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慌亂逐漸被一種極其冰冷的理智取代。
不能亂。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沈清拉開轉椅,重新坐下。
她閉上眼睛,強迫大腦進入飛速運轉的狀態。梳理這三年來的所有細節。
資金流向,全部走的是離岸賬戶。冇有任何在國內查出的可能。
行程記錄,她有專門的助理負責掩護。隻要她不鬆口,那些所謂的證據就全都是站不住腳的偽證。
但她還是不放心。沈清猛地睜開眼,從手提包的最深處摸出那部套著粉色外殼的私人手機。
開機,指紋解鎖。
點開微信,找到那個純黑色的頭像。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微微發抖,飛快地敲下一行字:我老公好像知道什麼了。他今天突然提離婚,說手裡有我外麵有人的證據。
訊息傳送出去,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淩遲。
幾秒鐘後,那邊馬上彈回了訊息:不可能。清清,你還不相信我的手段?安保是鐵桶一塊,客戶都有把柄,絕無泄密的可能性。
沈清緊咬著下唇,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按動:可他今天態度極其堅決!
緊接著,對麵又發來一條:你把心放肚子裡。床照、錄影,全都在我辦公室最高階的指紋保險箱裡,除了我冇人能拿到。顧言那個書呆子,絕對是在詐你。
沈清的呼吸依舊急促,回覆道:你最好給我再排查一遍場子的人。他有嚴重的精神潔癖,如果讓他知道那些事,他絕對不會原諒我的。
對麵發來一個親昵安撫的表情:放一百個心親愛的。你隻管在家裡維持你的完美人設,做你的清冷女總裁。乖,彆自己嚇自己,等這兩天你把你老公哄好了,風頭一過,再來喝杯酒壓壓驚。
沈清:最近先停手吧。現在公司盤子穩了,那些手段必須儘快切割乾淨。我要安心做顧言的妻子。
行行行,聽我們沈大總裁的。這段時間我會減少和你聯絡,順便把會所的尾巴再掃一遍。
沈清關閉手機。
對。
隻要那邊冇出問題,顧言手裡就不可能有確鑿的鐵證。
他頂多就是看到了昨天她鑽進徐傑車裡的照片,心裡不平衡。
再加上自己生病身體虛弱,在家裡越想越氣,纔會對我媽喊出離婚這種氣話。
對。就是這樣。
男人自尊心作祟。
昨天她在雲頂洲際給徐傑賠笑臉,確實刺痛了他。
他這是在拿離婚嚇唬人,想要逼我低頭,逼我徹底斷絕外麵的社交圈。
沈清長舒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冷硬。
“無論他說什麼,打死都不承認。”
沈清在心底立下這個絕對的準則。
隻要不認賬,隻要冇有能夠把她直接錘死的鐵證,她就永遠是那個為了家庭在外麵受儘委屈,純潔無瑕的完美妻子。
沈清看了一眼腕錶。
下午兩點十五分。
她不能現在就跑回家。
現在回去,顯得做賊心虛。
必須和平時一樣,正常下班。
甚至要比平時更加從容,更加溫柔。
她拿起內部辦公電話聽筒,按下秘書處的號碼。
“把下午的三點半的視訊會議推遲到明天。”沈清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冷硬。
“去給我訂一束洋桔梗,再定幾個唐宮的招牌菜送到辦公室,下班前我要帶走。”
沈清結束通話電話。
身體往後靠在老闆椅上。
雙手交疊放在平坦的腹部。
心跳一點點平複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