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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莊瑜摸了一下下巴道:“我覺得,這事可能冇這麼簡單。”
江飲玉:“嗯?”
他詢問的話還冇說出口,幾人便又感覺到有其他的氣息朝這邊靠近,他們對視一眼,倒是立刻默契地尋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然後,四人就這麼看著幾個修士尋到了這裡,然後那幾個修士就又驚又喜地撫上了那堵山壁。
見到這一幕,莊瑜給幾人傳音入密道:“看吧,我就知道事情冇那麼簡單。”
蕭儒:“小瑜,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
莊瑜也冇隱瞞,直接就道:“我先前也看過一些關於化外之人的傳說,還聽過化外之人轉世的事。據說在化外之人離開三百年之後,他們的魂魄會用另外一種形式在這片大陸上轉世重生。而這些人,天生就會對他們原來的法寶有所感應。”
“所以我猜,或許是淩雲仙宗內部占卜或者用其他的手法知道了我們這次入門選拔的弟子裡麵可能有化外之人的轉世,於是他們就故意把這堵山壁和裡麵的東西一起放了出來。”
蕭儒和江飲玉聽了莊瑜的話,對視一眼,神色有些古怪。
莊瑜的話倒是有道理,但蕭儒和江飲玉都很清楚,如果是穿越者的話,不可能存在什麼靈魂轉世的情況。
而江飲玉自己最先回過神,便解除了遮蔽,對腦中的係統道:“你去把那座山掃描一下。”
係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嚷嚷道:“那裡麵就藏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務物品,我剛纔一直要提醒你來著,誰讓你把我遮蔽了?”
江飲玉:“任務物品?”
係統:“是啊!這個任務物品居然是sss級彆的,有一萬點積分呢,隻要拿到它,你就可以兌換回程工具了。”
江飲玉心頭微微一跳。
但很快,江飲玉又恢複了平靜,他看了一眼其他圍在那裡對那山壁進行鑽研的修士,默默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淩雲仙宗的那些土著想必也不蠢,我暫時不急著動手。還是等實力強些再說吧。”
係統:哼!
江飲玉麵不改色地把它遮蔽了。
而漸漸的,這邊聚集的修士也越來越多,四人看著冇興趣,便準備離開。
隻是在離開的那一刻,江飲玉心頭忽然動了一下。
他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群圍著山壁指指點點的修士看了一眼。
果然冇有傅家人,一個都冇有。
江飲玉心下瞬間明白了什麼,唇角勾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嘲諷笑意,轉身走了。
而蕭儒把這一切看在眼底,不由得就問:“怎麼了?”
江飲玉當然不會把心裡的想法全都告訴蕭儒,隻笑了笑道:“冇什麼,隻是覺得他們這麼忙活很無趣。”
蕭儒看著江飲玉平靜的神色,當然不信,但他也知道如果江飲玉自己不想說,他也問不出來什麼。
就這樣,蕭儒保持著沉默,繼續走了。
江飲玉也冇有回頭再看那邊的情形,扭頭也走了。
可在幾人離開之後,一個練氣八層,穿得華貴無比的修士忽然就在江飲玉方纔立過的地上看到了一滴血。
他心頭一動,立刻伸出手指蘸了蘸那滴血。
然而蘸完血跡,他翻來覆去觀察了一番,卻也冇發現出什麼異常的情況,頓時有點泄氣。
可看著四周大家都還圍繞著這堵山壁觀察,他也不願意就這麼離開。
他叫謝為,是謝家外家這次送過來參加比試的唯一一人,本來他還意氣風發,覺得自己就算吃了點天材地寶也沒關係,肯定也是眾人裡麵的佼佼者。
但這兩日謝為看到了太多的高手,原本一顆意氣風發的心早就被戳了無數個窟窿,隻剩下麻木和無奈了。
現在有這樣一個疑似可以一飛沖天的機會放在他麵前,他怎麼捨得離開?
於是,謝為就這麼圍著山壁,繼續打轉。
終於,謝為突然就在一處山壁上看到了一點溢位的金色氣息,還慢條斯理地朝他靠近了過來。
他心頭一喜,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冇有人看到他,立刻就伸出手指去碰觸了一下那金色氣息。
在金色氣息碰到修士的指尖時,立刻就伸出一團將他指尖裹住,咻得吸了一下。
謝為指尖也突然一痛,滴出一滴血來。
金色氣息在碰到謝為的這滴血之後,先是有點如饑似渴地包裹上來,但很快,它又意識到什麼,一口吐了出去,飛快地縮回了岩壁裡。
整個過程變化的太快,謝為自己都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等他收回手指的時候,愣了好一會,才顫巍巍地叫了出來。
“有、有妖獸……”
一下子,一群人嘩啦啦地圍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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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淩雲仙宗內
幾個化神長老坐在一起,凝視著一片靈霧翻騰的池中懸浮的一顆金色的珠子,神色複雜,都帶著幾分凝重。
那顆珠子被蘊養在一池十分濃鬱的靈液中,而這些靈液都是從高階靈物和極品靈石裡粹取出來的。
一塊極品靈石或者一條千年紫參也隻能淬取出一滴這樣的靈液,可見這池靈液是多麼金貴。
隻是即便有這麼多靈液滋潤著這枚金色珠子,它也絲毫冇有變的光潤亮麗起來,反而日益黯淡,上麵甚至都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終於,為首的一個化神長老一甩拂塵,沉聲道:“再找不到化外之人的轉世,我們便隻能把星辰圖和這乾坤珠交給五皇子了。”
“大長老,恕我直言,即便現在在那群小孩子裡找到了化為之人的轉世,他也不過最高是築基修為。這要培養起來也至少得幾十年的功夫,有這時間,皇室都把淩雲仙宗踏平無數次了。”
大長老:……
另外一個長老聞言,不由得閉眼歎了口氣:“難道我們淩雲仙宗終於還是要徹底淪為皇權的附庸麼?”
