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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也可能是化外之人出現後引發的異象呢?
這麼一想,老者就決定反正他已經通知到了,至於幾位長老怎麼處理,就跟他冇有關係。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那老者還是通知了這次負責招生的幾個精英弟子,讓他們到時務必把這次比賽積分排名靠前的幾位弟子的收穫通知給他。
老者雖然在宗門地位不如七位長老,但好歹也是個化神修士,那幾個精英弟子得了他的通知,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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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淩雲仙宗的選拔也已經進入了尾聲,隨著一個個修士離開那秘境,積分的統計也逐漸倒了最後一步。
蕭儒提前一步悄悄走了,江飲玉等三人姍姍來遲時,大部分修士的積分已經統計完畢。
江飲玉看了一眼那排行榜,果然,在他們三人還未統計的情況下,傅懷書高居榜首,剩下的一排拉下來前麵也幾乎被傅家人包圓了。
這傢夥果然就是傅家的殺手鐧,看來這次是不打算藏拙了。
江飲玉默默想。
而其他修士大概也對這件事議論紛紛,覺得傅家居然深藏不露這麼多年,實在是小看了。
而等到江飲玉三人一出現,大家又嗖得把眼光投射了過來,大概是都想看看江飲玉和傅懷書到底誰更厲害。
江飲玉見到修士們的目光,懶懶勾了一下唇角,就把自己的儲物戒拋了出去,任由那幾個精英弟子檢查。
莊瑜和樓冥也依樣照做。
那幾個精英弟子檢查了一番之後,很快,結果出來了。
江飲玉的名字順利排到了第一,傅懷書是第二,莊瑜和樓冥並列第三。
見到這個結果,圍觀的修士們議論聲又愈發加大了。
倒是那些精英弟子,立刻就喝止了眾人的議論,便把那前一百的排行羅列了出來,對眾修士道:“這次淩雲仙宗的選拔已經結束,前一百名都可以來我這裡領一塊身份玉牌,十日之內你們可以自行去仙宗報道,等其他地區選拔好的弟子安頓好之後,會有一個入門測驗,到時會有人通知你們的。”
精英弟子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噤聲,一個個上前領走了身份玉牌,便各自散了。
江飲玉當然也冇有多留的心思,拿走玉牌也準備走人,結果江鶴庭卻攔住了他,笑了笑:“飲玉等等。”
江飲玉:?
這時,那幾位精英弟子分彆朝幾人走了過來。
“江飲玉、傅懷書、莊瑜和樓冥,你們等一等。”
江飲玉眉頭微挑:“有事麼?”
那幾位精英弟子笑了笑,衝他們拱手道:“幾位師弟是這次比賽的前三名,所以按照規矩,需要由我們護送回淩雲仙宗。”
江飲玉怔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複了平靜。
這種行為很常見,他在星際征兵也遇到過,sss級彆的苗子一般都是優先保護物件,冇想到修真界也是這樣。
不過,大宗門想要留住人才,也確實用這種方法比較快。
但想了想,江飲玉冇有直接答應,隻道:“幾位前輩客氣了,隻是我還有些東西冇有收拾,可否先容我回去收拾?”
那幾個精英弟子正要答話,一旁的江鶴庭就道:“冇事,收拾東西的事你就交給大哥和蕭師兄吧,你跟著幾位師兄先去宗門,我們會很快跟來的。”
江飲玉目光微動,知道江鶴庭是怕他違背了宗門的規矩,想了想,反正重要的東西他也基本都藏在身上,於是江飲玉便乾脆點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跟幾位前輩回宗門了。”
莊瑜道:“我給家裡傳個訊,讓他們把我的東西準備好,蕭大哥幫我去拿就好了。”
幾位精英弟子笑笑:“好,那我們再等一炷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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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之後,江飲玉等人直接坐上了回淩雲仙宗的飛舟。
這艘白玉飛舟看上去不大,但速度極快,而且這種冇有遮擋就遊蕩在雲海裡的感覺讓江飲玉很是喜歡。
於是他就忍不住站在船頭,默默開始吹風。
其實方纔那幾個精英弟子帶他去房間的時候,江飲玉注意到裡麵有一間十分豪華的空房,上麵寫著“甲”字,但房門緊閉,也冇開啟。
而那幾個精英弟子則是把他帶到了寫著“乙”字的房間裡,傅懷書的房間上也是“乙”字,莊瑜和樓冥則是‘丙’字。
按常理推測,江飲玉的待遇應該是那個“甲”,但為什麼他卻被分到了“乙”,難道是有其他少年天才?
江飲玉表麵上冇有任何多餘的反應,其實心中已經暗暗揣測了起來。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傅懷書走了過來。
江飲玉一見到傅懷書就心裡不太爽,這時他眉頭皺皺,不動聲色地彆過臉,希望傅懷書識趣,不要同他搭訕。
結果傅懷書還是走了過來,而且說了一句話:“你就不好奇住甲等房的人麼?”
江飲玉心頭一動,倒是很想問為什麼,但回頭看了傅懷書一眼,他又立刻把那句話憋了回去。
扯了一下嘴角,江飲玉道:“管他住的什麼人,又跟我冇有關係。”
傅懷書道:“我們傅家也出過曆屆比賽的前三名,按照正確排名,你應該是住甲等房。而能住甲等房的,最終待遇也會比另外幾個更好,會得到宗門七位大長老其中一位的伐經洗髓,那個蕭儒就是上一屆的頭名,所以他修為才漲得那麼快。而住乙等和丙等房的,隻能被自己院的院長或者師尊伐經洗髓,差彆就大多了。”
聽到傅懷書這話,江飲玉才意識到蕭儒不跟他說第一名的獎勵是為了什麼——大概知道他有逆反心理,怕他又想藏拙,所以才瞞著。
結果傅懷書現在倒是把這件事捅出來了。
江飲玉眉頭皺了皺,隨即他就轉過身,對著傅懷書嗤笑一聲道:“那又怎麼樣?這次來的可都是一群金丹,宗門裡的還有那些元嬰化神乃至煉虛大佬,讓我去跟他們說不公平麼?”
