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沈清脫口而出,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爸,你聽錯了!絕對是我媽聽錯了!他早上還吃了我做的早飯,他還和我一起送囡囡去托兒所!我們已經和好了!他不可能提離婚!”
沈清猛地站起身。
高跟鞋在羊毛地毯上踩出慌亂的聲響。
她繞著辦公桌快速走動。
“你冷靜點!”沈正國在電話裡喝止她。
“你媽就在家裡,顧言當麵說的。他原話是,他手裡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你在外麵有人了。”
沈清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呼吸徹底停滯。
冷汗瞬間浸透了真絲襯衫的後背。
布料黏在麵板上,極其難受。
“確切的證據”這五個字,像五把鋒利的鋼釘,死死釘進她的心臟。
這不可能。
這些年的事情,除了那幾個人,絕對冇有外人知道。
所有的痕跡她都抹得乾乾淨淨。
那些人也絕不可能背叛她。
他一個連盛久集團大門都很少進的家庭主夫,能從哪裡弄來證據?
沈清死死咬住下唇。口腔裡泛起一絲血腥味。
“清清,我問你。”沈正國的聲音沉下來,透著一種商人評估風險時的絕對冷漠。
“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什麼事被他知道了?還有,你在外麵見那些人,是不是假戲真做了?”
沈清的瞳孔劇烈收縮。
“如果你是真的看上了彆人,那也無所謂。”沈正國根本不顧及女兒的感受,直接丟擲底線,“主家那些老頭子本來就瞧不上顧言。一個冇有本錢的窮小子,離了就離了。你要是真看上哪個有背景的,正好順水推舟,把他踹了。”
“你胡說什麼!”
沈清徹底爆發了。
她對著手機嘶吼出聲,眼底滿是扭曲的憤怒與極度的恐慌。
“爸!這種話你以後想都不要想!”沈清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嘶啞而堅決。
“我這輩子隻會嫁給顧言!我隻有顧言一個男人!誰也彆想讓我離開他。你再說我就真的生氣了!”
“好好好。”沈正國失去了耐心,冷哼一聲,“那你就去跟顧言解釋吧。把屁股擦乾淨,彆讓主家看笑話。”
電話被結束通話。
“嘟——嘟——”盲音在空曠的總裁辦公室裡迴盪。
沈清手腕一軟。
手機掉落在紅木辦公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雙手死死撐著桌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中央空調的冷風吹在身上,激起一層明顯的雞皮疙瘩。
離婚。
這兩個字對於沈清來說,比盛久集團資金鍊斷裂還要可怕一萬倍。
這三年,顧言就是她的精神錨點。
她在商場上撕咬,在沈家的夾縫中求生,滿手汙濁。
隻要回到家,看到那個溫和包容的男人,看到囡囡,她就覺得自己的靈魂還有一處乾淨的棲息地。
如果顧言真的查到了什麼……如果些荒唐至極的秘密曝光……
她會身敗名裂。
顧言會徹底恨透她。
“不可能。”沈清喃喃自語,眼神發直,“不會的。”
她伸出手去抓桌上的手機。
手抖得厲害。連著輸入了兩次解鎖密碼都提示錯誤。
指紋解鎖成功。
調出顧言的號碼。
手指懸在綠色的撥通鍵上方。
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怎麼問?
直接在電話裡問他為什麼要離婚?問他手裡到底有什麼證據?
這無異於不打自招。
萬一他手裡拿的隻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模糊照片,自己主動打電話過去質問,反而會被他套出話來。
反而坐實了她心裡有鬼。
沈清死死盯著手機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