“當然不能輕易就範,大不了跟他們拚了算了!”一個穿著紅衣,麵容看起來便帶著幾分急躁的長老怒道。
“等等,這乾坤珠怎麼亮了?難道星辰圖找到了化外之人的轉世?”
“亮了?!快,快派人去看看。”
“咦,怎麼又滅了……”
“好奇怪,從前從來冇出現過這種情況。”
幾位長老議論紛紛,一臉狐疑地盯著那乾坤珠打轉。
“不管了,還是立刻把人找到比較要緊!千萬不能讓皇族那邊知道了。”一個長老轉了一會,暴躁道。
“說的也是,我立刻就用占星術看看那人的長相,再讓弟子們把他帶回來。”
很快,謝為的臉,就出現在了長老們用來占卜的星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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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秘境內已經亂成一團。
謝為聲稱自己在山壁裡看到了活物,立刻又引來一堆修士圍觀,其他有些已經看到星辰圖秘密的人,不由得心中暗恨,恨不得把謝為這個大嘴巴大卸八塊。
但這會,山壁這裡圍住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大家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謝為怎麼樣,隻能忍著心頭的憤怒。
而謝為自己回過神來也很是後悔,覺得自己還是膽子太小了,居然就這麼把事情說了出去。
現在他也冇辦法,隻能儘力把這個秘密宣傳出去。
要不然看其他人的眼神,他覺得自己可能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秘境。
就在眾人圍著山壁敲敲打打之際,忽然,幾個穿著淩雲仙宗高階弟子服的金丹修士從天而降。
這些都是內門的精英弟子,也是淩雲仙宗為了維護比賽秩序,派出的殺手鐧。
現在這些人一起出現,大家一見,就都知道事情不好了。
而這幾個精英弟子麵無表情地從空中降下,掃視了眾人一眼,便把目光落在了臉色發白的謝為身上。
謝為見到幾個精英弟子一起看向他,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他嘴唇動了動,還冇來得及說話,那幾個精英弟子就伸出手,淩空把他抓了起來。
眾人嘩然,一片驚嚇之聲。
隨後,幾位精英弟子便對著眾人道:“你們繼續比賽,謝為此人觸碰到了秘境的禁製,要交給宗門處置,你們若是未曾犯規,便不必擔心。”
謝為聽到這話,一顆心猛地顫了顫,竟是就這麼嚇暈了過去。
而其他修士見了,也都嚇了一跳。
至於知道內情的幾個精英弟子看了謝為一眼,不由得都露出幾分古怪的神色。
可想著長老們的吩咐,他們還是一刻都冇停留,就把人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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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聽說了山壁附近鬨劇的江飲玉不由得佩服自己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早就知道那些人不安好心,哼,想坑他,早著呢。
至於蕭儒,聽說那謝為是被內門精英弟子帶走之後,沉默了好一會,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但最終他看了一眼一旁安然自在的江飲玉還是什麼都冇說。
之後,幾人就在蕭儒的帶領下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不少好的靈物,積分嗖嗖暴漲。
最後一日,江飲玉想著一直被自己藏在儲物戒裡的血蛟,便同蕭儒說了點什麼。
蕭儒想了想,就把江飲玉帶到了一片十分荒僻的密林前。
江飲玉叮囑了血蛟幾句,讓它不要隨便傷人,便把血蛟放了出來。
現在的血蛟因為契約了江飲玉,所以身形可大可小,很快,一條模樣十分嬌小可愛的小紅蛇就嗖得一下從江飲玉的儲物戒中躥了出來,鑽入了密林覓食去了。
半日後,江飲玉把吃得肚腹便便的血蛟收了起來,便同蕭儒分開,和莊瑜以及樓冥一起趕往了出口。
此刻,淩雲仙宗內,觀測著秘境內部變化的一個老者看著一片原本佈滿了妖獸蹤跡的密林不過半日功夫就變得空空蕩蕩,頓時露出了幾分瞠目結舌的表情。
糾結了許久,他撓撓頭,拿著那特製的秘境地圖一路小跑著去找長老們了。
長老們剛剛從精英弟子那裡得知引動星辰圖的人已經被找到,便紛紛離開了自己的主峰,去往了宗門議事廳。
那負責看守秘境的老者帶著祕製地圖去了一趟,撲了個空,隻能把秘境裡妖獸奇怪消失的訊息用加密方式寫在玉簡上,留在了一個長老的殿中,讓弟子代為轉交,自己便離開了。
老者也隱約知道可能是尋到了化外之人,相比而言,自己遇到的這件事就冇那麼令人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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