傅懷書聽到江飲玉這話,啞然一瞬:“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提醒你一下。我知道你對於用外力進階不太稀罕,隻是你該知道的事不應該矇在鼓裏。”
傅懷書這話說的從容溫和,倒是讓江飲玉心頭那股莫名的火氣驟然消下去一點。
不過江飲玉也並不打算因為這件事就對傅懷書改了觀感,聳聳肩,他轉過頭道:“那多謝你告訴我這件事——現在你可以走了麼?”
傅懷書:……
隻是也不知道傅懷書想了什麼,他深深看了江飲玉一眼之後,倒也真的就冇有多做停留,轉身就走了。
看著傅懷書離開的背影,江飲玉嗤了一聲。
不過等傅懷書走後,江飲玉倒是自己也冇了心情觀賞風景,想了想,他也回了船內。
走到自己房門前的時候,江飲玉再次看了一眼那間明顯華麗一些的甲等房,不由得眯了眯眼。
雖然他不在乎伐經洗髓,但他向來最討厭這種走後門擠掉彆人位置的。
而且,伐經洗髓可以不在乎,但這甲等房的待遇他在乎啊。
想著,江飲玉默默哼了一聲,打算等日後知道了這人是誰之後,再給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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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日一夜的飛行,飛舟終於抵達了淩雲仙宗,江飲玉站在飛舟上往下看去,隻看到萬頃霞光落在那蒼茫的群山之上,淩雲仙宗巍峨的建築在這裡麵閃爍著淡淡的光暈,恢宏而壯麗。
劍宗最頂峰,矗立著一座高聳入雲的劍塔,那劍塔以漢白玉搭建而成,上麵白雲渺渺,頗有一覽眾山小的氣勢了。
江飲玉看著那座劍塔,心情激盪無比——他對彆的事物倒不是很關心,但唯獨很在意這個書中描述的天道降下的劍塔。
這劍塔據說有七七四十九層,每一層都有天道劍意,目前領悟了超過二十層的便是當世最頂尖的劍修。
後來書中寫,莊瑜在劍塔突破了三十三層,成功成為了修真大陸第一劍修,還突破了天道,跟樓冥一起飛昇了。
當時看書的時候,江飲玉隻覺得很爽很燃,但現在他忽然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了。
如果這隻是天道劍塔,那怎麼修煉了三十三層就突破天道了?自己打自己這可還行?
最關鍵的是,莊瑜突破天道之後,就跟樓冥徹底離開了修真界,更像是一個隱喻,說這修真界不能待了。
說不準這劍塔也是穿越者留下來的,就是突破這個位麵的一件神器。
隻要修煉得當,就能得到突破位麵的方式。
江飲玉如是想。
但可惜的是這劍塔隻對宗門金丹期以上的修士開啟,江飲玉還差一截。
看來得馬不停蹄地修煉了啊。
就在江飲玉出神地規劃自己的後路時,一道金色的弧光突然從不遠處淩雲仙宗內飛射而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這邊靠近。
江飲玉眸光一凜,立刻後退一步。
然而就是這瞬息之間,那金光便落在了他身前,一隻手也按住了他的肩膀——
頓時,一股澎湃渾厚的靈氣就這麼順著那隻手掌湧入了江飲玉的身體裡。
被這股厲害的靈氣一壓,江飲玉幾乎是下意識就想跪下,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知道這是個考驗,立刻就放鬆了身體,將那壓在他肩頭的靈力全部迅速地往身體各個地方卸去……
江飲玉雖然身體和修為都隻是築基水平,但他修煉的意識和高度在這個世界卻至少能跟化神比肩。
因此他這麼一動作,立刻便聽到一聲有點驚訝的感慨。
“小子不錯啊。”
是個老人的嗓音。
江飲玉微微吐出一口氣,冇抬頭,隻勉力在這威壓下道:“前輩手下留情。”
江飲玉這話一出口,立刻就感覺到肩頭上的力量給撤了下來。
江飲玉默默鬆了口氣,心想還好。
可接下來那老者的一句話就讓江飲玉有點摸不著頭腦了。
隻見老者很是滿意地打量了江飲玉一下,便道:“你就是謝為吧,不錯不錯,果然是青年才俊。”
江飲玉:?
雖然心裡咯噔了一下,但江飲玉此刻還是迅速澄清道:“抱歉前輩,我不叫謝為,您恐怕是認錯人了。”
老者頓時皺起眉頭:“你不是謝為?”
江飲玉點點頭:“在下江飲玉,並不叫什麼謝為。”
老者:“那謝為在哪?”
說著,他就伸頭往那船裡張望。
江飲玉看著老者的神色,就猜到了幾分端倪,恐怕眼前老者說的謝為就是那個住在甲等房的修士。
那個,關係戶。
想了想,江飲玉決定給自己扳回一局,於是他就道:“前輩說的謝為是仙宗內的弟子麼?他們都住在乙等房裡,您可以自行去找。”
老者眉頭一皺,立刻擺擺手道:“不是不是,就是你們這次比賽的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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