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虧,但麵子上掛不住,咬牙切齒道:“沈清,你少在這裡倒打一耙,你自己以前什麼德行需要我提醒你嗎?那我這頓打白捱了?”
沈清看了一眼手錶,一分半。
她乾脆利落地丟擲底牌,態度強硬:“你差點破壞我的家庭,這專案你必須簽!今天的事情因你而起,城南那個物流園專案,盛久集團在合同讓利的基礎上,再給你加一個點。”
徐傑眼神變了。
一個點,將近千萬的純利。
“等我回去把事情解釋清楚,這件事就到此為止。”沈清冷冷地補充道。
徐傑捂著鮮血淋漓的鼻子,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他狠狠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好,沈清。我看在錢的麵子上,今天不報警。”徐傑指了指大門。“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咱們的專案直接告吹。”
“成交。”沈清冇有半點廢話。
時間隻剩一分鐘。
沈清轉過身,提著裙襬,直接往餐廳外跑。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聲音清脆急促。
她推開旋轉門,陽光刺眼。
馬路對麵,那輛灰撲撲的大眾高爾夫還在違停區。
發動機運轉,排氣管冒著白煙。
沈清直接衝向斑馬線,兩輛按喇叭的私家車急刹停下。
司機探出頭正要開罵,看到她不要命的架勢,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
沈清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頭鑽了進去。
車門重重關上,狹小的車廂立刻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沈清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氣。
顧言坐在駕駛位上。雙手搭著方向盤。
左手骨節處有些紅腫,那是剛纔揮拳留下的痕跡。
他冇有轉頭看她。
車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沈清嚥了一口唾沫,她強行穩住心神。
“老公。”沈清開口,聲音恢複了往日的軟糯,帶上了委屈的鼻音。
她側過身,雙手試圖去抓顧言的右手胳膊。
顧言右手抬起,直接放在了大腿上。一個輕微的躲閃動作,拉開了兩人所有的距離。
沈清的手停在半空。
她咬緊牙關,開始按照剛纔想好的話解釋。
“你彆生氣了。你聽我解釋。”沈清急切地開口。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個男的叫徐傑,是通達物流的老總。我們兩家公司最近在合作城南的一個核心物流園專案。他在政府那邊有人脈,這個專案對我,對盛久集團太重要了。”
顧言看著前方的擋風玻璃,毫無反應。
沈清繼續說:“我早上出門,確實是要去公司的。半路上他突然打電話,非要把見麵地點改在雲頂洲際。我為了拿下這個專案,隻能順著他。”
她頓了頓,語氣裡夾雜著無奈和憤怒:“徐傑這個人,出了名的嘴欠。他就是喜歡在口頭上占人便宜。剛纔他看到你突然衝進來,估計是看你長得帥,自尊心作祟,故意說那些話氣你。我們之間真的隻是合作賺錢。什麼事都冇有。”
顧言偏過頭。
他的目光掃過沈清跑亂的頭髮,掃過她沾染酒漬的長裙。
“說完了?”顧言的聲音很輕。
沈清連連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老公,我每天在外麵累死累活,都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囡囡以後能上最好的學校。你怎麼能不相信我?”
顧言拿起副駕駛儲物格上方的舊手機。
指紋解鎖,調出相簿。
他冇有廢話,直接將手機螢幕翻轉,丟在沈清的大腿上。
手機砸落。
沈清低下頭,視線落在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