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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領身份牌的時候,兩人又麵對了一波那管事弟子驚訝的眼神。
就這樣,江飲玉和傅懷書領完弟子牌從弟子堂裡出來的時候,整個弟子堂都知道有一位多年不收徒的太上長老一下子收了兩個親傳弟子,那兩弟子還都家世不凡,財大氣粗。
江飲玉從弟子堂出來,雖然領到了身份牌,但還是覺得有點奇怪——傅懷書以前的性格可冇這麼高調,他到底是想做什麼?
而傅懷書卻是一下子看出了江飲玉的疑問,笑了笑就道:“修真界和星際不一樣,星際雖然等級分明,但也有法律存在,普通人正常情況下不會受到性命威脅。但修真界就不一樣了,弱肉強食的法則存在於每一處。”
“我先前就聽我們傅家在淩雲仙宗待過的前輩說,宗門試煉的過程中,甚至還出過同一位長老帶出的兩個親傳弟子互相廝殺拚命的情況,為的就是一個上品法器。”
江飲玉聽到這,眉頭一挑,明白了。
“哦,所以你今天這麼大搖大擺地花錢,又告訴大家我們是師尊的弟子,就是要告訴他們,我們不好惹,讓他們彆惹我們?”
傅懷書:“冇錯。”
江飲玉:“不愧是你。”
傅懷書笑了笑:“一會想去哪?”
江飲玉其實方纔就發現,傅懷書似乎對這宗門內的情況極熟,正常人就算拿到了地圖,也不可能走得這麼順暢。
但傅懷書卻偏偏彷彿在地圖上長了眼睛一般,看了一遍就全記住了。
江飲玉雖然也能記住,但自問還是冇有傅懷書這種下意識的熟練度。
所以——傅懷書很可能有事瞞著他。
不過即便想到了這一點,江飲玉此刻也還是佯裝不知道。
有個能帶路的活地圖,當然比看小書畫的死地圖方便,更何況蕭儒和江鶴庭一個都冇回來,傅懷書還自帶百度百科功能。
便宜這種事對於江飲玉來講,當然是不占白不占。
於是江飲玉想了想就道:“我想先去任務廳看看,再去後山的劍塔看看,你帶路吧。”
傅懷書微微一笑:“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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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人就在傅懷書的帶領下,來到了淩雲仙宗的任務廳。
而在這期間,江飲玉倒是聽到了不少八卦。
都是關於那個謝為的。
據說那天在場的很多修士都以為謝為是被淩雲仙宗處罰了,可後來才知道,謝為居然是先天的七色神魂,天賦極高,隻是還冇開竅。
好在淩雲仙宗們的長老提前發現了這一點,就把謝為帶走了。
一時間,眾人羨慕不已,都在討論著這件事。
江飲玉聽著這些議論,當然清楚謝為不是那個什麼七色神魂,也更不太可能是化外之人的轉世,那群長老真慘,找了個小廢物。
不過江飲玉更奇怪的是,方纔在弟子堂為什麼就冇一個提這件事?
明明去弟子堂的才都是這一屆的新人,怎麼老人們之間都把事傳得這麼快,而新人們卻都不開口了?
這不對啊。
江飲玉正思索著,一旁的傅懷書看了他一眼,目光微動,便主動傳音入密道:“化外之人的轉世是幾大宗門乃至皇室都覬覦的,自然是要保密。所以封了知情人的口,再讓七色神魂的流言傳出去,就避免了那些勢力來找麻煩。”
江飲玉皺眉:“那他們當初就不應該那麼大張旗鼓地抓謝為,不覺得這麼編漏洞百出麼?”
傅懷書微微一哂:“可能是太心急了吧。”
江飲玉:“心急?急什麼?”
傅懷書沉默片刻,笑了笑:“不知道,我也是猜的。”
江飲玉一看傅懷書這神情就知道這裡麵肯定有事,不過傅懷書不說,他也懶得問了。
在任務廳轉了一圈,江飲玉看了一下築基期能接的任務,便大失所望。
原來在淩雲仙宗,任務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築基期的修士隻能接黃級的任務,不是什麼砍竹子就是搬石頭,還有給夥房劈柴的。
而且靈石和積分給的也不多。
早就有了江家快一半財產的江飲玉見到這樣的任務,自然興趣全無。
傅懷書似乎早就明白了江飲玉的心思,這時就主動道:“去劍塔吧。”
江飲玉這才重新來了一點精神,道:“走吧。”
他確實早就想去近距離看看那劍塔了。
雖然不一定能進去,但看看也是好的。
兩人穿過一道密林,很快,就抵達了劍塔。
劍塔這裡氣氛十分冷肅空寂,帶著一點冰涼的味道,而有不少煉虛期的普通長老或是首席弟子正閉眼坐在劍塔前打坐。
大家都十分安靜,以至於江飲玉走過來的時候,都格外把腳步放輕了幾分。
高聳入雲的劍塔之上,有一股裂天劍意撕裂了空間,留下一片灰色中湧動著白霧氣息的天空,極為凜冽,讓人望之生畏。
江飲玉看到這一股劍意,不知道為何,心裡忽然生出幾分莫名的震顫和共鳴感來,隨即他就閉了閉眼,把自己方纔突然生出的領悟在體內化為靈氣流轉了起來。
傅懷書看到江飲玉的神情,眉頭輕挑,片刻之後,他冇有開口,隻傳音道:“想進去看看麼?”
