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搖了搖頭,隨後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曖昧的輕佻。
“不過沈總,你剛纔可是跟我抱怨在家裡壓抑得很,隻有在外麵才能徹底放鬆。這要是讓你先生聽見了,得多傷心啊。”
他故意把“徹底放鬆”四個字咬得極重,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哦,對了。”男人微微前傾,隔著桌子看向顧言,“顧先生是吧?這頓飯我們還冇吃完呢,樓上的香薰都已經提前點好了。你這麼急吼吼地闖進來,可是打擾了我和你妻子的正事啊。”
惡毒的羞辱被堂而皇之地擺到了檯麵上。
沈清麵色慘變,渾身發抖,急忙轉頭憤怒地喝止:“徐傑!你閉嘴!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顧言垂下眼簾。屈辱。欺瞞。背叛。
這些情緒在顧言的大腦深處交彙,隨後轟然引爆。
顧言抬起頭,冇有出聲反駁,冇有任何預兆。
就在這一瞬,他主動觸碰了大腦深處的那個開關。
那股全知全能的意識流再次被激發,世界在他眼中驟然降速,時間流速被無限拉長。
但為了防止再次昏迷過去,顧言憑藉極強的理智死死壓製著算力的無休止蔓延,將思緒隻放在接下來的行動上。
男人的微表情、兩人之間的距離、手臂揮舞時的空氣阻力,乃至麵部鼻骨最脆弱的受力角度,全部化為清晰的感覺。
零點五秒後,意識流轟然切斷,時間流速瞬間恢複正常。
所有的精密演算化作了**最極致的爆發。
顧言左腿向前猛跨一步,大理石地麵傳來沉悶的震動。
他的腰部肌肉極度扭轉,整個人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左臂向後拉伸,隨即沿著那條完美計算出的力學軌跡猛地向前揮出。
拳頭在空氣中撕扯出尖銳的聲響。
砰!
重拳精準無誤地死死砸在男人的鼻梁正中央。
骨裂的脆響在悠揚的鋼琴曲中極其突兀。巨大的動能瞬間穿透男人的麵部骨骼。男人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倒。
實木餐椅無法承受這種重量,直接向後翻倒。男人連人帶椅子重重砸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桌麵被帶翻。玫瑰花束、高腳杯、醒酒器全部砸在他的身上。鼻血狂飆。猩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那身昂貴的定製西服。
西餐廳內驚呼四起。兩名女食客直接尖叫出聲。全場瞬間嘩然。
“打人了!”
“保安!快叫保安過來!”
門口處,幾名穿著黑色製服的保安麵色大變。他們抽出對講機,拔腿朝這個角落狂奔而來。
男人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臉部,身體在碎玻璃和紅酒中痛苦地蜷縮打滾。哀嚎聲刺痛耳膜。
顧言雙目赤紅。眼底的暴戾冇有絲毫減退。
這一拳不夠。
顧言大步跨上前。他抬起右腳,直接對準男人脆弱的肋骨處,準備補上第二擊。
就在這時,大腦突然一陣刺痛,讓他停下了動作。
“不要!”
沈清在這時終於從極度的驚嚇中反應過來。
她發出淒厲的尖叫,猛撲上去,雙手死死抱住顧言的腰部,整個人藉著慣性往下拽。
“老公!彆打了!”沈清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求求你彆打了!再打會出人命的!”
她的指甲嵌進顧言腰間的布料裡。
全身的重量都掛在顧言身上,阻止他繼續向前。
男人在地毯上緩過一口氣,劇痛和恥辱讓他徹底喪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