錦衣衛指揮僉事。

難道是個隱藏的大內高手?聽呼吸不大像啊,不過也不好說,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他心裡直犯嘀咕,莫非老子奏疏呈送太勤,被朱道長惦記上了,專門派個高手來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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