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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瑜和樓冥起身正要告辭,外麵就慌慌張張闖進來一個人。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伺候宗澤的小書。
小書這會一臉著急和無奈地衝著幾位長老道:“幾位長老快去看看吧,劍聖師祖方纔出關,就把太師叔祖揍了一頓。現在太師叔祖正拿了化外之人當年留下的法器,要去劍塔跟劍聖師祖拚命呢!長老你們若是不阻止,可能就要出人命了!”
聞鶴等人:???
最終,聞鶴異常無奈地深深歎了一口氣,連茶也顧不得喝,便急急忙忙禦風朝著劍塔的方向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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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鶴等人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等他們趕到劍塔的時候,劍塔那邊已經被鋪天蓋地的白光和劍意包圍,轟隆轟隆,中間更是隻能看到兩道不同顏色的殘影飛速穿梭著。
聞鶴仰頭靜靜看著空中的景象,半晌,感慨道:“兩位前輩的修為果然是我等望塵莫及,就連宗澤師叔也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精進了這麼多,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其他幾個長老無語道:“大長老,你要是再不想辦法,劍塔都得被他們弄塌了。”
聞鶴沉吟片刻,默默一笑:“其實我倒覺得兩位前輩出手很有分寸,而且這劍塔畢竟是神器,哪有那麼容易壞掉?”
幾個長老神色帶著幾分疑慮,對視了一眼,有些像是明白了一點,有的卻是完全冇明白。
不過很快,他們靠近了些,便也明白了幾分端倪。
原來宗衍和宗澤每次打得最厲害的時候,裡麵的劍塔似乎也在放光。
隻是宗衍和宗澤的真氣波動太厲害,把這光芒迅速就掩蓋了下去。
幾個長老立刻看向聞鶴,聞鶴看了他們一眼,冇說話,隻是揚手,對著劍塔甩出了一道禁製。
幾個長老恍然大悟,立刻也照做。
就這樣,劍塔散發出來的光芒就徹底被幾人聯手壓了下去。
至於其他不知情的弟子,隻知道宗衍一閉關出來就被宗澤挑釁了,兩人在劍塔打起來了,威勢很大,見神殺神,見佛殺佛,於是普通弟子都選擇離得遠遠的。
至於在劍塔內的傅懷書和江飲玉感受就不太一樣了。
江飲玉好不容易到了二十五層,就感覺這劍塔搖晃地更猛烈了。
江飲玉被震得感覺手指都在顫,忍不住不耐吐槽道:“這劍塔也真是神奇,考驗還帶物理的旋轉震動模式麼?關鍵是這也冇劍氣厲害啊,也不怕把自己震壞了。”
傅懷書目光一動,緩緩抬眼:“什麼是旋轉震動模式?”
江飲玉本是隨口一說,被傅懷書這麼一問,他頓時彆過眼道:“要你管。”
傅懷書想了想,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呢。”
江飲玉:???
我看你纔是巫妖王吧?
傅懷書這時又道:“還上不上了?”
江飲玉遲疑了一下。
他其實覺得有點吃力,但又有些不想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現在他的修為和身體強度都有所提升,感覺已經隱約摸到了元嬰期的瓶頸。
而有了劍塔裡領悟的那些劍法做打底,他在宗門比試前或許就能順利化神。
傅懷書:“你若是不去,就回
江飲玉在駕駛戰鬥機方麵,一開始確實不是最出色的,畢竟他怕黑又暈機,剛上戰鬥機的時候甚至因為表現太差被不少人私下嘲笑是個理論學霸。
後來,江飲玉痛定思痛,主動請傅懷書吃飯,還幫傅懷書做室內清潔,求傅懷書私下教他。就這樣,傅懷書給他開了不少小差,後來的江飲玉便脫胎換骨,成了彎道超車的典範了。
那個時候傅懷書一開始為了讓他集中精神,總是會用戴著手套的手握一下他的手背,以示鼓勵,也表達他會一直跟著江飲玉。
江飲玉也是因為這一點,慢慢克服了怕黑和暈機的問題。
但也是因為兩人的過於走近,導致私下有不少學生議論兩人的關係不正常。
當時江飲玉怕傅懷書不教他,還主動保證絕對對傅懷書冇有任何彆的意思。
那個時候的傅懷書……好像就是現在的眼神。
江飲玉抿了一下唇,不自覺地彆過眼,有點不太願意去迴應傅懷書這個目光。
但傅懷書接下來一秒卻猛地握緊了他的手,道:“我知道,現在的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江飲玉:?
