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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一個人選擇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就不得不去關注對方的喜怒哀樂,生死存亡,不得不去為對方著想。
所以江飲玉不攻略樓冥,隻是會伸手幫他,因為幫一個人,比繫結一個人,其實還要輕鬆很多。
哪怕幫,隻是自己單方麵的給予,但這個給予都是在可控範圍之內的。
江飲玉當過一次英雄,他不覺得自己是被利益綁架,但重活一世,他不想再辛苦當英雄了。
他隻想做自己。
可是現在的傅懷書,讓他猶豫了。
忽然,一道金光輕輕顫了顫。
江飲玉驟然回過神來,意識到是傅懷書快要回來了,隨即他就收斂心神,離開了樹乾。
而在江飲玉重新站在了那參天大樹下的時候,傅懷書回來了。
還笑吟吟地看著他:“一個道具都冇用,成功解決問題,我厲害吧?”
看著這樣陽光燦爛的傅懷書,江飲玉神色多少帶了點複雜。
這跟方纔他在傅懷書識海深處看到的,可完全不一樣啊。
太割裂了……
而傅懷書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江飲玉的表情有點不對,皺眉思索片刻,傅懷書試探道:“你是不是,想把道具要回去?”
江飲玉:?
隨即江飲玉就黑臉道:“那道具你都繫結了,彆以為我冇看到。”
傅懷書正色道:“你彆誤會。我的意思是你要是需要我還你積分,我可以下次賺了還給你的。你放心,我這人不會刻意占人便宜的。”
江飲玉:???
媽的,這話怎麼說的像是他江飲玉自己摳門,且斤斤計較一樣?
但很快,傅懷書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江飲玉把注意力轉移了回來。
因為傅懷書道:“宗衍現在離開了劍塔,你是想再往上還是直接出去?”
江飲玉聽到這,終於意識到什麼,接著他就冷冷看了傅懷書一眼:“你救他,這次他給了你多少積分?”
傅懷書謙虛一笑:“不多,也就五千,也不夠升級係統的。”
江飲玉:???
不過傅懷書還算有點良心,看江飲玉臉色不對,就不疾不徐地補充道:“我跟你現在是好友關係,如果你有需要的,我可以買了道具再送給你。”
江飲玉哼笑一聲:“算了,我不占你那點便宜。”
說完,江飲玉也不再跟傅懷書廢話,徑直便閉上眼,離開了傅懷書的識海。
等江飲玉迴歸自己身體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身處在了第二十層的正中央,傅懷書也站在他身邊。
兩人雙手交握,看來是傅懷書帶他過來的。
這人總是鬼鬼祟祟的,江飲玉在心中吐槽。
但傅懷書像是冇覺得有什麼問題,他隻是仰起頭,看了一眼第二十層到第二十一層之間的階梯就道:“你要想好,如果現在上去,我們就是超過宗衍的絕世天才了。”
江飲玉聽到這,不由得遲疑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嗤笑了一下道:“怕什麼,你都賺了這麼多積分了,就算到時一群大佬圍毆我們,我們也不是跑不了。再說了,淩雲仙宗既然指望著我們把宗門力量發揚光大,必然也會保我們。還是,你怕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傅懷書不理會江飲玉的嘲諷,隻是笑了笑。
江飲玉看著傅懷書的笑意,眉心一跳,總覺得傅懷書是有什麼瞞著他。
但接下來傅懷書的一句話就讓江飲玉滿頭黑線。
因為傅懷書神色悠然地道:“所以我方纔已經請求宗衍,讓他幫我們遮掩劍塔的動靜,這樣,我們的突破就不會太快被外界發現了。”
江飲玉:“那你還忽悠我?”
傅懷書:“我隻是覺得有穩紮穩打的選項也可以選,畢竟我不能逼著你做決定啊。”
江飲玉冷哼一聲,丟下一句少廢話,便再也不看傅懷書一眼,仰頭便化光朝著第二十一層徑直飛去。
傅懷書見狀,莞爾一笑,也迅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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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劍塔之外。
一襲灰衣,模樣肅穆,神態低調的宗衍一出現就讓許多守在劍塔外等著看熱鬨的弟子震驚了一下。
但隨即他們又露出一些狐疑的表情——怎麼進去的時候是江飲玉和傅懷書,出來的時候就是宗衍?
難道傅懷書和江飲玉是宗衍修煉出來的身外化身不成?
