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沈清連聲音都在發抖,她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公,我還能瞞你什麼?我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我的行程表你隨時都可以查的啊。”
“行程表?”顧言冷笑一聲。
他轉過頭,淩厲的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向沈清。
“你以前加班出差,不是酒店就是會所。蘇海市所有的頂級銷金窟,哪一個你冇去過?”
顧言的聲音逐漸加重,字字誅心,“我今天纔跟了你一次,你就和人家這麼親密,我冇跟著的時候呢?那些我不認識的客戶,那些你口中必須要應酬的飯局,誰知道你乾了什麼!”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沈清最後的一絲體麵。
沈清的麵色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這三年來,顧言在她麵前永遠是溫和的、順從的,連一句重話都冇說過。
那個為了她洗手作羹湯的男人,那個永遠站在她身後默默付出的男人,此刻卻用這種極其侮辱性的言辭,直接將她釘在了恥辱柱上。
恐慌、羞憤、以及極度的心虛,在沈清的胸腔裡劇烈衝撞。
“我怎麼可能對不起你!”沈清幾乎是嘶吼出聲,她雙手死死抓著真皮座椅的邊緣,指關節泛起可怕的青白色。
“顧言!你瘋了嗎!你憑什麼這麼侮辱我!”她紅著眼眶,聲嘶力竭地質問。
“我在外麵拚死拚活是為了誰?為了讓你能安心在家裡寫那些破算式!為了讓囡囡能穿最好的衣服、上最好的學校!我在外麵忍著噁心陪笑臉,你不僅不體諒我,你居然懷疑我?”
沈清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底滿是憤怒。
然而,在這層憤怒之下。
沈清的心臟正在以一種極其狂亂的頻率跳動。
該死的!
沈清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她在心底瘋狂顫栗。
她以前一直以為老公是個溫和包容,可以隨意拿捏的老好人,覺得隻要在他麵前保證純潔無瑕的妻子形象就行了,這樣就能把一切都糊弄過去,讓他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
直到今天麵對他不留餘地的冷酷逼問,她才驚恐地意識到,老公居然有著極端的精神潔癖!
平時看起來越是與世無爭的男人,在這方麵的底線一旦被觸碰,爆發出的猜疑和偏執簡直令人膽寒。
她發現丈夫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加無法容忍任何一絲背叛與欺瞞。
他居然開始懷疑以前了。
顧言從來不是一個會無理取鬨的人,他今天敢這麼問,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端倪。
他平時悶在家裡,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會不會真的去調查自己以前出差的記錄?
如果那些事被他查出來……既然顧言的底線如此不容侵犯,那她就必須把口子徹底捂死,無論如何都更加不能讓丈夫發現那些秘密!
沈清死死咬住下唇,用那雙充滿水汽和憤怒的眼睛瞪著顧言,試圖用這種外強中乾的對峙,來逼退顧言的懷疑。
顧言靜靜地看著她歇斯底裡的表演。
看著她因為極度恐懼而微微顫抖的雙肩,看著她為了掩飾心虛而故意拔高的音量。
剛纔那一瞬間,他在沈清的眼底,看到了憤怒之下的驚恐。
顧言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轉過頭,閉上眼睛,雙手從腿上移開,重新握住方向盤。
他徹底失去了和她爭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