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天,是沈家強製安排的一場聯誼。
幾大財團的年輕一代聚在一艘豪華遊輪上。
沈家老頭子逼著她去相親,試圖用她換取商業資源。
她為了拖延時間,穩住主家的那幫人,隻能被迫出席。
但那三天,她滴酒未沾。
每天晚宴一結束,她就以身體不適為由,退回房間,反鎖房門。
冇有男人。冇有任何越軌行為。
每晚她都穿著睡衣,和顧言打兩三個小時的語音電話。
電話那頭顧言溫潤純粹的關切,與遊輪上那些待價而沽、充滿利益與**的嘴臉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正是因為那次相親,讓她徹底厭倦了被當作商業籌碼的命運,堅定了回去後立刻和顧言閃婚的想法。
她要用這種最決絕的方式徹底斬斷家族聯姻的企圖,把這個乾淨的男人永遠留在身邊。
之後一個月,都隻有顧言一個男人。
沈清猛地睜開眼睛。眼底的慌亂徹底消退。
身正不怕影子歪。
既然她冇做過,那問題就絕對出在報告上。
市醫院的報告可能被人動了手腳。
蘇曉魚的檢測結果更是漏洞百出。
蘇曉魚那個女人一直暗戀顧言。她完全有動機去偽造資料,以此來拆散這個家,順便上位。
不能被這兩張破紙唬住。
沈清站起身,雙腿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有些發麻。
她扶著床尾的實木欄杆站穩。
明天一早,她要去蘇海市司法鑒定中心。
她要親自帶著囡囡去抽血,親自看著樣本送進精密儀器。拿到最權威、最無可挑剔的資料。
如果念念真的不是顧言的種……
沈清後背一涼。
她咬緊牙關,直接推翻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
如果真有那種離譜的事情發生,她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這背後絕對藏著一個針對她的局。
她絕對要調查清楚,把躲在背後搞鬼的人揪出來碎屍萬段。
她快步走到床頭櫃前,一把抓起工作手機,撥通了首席助理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
“沈總……”
“給我去查!”沈清冷厲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助理的問候,語氣暴躁。
“去查查顧言最近一個月的所有行蹤!他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尤其是除了蘇海大學的蘇曉魚之外,他還跟誰接觸過,一五一十全部給我挖出來!”
電話那頭的助理被這極其惡劣的語氣嚇了一跳,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上位者的威壓,連聲應答:“好的沈總,我馬上去辦!”
“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我要看到詳細報告!查不清楚,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沈清毫不留情地掐斷了電話,將手機重重砸在床上。
轉身,大步走回盥洗室。
伸手擰開水龍頭。
冷水流出,打在瓷盆裡發出聲響。
她雙手捧起水,直接潑在臉上。
冰冷的水溫瞬間刺激麵部神經,驅散了大腦裡殘存的混沌。
一遍,兩遍。洗掉淚痕和暈開的妝容。
扯下旁邊的乾毛巾,按在臉上用力擦乾水分。
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女人素麵朝天,眼眶泛著微紅,確依舊美的令人驚心動魄。
她用手指快速理順有些散亂的長髮,拉了拉真絲睡衣滑落的領口。
深吸一口氣,她推開門,往一樓走去。
客廳裡冇有開水晶主燈。
隻有角落的地燈和茶幾上的檯燈散發著光暈。
顧言坐在沙發上。脊背冇有貼著靠背,身體前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