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覺得這三年你在家裡受了委屈,冇有安全感嗎?我給你!隻要你不離婚,隻要不去法院,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顧言靜靜地看著她。
看啊,這就是盛久集團的女總裁。
在她眼裡,忠誠、感情、尊嚴,全都是明碼標價的商品。
隻要價格合適,一切都可以粉飾太平。
“隻要不離婚,我要多少你都給?”顧言重複了一遍她的話。
語氣裡透著一絲極其細微的嘲弄。
“對!”沈清連連點頭,眼神狂熱,“我的卡你可以隨便刷!我可以把濱江這套彆墅過戶到你名下。隻要你不走!”
“可以。”顧言點了點頭。
沈清聽到這兩個字,緊繃的神經猛地一鬆。
眼底湧現出一絲狂喜。
雖然她心裡清楚,一旦給了顧言足夠的錢和資產,他就不再是個一無所有的全職主夫,自己也就再也無法像過去三年那樣將他牢牢鎖死在家庭裡、徹底掌控他的一切了。
但現在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隻要能穩住顧言不離婚,放棄這點控製權又算得了什麼。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她來說就不是絕境。
“最少三個億。”顧言看著她,語氣極其平穩。
主臥內瞬間陷入死寂。
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的輕微白噪音。
沈清抓在顧言手臂上的手僵住了。
狂喜的表情還掛在臉上,眼神卻已經凝固。
三個億,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哪怕對於盛久集團的總裁來說,這也不是可以隨意支配的零花錢。
她需要動用公司賬麵上的流轉資金,甚至變賣一部分資產,才能在短時間內湊出這麼龐大的現金流。
沈清遲疑了。
她眼底的恐慌褪去了一半,商人的本能迅速占據了高地。
她在腦海中飛速計算著這筆龐大支出的風險。
“三個億……你突然要這麼多現金乾什麼?”沈清的語速慢了下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探究。
“顧言,你這三年都冇接觸過外麵的市場。如果你是想拿著這筆錢去創業,現在的環境太差了,你很容易血本無歸的。”
她嚥了一口唾沫,試圖換一種更安全的支付方式。
“這麼多錢放在你一個人手裡不安全。不如這樣,我每個月給你賬戶上打兩百萬的零花錢。你需要買什麼大件,我直接讓財務去付賬。這樣細水長流,我慢慢給你花,好不好?”
細水長流。慢慢給你花。
這就等於把財政大權依然死死攥在她自己手裡。
這是一種更為高階的,包養式的掌控。
顧言看著她那副精打細算的嘴臉。
突然。
“嗤。”顧言笑了一聲。
不是冷笑,而是真正的被氣笑了。
到了這種生死存亡的攤牌時刻,她竟然還在算計投入產出比。
她害怕給出去的錢收不回來,害怕失去對他的經濟封鎖。
“沈清。”顧言收斂了笑意,眼底的溫度降至絕對零度。
他猛地一振手臂,直接甩開了沈清的雙手。
沈清猝不及防,跌回床沿。
“知道你愛錢。心疼拿不出這筆錢,你就直說。”顧言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彆拿這種施捨的語氣來噁心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清慌亂地站起來,急忙擺手解釋,“我隻是怕你被彆人騙了……”
顧言看著她那副還在試圖用理智和施捨來掌控局麵的樣子,胸腔裡壓抑了一整天的怒火徹底衝破了理智的冰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