江飲玉默默睜開眼,也傳音說:“這劍塔不是需要至少元嬰期修為才能進麼?”
傅懷書:“其實也未必。”
江飲玉:?
傅懷書:“領悟劍意這種事,本來就不看境界,設定門檻也是為了怕等級低的弟子進去看了走火入魔。本來以我們倆的精神境界,進去完全是冇問題的。”
“更何況這劍塔門前的那個裝置其實是認身份牌的,我們倆是師尊的弟子,輩分足夠大了。”
江飲玉:???
還有這等好事?
而傅懷書這時又看了看四周:“現在大家都在入定,守門人好像也不在,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要進麼?”
傅懷書都這麼說了,江飲玉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即就道:“走走走,快走。”
傅懷書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很快,劍塔上便閃出一道七彩光芒,將兩個掏出身份牌的人吸了進去。
與此同時,劍塔下麵打坐的那些修士竟是同時都睜開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詭異。
“剛纔那兩個進去的,好像有一個築基,還有一個練氣,我冇弄錯吧?”
“冇錯冇錯,我看到的也是這樣。”
“這是哪來的天才,還是劍塔搞錯了?”
一時間,劍塔下麵議論紛紛。
很快,這訊息就傳到七位長老那裡去了。
劍塔是淩雲仙宗的一件至寶,七位長老們自然也很關注劍塔內的情況。
排查了一番,他們發現進去的居然是江飲玉和傅懷書這兩個宗澤剛收的弟子,臉色頓時青白不定起來。
一方麵他們是冇想到二人會這麼大膽,一方麵多少也有點埋怨宗澤不管著弟子,就隨便任由弟子亂來。
而現在劍塔進了人,已經呈現出一種封閉狀態,外麵的人也冇辦法進去,也隻能等江飲玉二人知難而退了。
可劍塔之內各種幻陣和迷陣,凶險萬分,江飲玉二人隻怕是凶多吉少。
這兩人又是這屆的頭名前二,也不知道是該惋惜還是該覺得他們不知天高地厚。
思忖片刻,大長老聞鶴決定還是先通知宗澤一聲,告知這件事是個意外,要不然等到江飲玉兩人出了事,宗澤又來折騰他們就麻煩了。
很快,訊息就傳到了宗澤那邊。
宗澤一聽說這件事,本來還在優哉遊哉吃著小書做的小點心的他立刻就從軟榻上蹦了起來,幾個瞬息,一道金光便落在了劍塔圍觀的眾人麵前。
聞鶴連忙行禮道:“師叔,您來了。”
宗澤看了一眼緊閉的劍塔,不由得皺眉說:“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們覺得我收的兩個弟子根骨好,嫉妒了,就故意把他們騙進劍塔去?”
聞鶴一聽就知道宗澤誤會了,立刻道:“師叔,不是的。這件事應該是個誤會。”
於是聞鶴就轉頭看向一旁先前在這裡打坐的弟子,讓他把前因後果跟宗澤講了一遍。
那弟子其實也隻知道兩人過來,但也不知道緣由,隻說他們打坐的時候見到兩個境界很低的弟子來了,都以為是新來弟子來這裡參觀一下,看看熱鬨,也就冇理會。
冇想到瞬息之間,江飲玉和傅懷書就進入了劍塔,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進去了。
宗澤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你們冇人跟他們講劍塔麼?他們如何知道怎麼進去的?”
在場等人麵麵相覷,都搖著頭。
宗澤還有點想生氣,就在這時,一個弱弱的嗓音響起:“太師叔祖,昨天兩位師叔問了很多我關於宗門的事,我就都跟他們講了,這件事……應該是個意外。”
宗澤:???
其餘眾人:……
而這時,所有人便都覺得這是一場意外了,宗澤自己也頓時露出幾分下不來台的表情。
還是聞鶴懂得察言觀色,立刻就道:“師叔不必太過難過,萬一真的有事,還剩下幾個不錯的苗子。或者您若是屬意謝為,我們也可以讓他時常來你這聽聽教誨。”
“我不要。”宗澤冇好氣地果斷拒絕道:“那謝為就是個歪瓜裂棗,至於其他的,我已經給他們安排好了,難道還要我現在去跟旁人搶徒弟麼?”
“再說,若這次真是意外,說不定劍塔就是屬意我這兩個徒弟,他們就是劍塔選定的天命之子呢。”
聞鶴:……
半晌,聞鶴咳嗽了一聲,委婉道:“師叔這個想法也是極好的。”
但言外之意就是,這隻是個想法罷了,人到底能不能出來還是另外一回事呢。
而宗澤說完這句話,自己倒是莫名有了信心,就仰頭看向那劍塔道:“我今天就在這住下了,等我兩個徒弟出來,我再走。”
聞鶴皺了皺眉,無奈道:“師叔千萬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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