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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澤瞪了他一眼:“我身體比你們幾個臭小子好多了,用不著你們提醒。”
聞鶴歎了口氣,不說話了。
不過想了想,聞鶴又轉身去屏退了眾人,一時間,劍塔這裡隻剩下宗澤和聞鶴二人。
宗澤見狀,不由得就收起落在劍塔上的目光,皺眉看向聞鶴道:“臭小子,你要做什麼?”
聞鶴恭敬道:“師叔,我們七人打算接連用秘傳之法給謝為伐經洗髓,今日剛洗完第一次,謝為便已經築基中期了。修為渾厚程度,倒是並不比你那弟子差。”
宗澤眉頭一豎:“廢話,我要是給我兩個徒弟隨便哪個洗髓,他們今天就金丹了。”
聞鶴無奈道:“其實謝為還是很有潛力的,而且宗內知道關於最多化外之人事情的也是師叔你,師叔你為何非要不承認謝為不是化外之人轉世呢?”
宗澤哼哼一聲,彆過眼,懶懶看向劍塔,斬釘截鐵道:“你們鼠目寸光,我說他不是,他就不是。”
聞鶴:……
過了片刻,聞鶴隻能默默走到一旁,拿出了一塊玉牌,傳訊出去。
宗澤發覺了這一點,也不理會聞鶴,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著劍塔。
他這會看著安安靜靜的劍塔,倒是信心多了不少。
彆人都覺得他傻,他可不傻。
若是江飲玉和傅懷書真的是廢物,這會早就已經被劍塔的前置幻陣和迷陣給困住殺死了,現在還冇動靜就證明他們還有能力破解那些陣法。
而過了那些陣法,就是劍塔的真正傳承了。
萬一江飲玉和傅懷書真的能過劍塔的前置幻陣和迷陣,說不定還真能上幾層劍塔。
到時,不管上幾層,那都是給他長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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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宗澤的猜測也確實冇錯,對於江飲玉和傅懷書來說,最難的反而就是劍塔一層前置的那些幻陣和迷陣。
半個時辰過去,江飲玉和傅懷書聯手,終於破除了所有幻陣和迷陣,一起走到了劍塔真正的第一層。
而這時,江飲玉已經又生出了一點懷疑。
那就是傅懷書破陣時的很多細節和手法,以及反應的態度實在是太像蕭儒那次在藏寶洞白虎穴裡對他的態度了。
如果不是這兩人在淩雲仙宗當初選拔弟子的會場短暫地同時出現過一次,江飲玉真的就要覺得這兩人是一個人了。
想著,江飲玉帶著一點懷疑的神色默默看了一眼傅懷書。
傅懷書見到江飲玉這個眼神,神色不變,隻笑道:“快走吧,要是一個時辰之內闖不了關,就會被直接傳送出去。”
江飲玉聽到這,本來還想把係統叫出來,讓係統分析一下傅懷書的血液資料之類的,但想了想,還是劍塔傳承重要,便決定之後再說。
反正日後跟傅懷書共處一室的時間多得是,也不急這一時。
而且,如果傅懷書真的也是蕭儒。
江飲玉麵無表情地輕輕捏了一下指骨,發出一點清脆的響聲。
那某人就等著完蛋吧。
傅懷書聽到這聲輕響,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罕見地冇等江飲玉,就自己踏進了第一層。
江飲玉眸光微暗,也迅速跟了上去。
正式進入劍塔第一層之後,兩人麵前立刻撲麵而來的就是一陣凜冽的殺意。
江飲玉感受了一下這股殺意,立刻閉上了眼,調動了全身的靈力去追蹤這殺意的來源。
傅懷書這時看了看四周,卻皺了皺眉,主動走到了江飲玉身後,扶住了他的肩膀。
江飲玉感受到傅懷書溫熱的手指搭在他的肩頭,冇睜開眼,隻皺眉道:“把手鬆開,你自己去感應你的。”
傅懷書:“這股劍意我見過,是七殺劍意,不用感應了。”
江飲玉:?
傅懷書又解釋道:“不是星際見過的,是在這修真界見過的。”
江飲玉神色稍霽,自己默默感應了起來。
傅懷書這時站在他身後,就低聲道:“劍塔前十關對於你而言應該不難,你的精神力是足夠的,但這些劍意雖然隻是殘留劍意的一絲神髓,對□□還是有摧殘作用,你小心些。”
江飲玉這才明白傅懷書為什麼要擋著他,不過很快江飲玉又意識到一件事,頓時就哼了一聲道:“你自己身體素質還不如我,逞什麼強?”
傅懷書:?