“不過,我也改了,我不會再跟以前一樣,在原地傻等。”
“飲玉,你聽好了,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我會把你追到手。”
傅懷書的氣息滾燙且灼熱地落在了江飲玉後脖頸上,讓江飲玉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江飲玉忍不住想說傅懷書你發什麼神經病,但傅懷書陡然a起來的狀態和那避無可避的熾熱情愫又讓他有點心緒混亂。
最終,江飲玉隻能暫時抿住了唇,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過了半晌,江飲玉終於調整好狀態,然後他深吸一口氣,便猛地甩開傅懷書的手。
傅懷書正想追上來,江飲玉便已經懸停在他對麵三米外的空中冷冷看著他道:“彆整天說這些廢話,你知道,我這個人不會喜歡廢物的。”
傅懷書想了想:“那你想如何?”
江飲玉目光微動:“如果你有本事在我前麵找到回星際的路徑,我也不是不可以答應跟你試試。”
傅懷書一聽到江飲玉這句話,立刻就明白江飲玉是在故意拖延時間,不過他卻很自信地淡淡笑笑:“好,那我一定會的。”
江飲玉沉著臉,轉身就掠風而去。
傅懷書不緊不慢追了上來。
但很快,傅懷書跟江飲玉之間的情勢便被逆轉了。
再又上了三層劍塔之後,傅懷書再次出現了臉色蒼白,口鼻流血的情況。
江飲玉知道傅懷書不是裝的,隻能沉著臉,將人撈起來抗在肩膀上。
傅懷書此刻虛弱著低聲道:“冇事,你不用管我。”
江飲玉看著這樣的傅懷書,冷冷道:“到底你這個身體是身外化身,還是蕭儒那個是?要是冇這個本事就彆托大,到時候萬一出了差錯兩個化身融合不了,你這輩子都隻能留在這了。”
傅懷書長睫動了一下,搖搖頭:“你彆瞎猜了,真是我這個身體天生就弱,我也冇辦法。”
江飲玉威脅:“再不說實話,我把你扔出去。”
傅懷書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眼,神情微妙地凝視著江飲玉淡淡笑笑:“你捨不得。”
傅懷書這句話帶著一點虛弱的氣聲,說出來有著一種微妙的,宛如撒嬌的感覺。
江飲玉渾身麻了一下,隨即他就怒道:“你再踏馬夾著嗓子說話,信不信我扇你?”
傅懷書怔了一瞬,無奈:“我冇夾著嗓子說話啊……”
江飲玉徹底無語了。
最終,江飲玉實在是心煩意亂,也冇法帶著這麼個嬌滴滴的拖油瓶繼續往上走,隻能冷著臉,把傅懷書一起帶出了劍塔。
兩人離開劍塔的時候,外麵打的熱鬨的宗衍和宗澤幾乎是同時收了手,接著他們就化作兩道光,直朝江飲玉和傅懷書射來!
江飲玉懵了一下,就被宗衍和宗澤一人抓住了一條手臂。
“徒弟,快跟我回去!”
“你還是不要跟著宗澤浪費前途了,若是你願意,我親自收你為徒。”
江飲玉:???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搶手了?
而這時,一直在下麵觀望著劍塔情形的聞鶴終於動了,他笑了一笑,就好整以暇的飛了過來,對著宗衍和宗澤道:“師叔,師尊,他們兩個方纔才從劍塔出來,肯定還要好好休息吸收一下獲得的劍法知識,你們這樣,嚇到他們了。不如先去我長老殿,之後再說?”
聞鶴這說法算是讓兩人各退一步,宗衍想了想道:“也好,去你長老殿吧。”
宗澤卻瞪著眼道:“這是我徒弟,去什麼長老殿?”
聞鶴道:“那,師叔那裡靈藥可齊全?”
宗澤啞了。
最終,宗澤隻能十分不耐煩地皺起眉頭,老大不情願地撇著嘴,跟在了眾人後麵,簇擁著江飲玉和傅懷書去了長老殿。
宗衍見狀,便道:“你要是真想好好帶徒弟,就該早些為他們準備些需要的東西,哪有你這樣當師尊的?”
宗澤哼了一聲:“那我也比某人好,帶的徒弟不是走火入魔就是被妖獸吃了。”
宗衍:……
其實宗澤說的這誇大其詞了,畢竟現存七個長老,幾乎都是宗衍的徒弟,那兩個倒黴的純屬自己不靠譜。
結果宗澤卻拿這事來吐槽。
宗衍為了麵子,一時間也不好反駁什麼,隻能沉了臉,不說話了。
聞鶴見到這一幕,心中好笑,卻一點都不緊張。
誰讓他在還是精英弟子的時候就看透了宗衍和宗澤兩人這樣的嘴炮。
反正最後都是會冇事的,那他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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