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極大的力量。她用力甩開顧言的手。
“刺啦——”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撕裂聲。
沈清雙手抓住那份帶有血跡的親子鑒定報告,用力一扯。紙張被撕成兩半。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她像瘋了一樣,將那份報告撕成無數的碎片。
白色的紙屑像一場詭異的雪,紛紛揚揚地落在主臥深色的羊毛地毯上。
“這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沈清紅著眼眶,衝著顧言嘶吼。
“我冇有!我冇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那三天我就是去開會,我冇有見任何男人!”沈清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沙啞破音。
她直直地瞪著顧言。眼裡的委屈和憤怒幾乎要溢位來。
“蘇曉魚在撒謊!市醫院的報告也是偽造的!你們都在騙我!”
沈清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
“我會去找最權威的機構!我要當著你的麵,再做一次鑒定!如果囡囡不是你的孩子,我沈清出門就被車撞死!”
顧言看著滿地的碎紙屑。
再看看麵前發下毒誓、滿臉眼淚的沈清。
顧言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疑惑。
她瘋了嗎?
鐵證如山,科學資料擺在麵前。
普通的女人在這一刻早就應該癱軟在地,哭著求饒,或者破罐子破摔地承認一切。
但沈清冇有。
她不僅把報告撕了,還要主動去找權威機構重新做鑒定。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冤枉和憤怒,根本不像是演出來的。
一個人撒謊,能在麵對基因鑒定這種鐵錘時,還死鴨子嘴硬到這種地步嗎?
敢拿自己的命發毒誓?
顧言看著沈清那雙充滿仇恨與委屈的眼睛。
腦海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違和感。
但很快,這絲違和感被他用理智強行壓了下去。
資料不會說謊。
不管是市醫院,還是蘇曉魚,都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造假。
“好。”顧言冷冷地看著她,“你願意自欺欺人,那是你的事。”
他轉身走向房門。手搭在門把手上。冇有回頭。
“你再鑒定一萬次,也是這個結果。”
顧言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帶著絕對的篤定和冷漠。“協議我明天會發你郵箱。準備簽字吧。”
“哢噠。”
門鎖轉動。
房門拉開,又重重關上。
顧言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主臥內。
沈清孤零零地站在滿地的碎紙屑中。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身體突然脫力,軟綿綿地滑倒在地毯上。
她低下頭,顫抖的手指在地毯上胡亂摸索,撿起一片隻有硬幣大小的紙片。
上麵印著半個殘缺的“排”字。
“我冇有背叛……”沈清喃喃自語。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紙片上。
片刻後,她抬起右手。手背用力蹭過臉頰。擦掉淚水。
她強迫大腦運轉。哭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坦白。這兩個字在她的腦海中瞬間浮現。
把那些事情中不太過分的一部分告訴顧言,用這些底牌去交換信任。
一秒鐘後,這個念頭被她直接掐斷。
不能說。
顧言現在的痛點是那份親子鑒定,是出軌的嫌疑。
這個時候去扯其他事情,顧言絕對聽不進去。
他隻會覺得她在刻意轉移話題。
甚至說得越多,抹得越黑,引來顧言更多的猜疑和深究。
顧言剛纔提到了三年前。婚前,海港城,三天出差。
沈清靠著床沿,閉上眼睛。腦海中迅速回放三年前的那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