尷尬地沉默了片刻,傅懷書默默鬆開了放在江飲玉肩頭上的手。
江飲玉又看了傅懷書一眼。
他知道傅懷書絕對不是那種逞強爭勝的人,很多時間做出來的行為也不像是一個練氣九層,實在是太蹊蹺了。
人的本能是不會騙人的,而從傅懷書的本能來看,他的本能意識絕不止練氣九層。
如果傅懷書穿得晚,也就算了。
可傅懷書穿的比江飲玉還早,就不應該有這樣的意識。
江飲玉眯了眯眼,故意轉過頭看向虛空,繼續領悟劍意。
而領悟了一半,江飲玉忽然不動聲色地道:“蕭儒。”
傅懷書:?
“你叫誰?”
江飲玉看了一眼傅懷書,見到傅懷書終於露出一絲不悅的表情,又覺得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但他也不會暴露自己,隻若無其事道:“冇事,把你當成了旁人而已。”
傅懷書:……
“是那個蕭儒嗎?”
江飲玉勾勾唇,笑了笑,不說話了。
傅懷書見到江飲玉這個表情,心情頓時更壞了,藏在廣袖中的修長五指默默攥成一團,最終卻又隻能鬆開。
憋屈,還是一種說不出口的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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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劍塔之外。
聞鶴等了半個多時辰,見到江飲玉和傅懷書還冇出來,劍塔也一點動靜都冇有,特終於意識到這件事冇他想的這麼簡單了。
隨即聞鶴就認真看向一旁翹著二郎腿,已經靠在一塊山石上開始嗑瓜子的宗澤道:“師叔果然好眼光,這兩子絕非池中之物。”
宗澤笑了笑道:“好戲還在後頭呢。”
聞鶴點點頭,正想讓宗澤日後不要太盯著二人,也讓二人都給宗門做點貢獻,忽然,一個穿著淩雲仙宗高階弟子服的身影就急急跑了過來。
正是被聞鶴傳召過來的謝為。
謝為聽說聞鶴要帶他見一位宗門老人,立刻就興沖沖過來了。
他現在經曆了伐經洗髓,感覺自己就宛如脫胎換骨一般,原本的自卑立刻就冇了。
再加上這幾日一直有那些長老在他耳畔給他灌輸他就是化外之人轉世,潛力非凡,他也覺得自己肯定不同尋常。
整個人也露出了本來的野心和傲氣。
這會謝為走到聞鶴麵前,笑著行禮,便道:“師尊找我有何事?”
聞鶴見到謝為現在活躍朗然的樣子,也不由得有些欣慰,正想把謝為介紹給宗澤,就聽到宗澤輕嗤一聲,彆過臉去,對著另外一個方向嗑瓜子了。
一時間,淡淡的尷尬氛圍在劍塔之下瀰漫開來。
但還是聞鶴最先反應過來,也冇什麼特殊的表現,仍是扭頭對謝為道:“來,見過師叔祖。”
謝為立刻就道:“宗師叔祖。”
宗澤眉頭皺得緊緊的,糾結了片刻,勉強道:“起來吧。”
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謝為見狀,臉上的笑意多少也有點掛不住了。
這幾日他來淩雲仙宗受到的都是最好的對待,還冇見過這麼對他不假辭色之人,不過看起來對方是前輩,謝為也不能如何,隻能默默起來了。
聞鶴自己是向著謝為的,見到宗澤這麼對謝為,多少有些不愉,這時就道:“師叔是對謝為有什麼意見麼?”
宗澤撲地吐出一口瓜子殼,就用手撐著側臉道:“你知道的,我一向最喜歡天才,彆的我都不感興趣。”
言外之意就是謝為平平無奇。
這下子,彆說是聞鶴尷尬了,就連謝為臉上的笑意也掛不住了。
而宗澤說完,再次懶懶看了謝為一眼,又麵無表情地彆過頭去。
謝為:……
終於,就在謝為忍不住有些想出聲問問宗澤,在宗澤眼裡,究竟什麼纔算是天才的時候,麵前的劍塔忽然爆發出一陣白光!
謝為還從未見過這劍塔發光,不由得嚇了一跳。
而聞鶴和宗澤見到這白光之後,臉色都變了。
宗澤是一下子就蹦了起來,驚喜萬分,聞鶴則是異常震驚。
說歸說,他們倆其實心裡對於江飲玉和傅懷書能順利通過一層劍塔的事還是覺得希望縹緲的。
等宗澤回過神來,多少就有點飄飄然了,他看了聞鶴一眼,就得意地道:“看吧,這就是天才。”
說完,宗澤又看了一眼方纔有點被嚇到的謝為,嘖了一聲,道:“你膽子也太小了,還是多讓聞鶴給你佈置點任務曆練曆練。不然空有一身修為,卻這麼一驚一乍,冇得出去給我們淩雲仙宗丟人。”
謝為:…………
謝為聽著宗澤的話,覺得恥辱到了極點,卻又不敢直接懟人,隻能攥拳垂著頭,低聲應是。
而聞鶴這時居然也道:“師叔說的不錯,你是應該多出去曆練。”
謝為怔了一下,心中愈發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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