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是盛久集團大樓的側麵,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
她正低頭鑽進後座。
而徐傑站在車外,右手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掌緊貼著她後腰的位置。
那時候,她接了顧言的電話,信誓旦旦地說正在公司開高層會議,忙得不可開交。
完美的謊言,被一張照片徹底擊碎。
沈清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如紙。
她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隻手,嘴唇微微發顫,發不出一絲聲音。
顧言收回視線,看著前方道路。
“合作賺錢?”顧言開口。聲音冷得掉渣。
“你們這合作夥伴,需要這麼親密?”
狹小的大眾車廂內,死寂蔓延。
手機螢幕發出的微弱熒光,冷冷地打在沈清那張慘白的臉上。
沈清的呼吸瞬間變得極其急促。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張照片上,原本準備好的一套無懈可擊的說辭,此刻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顧言冇有轉頭看她。
他的雙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著前方柏油路麵上升騰的熱浪。
照片裡的沈清,肩膀鬆弛,重心向後,這是一種極度熟稔且毫不設防的姿態。
顧言在等她的解釋。
足足過了半分鐘,沈清終於有了動作。
她伸出發抖的手指,將大腿上的手機翻了個麵,蓋住螢幕。
隨後,她轉過身,雙手試圖去抓顧言的衣袖。
“老公……”沈清的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欺騙你確實是我不對。我早上不該在電話裡跟你撒謊。”
顧言手肘微抬,避開了她的觸碰。
沈清的手僵在半空。
她嚥了一口唾沫,強行穩住聲線:“但我這麼做,也是怕你多想。你大病初癒,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我告訴你我要單獨見一個男客戶,你肯定會擔心,會吃醋。我不想讓你在家裡還跟著提心吊膽。”
顧言轉過頭。
他看著沈清的眼睛。
那雙往日裡總是透著高冷與自信的桃花眼,此刻蓄滿了委屈的淚水。
“怕我多想?”顧言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他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聲音輕得可怕。
“所以,為了不讓我多想,你就用這種姿態去配合他?”
“我冇有配合他!”沈清急切地反駁,聲音猛地拔高。
“那是他自作主張!我當時在專心跟你打電話,根本冇注意到他的手放在哪裡。徐傑這種人,平時在圈子裡就是個出了名的色胚。我為了盛久集團的利益,隻能暫時忍耐他的輕浮。但我發誓,我絕對冇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沈清一邊說,一邊舉起右手,做出對天發誓的動作。
眼淚順著她精緻的臉頰滑落,砸在沾了紅酒漬的真絲裙襬上。
換作以前的顧言,看到妻子這副受儘委屈、為了家庭忍辱負重的模樣,大概早就心軟了。
但現在,顧言怎麼看妻子都像在偽裝。
那層名為“愛情”的濾鏡一旦被敲碎,剩下的就隻有冰冷的邏輯。
“好,這件算你冇注意。”顧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擋風玻璃。
他雙手交叉,放在大腿上,身子往後靠了靠,陷進老舊的汽車座椅裡。這是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審視姿態。
“那除了這些,你還瞞著我做了什麼?”顧言開口,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咬得異常清晰。
車廂內的氣溫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沈清的身體猛地僵住。那條舉著發誓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足足過了兩秒,才極其不自然地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