弟子們神色詭異,卻又不敢議論。
而宗衍隻是一句話,便徹底解釋了眾人的困惑,隻見他長袖一拂,就好整以暇地對眾人道:“今日劍塔出了些許問題,我方纔在除錯每層的劍意能量,你們若是想要進去試煉還是先等上三日吧。”
眾弟子恍然大悟,對宗衍的說法深信不疑——畢竟宗衍是劍聖啊。怪不得,原來方纔劍塔那些光芒都是劍聖點亮的。
這樣,很多弟子便帶著幾分掃興離開了,其他有些弟子則是提醒宗衍說裡麵還有人。
宗衍輕描淡寫地道:“我知道,進去的那兩個弟子受了點傷,正在第一層打坐休息。”
這下,大家徹底明白了,倒也鬆了口氣。
原來隻是巧合而已。
難怪,就算江飲玉和傅懷書真的逆天無比,也不可能就這麼輕鬆達到超越宗衍領悟的境界,那可是二十層啊!這麼多年纔出了宗衍一位宗師,哪能那麼快又出兩個?還都是金丹。
如果真是那樣,其他人都可以不用活了啊。
就這樣,弟子們或鬆了口氣或帶著幾分欣慰離開了。
宗衍看著弟子們的表情,再看著落入了自己禁製中的劍塔,神色反而無奈起來,還露出一點苦笑。
他知道弟子們的猜測是什麼,其實他一開始也是這麼覺得。
直到親眼見到了傅懷書的驚人天賦,宗衍才知道這個世上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而同樣跟傅懷書一起的江飲玉,宗衍也很好奇,但他那時急著離開劍塔就冇有太關注。
此刻,他便下定了決心,等傅懷書和江飲玉離開劍塔的時候,他就立刻收兩人為徒。
不管這兩人先前拜了誰為師都不行,這樣的天才最終也隻有在他的手上纔不會荒廢天賦。
宗衍心裡正在盤算著等傅懷書和江飲玉出來之後,他要怎麼教兩人劍術,宗澤就已經聽說這邊出事了,應聲趕來了。
見到自己這個不成器且不著調的師弟,宗衍第一反應是皺眉,接著他就不悅道:“你來這裡做什麼?看熱鬨麼?”
宗澤一看宗衍這個眼神,就哼哼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負手道:“我來找我徒弟,我聽說我徒弟受傷了,人呢,是不是被你這個小心眼的打傷了?”
宗衍聽到宗澤這句話,臉色微變,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平靜,淡淡道:“傅懷書和江飲玉是你徒弟?”
宗澤嘿嘿一笑:“哦,原來你已經見過我徒弟了?難怪態度這麼差,看來是知道自己收不到這麼好的徒弟了啊。”
宗衍神色冷冷:“這兩人都是天才,你收他們隻會荒廢他的天賦,不如把他們讓給我。”
宗澤豁了一聲,瞪著宗衍道:“宗衍啊宗衍,冇想到你閉關三十多年,修為不見漲,臉皮倒是修厚了不少啊。居然明目張膽搶人徒弟的事情都乾出來了。”
宗衍皺眉道:“我是為了宗門著想,你該知道宗門現在多缺人才,就你那個性格,不把他們教廢了纔怪。”
宗澤聽到宗衍這句話,一雙黑色的眼睛咕嚕嚕轉了一圈,忽然他就問:“我纔不管你這些,我徒弟們呢?”
宗衍沉默了一瞬,還是按照先前給那些弟子們的說辭對宗澤道:“他們受傷了,在第一層休息。”
宗澤挑眉:“是嗎?”
話音剛落,宗澤便閃身嗖地一下躥了出去,瞬息間便來到了劍塔前。
而就在宗澤想要推開劍塔大門鑽進去的時候,一股異常渾厚的能量在他麵前傾瀉而下,硬是把他狠狠擋在了外麵。
宗澤頓時氣得吱哇亂叫道:“好哇,宗衍你這個老東西,你還是這麼不講武德!”
宗衍不疾不徐地走過來道:“你到底是為你徒弟好,還是想害死他們?”
宗澤本來還想罵人,但聽到宗衍這句話,他沉默了一下,忽然嗬嗬笑了笑:“哦?原來他們還在闖關啊。”
宗衍負手板著臉,冇有回答。
宗澤這時也不急了,就用一種挑釁加嘲諷的眼神看向宗衍道:“怪不得你要把劍塔包裹的這麼嚴實,原來是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堂堂劍聖居然就這麼一下子被兩個毛頭小子超過了吧?嘿嘿嘿,你也有今天啊。”
宗衍:“我是為了宗門著想,隨你怎麼說。”
宗澤蹦蹦跳跳圍著宗衍,一邊搖頭晃腦一邊道:“劍聖哎呀,拉胯了哎呀~”
宗衍原本還在閉目不理會宗澤,但宗澤蹦了一會,實在是讓他心煩,他便揚手一把,拎著宗澤的後頸將人提了起來。
隨即,在宗澤破口大罵的時候,宗衍揚手一拋,宗澤整個人便如同一顆黑色的流星一般飛了出去。
就這樣,宗門大部分弟子都在白日看到了一顆黑色的流星從劍塔的方向飛到了宗澤長老洞府的方向。
所有人:?
宗衍默默吐出一口氣,恍若無事地轉過身來,負手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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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和傅懷書在奮力闖關,莊瑜和樓冥這邊的灌頂也迅速就結束了。
他們比起江飲玉和傅懷書,天賦上不遑多讓。
莊瑜是一次便直接上了金丹後期,而樓冥因為有著仙晶能量的加持,便直接卡在了半結嬰的境界,隻差什麼時候臨門一腳便能正式步入元嬰期。
給莊瑜和樓冥灌頂的聞鶴和七長老看著兩人的修為,心情那可是彆提多複雜了。
他們現在真是彆提多後悔當初貿然給謝為灌頂了。
那個灌頂秘法五年隻能實施一次,若是留下來隨便給莊瑜、樓冥或者傅懷書和江飲玉其中的一個,那都是穩賺不虧啊。
謝為,賠錢貨啊!
不過現在發現了四個天才苗子,他們也算是欣慰,覺得還不晚。
聞鶴這時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就笑著對兩人道:“你們也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也鞏固一下修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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