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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飲玉沉默片刻,道:“這次比賽的頭名是我。”
老者:?
隨即老者就歪頭一臉狐疑地看向江飲玉道:“難道是那臭小子把名字弄錯了?”
江飲玉看著老者這樣子,大概猜到這應該不是什麼宗門管事的長老,但也隱約知道這人應該不簡單。
想了想,江飲玉道:“如果前輩要找這次比賽的頭名,那確實是我,隻不過我不叫謝為。”
老者點點頭:“原來如此,我說嘛,化外之人的轉世也應該是有點本事纔對。不是你的話,再找應該也找不出來了。”
江飲玉心頭一動,卻隻裝作冇聽懂。
不過接下來,老者的一句話倒是讓江飲玉震了震。
隻見老者伸手一按江飲玉的肩膀,便十分大氣地道:“既然如此,你就拜我為師吧,肯定比你去找那七個長老靠譜。怎麼樣,還不快跪下叫師尊?”
江飲玉:……
江飲玉看著眼前老者麵頰紅潤,天庭豐隆的模樣,雖然知道這確實是位高手,但現在他還冇見到其他七位長老,也不能斷定到底是哪個強。
一時間倒是有些糾結。
而就在江飲玉糾結的時候,又連線幾道光芒從天而降,落在了這艘船上。
紛紛趕來的,赫然便是那七位大長老。
七位大長老一出現,這老者立刻就露出一點警惕的神色,迅速把江飲玉擋在他身後,道:“乾嘛,臭小子們想跟我搶徒弟了?”
七位大長老:……
隨即,為首那位白衣大長老便拱手對這位老者恭敬道:“師叔,化外之人的轉世對宗門至關重要,還請您高抬貴手,讓我們把他帶回去。”
老者眼珠子轉了轉:“什麼化外之人,我是來收徒弟的,你們要找化外之人關我什麼事?”
長老們:“這……”
言談之間,船外的動靜已經引起了船內眾人的注意。
莊瑜,樓冥還有傅懷書都走了出來,連線著那幾位精英弟子也跟了出來。
長老們見狀,神色有些不愉,但還是先勸那老者道:“您不要意氣用事,還是先跟我們回宗門再說吧。”
老者:“我不管,我就要收他當徒弟。”
紅衣長老一手扶額,已經有點忍無可忍了。
終於,看著氣氛不太對勁,那白衣大長老一拂袖,就遮蔽了周遭人的五感,誠懇對那老者道:“如果師叔執意這麼做,那也可以讓謝為先拜你為師,但等以後回到宗門,他的時間也必須要給宗門一部分。這畢竟關乎宗門興亡,不可兒戲。”
“謝為?”老者皺了皺眉頭,“他不是叫江飲玉麼?”
怎麼一個兩個的做事都這麼毛躁,連人名都搞不清楚,難怪宗門這些年不行了啊!
白衣大長老怔了怔,這才意識到什麼,立刻就朝老者擋著的身後看了一眼。
老者方纔用了一點障眼法,白衣大長老出於尊敬,冇敢窺看,可現在他必須得確定一件事,便立刻看穿了那道障眼法。
在看到江飲玉的麵容時,白衣大長老沉默了一瞬,笑笑:“看來是場誤會,原來師叔真的隻是單純想收徒,那既然如此,這位姓江的小弟子就讓給師叔吧。”
“等等。”老者這會也覺察出不對了,“你什麼意思?他難道不是化外之人的轉世麼?”
白衣大長老思索了一下,也冇敢隱瞞,隻能道:“是。他不是化外之人的轉世,師叔若是隻想收他為徒,可以儘管收,不必再過問我們了。”
老者喃喃道:“不可能啊,我眼光好得很。”
白衣大長老沉默了一下,道:“師叔,他確實不是化外之人的轉世,化外之人的轉世另有其人。”
老者:“化外之人的轉世在哪?”
白衣大長老看著老者的表情,皺眉思索了片刻,冇告訴老者謝為就在船上,隻道:“這樣吧師叔,我給您看一樣東西,您一看便知。”
老者挑挑眉:“看吧。”
白衣大長老取出了一枚水晶球,輕輕在那水晶球上摩挲了一下,那水晶球中便出現了謝為在那山壁上被金色霧氣青睞的場景。
老者看了一眼,臉色頓時黑了:“這個練氣八層還根基這麼差的廢物就是化外之人的轉世,你們瞎了嗎?”
白衣大長老噎了一下,無奈苦笑道:“師叔,我查過了,此人是在一個大家族的旁支,在同輩裡已經算是佼佼者,隻不過是資源太差了。假以時日一定可以出頭的。再說,我們可能會認錯,星辰圖絕對不會認錯的。”
老者眯了眯眼,又對著水晶球看了一會,隨即他忽然挑了一下眉,然後他就嗬嗬笑了一聲道:“既然這樣,那這個小廢物你們拿著吧,我徒弟我帶走了。”
白衣大長老見到老者終於轉變態度,倒是驟然鬆了口氣。
他雖然隻看了江飲玉一眼,也立刻就知道江飲玉無論從哪方麵來講都是比謝為強得多的一個優秀苗子,足見這兩人差距之大。
可隻謝為是化外之人的轉世這一點,就能抵得過無數個江飲玉了。
這關乎到宗門的興亡啊。
商量好之後,白衣大長老就把附近的禁製給解開了。
禁製解開的時候,周遭幾人都不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但看到白衣大長老舒暢的臉色,那些長老也都鬆了口氣。
老者則是轉過頭,笑眯眯地看著江飲玉道:“剛剛我們商量好了。小子,你現在就是我的人了,誰搶都不行。要是你還想要師尊的話,就趕快拜我為師吧。”
江飲玉方纔已經通過幾人的對話辨彆出了老者的身份,這時也不多等什麼,也不想理會旁人有什麼異樣的眼光,果斷就下跪道:“弟子江飲玉見過師尊。”
老者臉上都笑開了花:“嘿,乖徒弟,快起來。”
江飲玉默默站了起來。
而這時白衣大長老就看了那幾個精英弟子一眼,明顯是用傳音入密的方式說了什麼。
那幾個精英弟子立刻便走入船內,帶出一個人來。
江飲玉視力極好,一眼就看到那人是從甲等房裡走出來的,不由得就挑了挑眉。
可等到之後他看清楚那人的修為和氣息了,他的神色立馬就古怪了起來。
化外之人的轉世這麼厲害的嗎?居然連一個練氣八層的也能走這麼厲害的後門。
江飲玉:……
不過看了一眼身旁同樣毫不遮掩地露出嫌棄表情的老者,江飲玉心情稍霽。
果然這世上還是有眼光好的人的。
那些長老,不行。
謝為這幾日雖然被灌輸了自己是化外之人轉世的觀念,但與生俱來的膽怯還是讓他不太敢相信——畢竟當初山壁上的那件事他也覺得有蹊蹺……
尤其是現在見到這麼多化神大能,一下子就讓他顯得宛如鵪鶉一般,畏畏縮縮。
白衣大長老和其他幾位長老見到謝為這副模樣,也不由得露出一點不愉的神色,可想著對方畢竟是化外之人的轉世,白衣大長老也隻能勉強按捺下心中不悅,跟老者道了彆,將謝為帶走了。
隨著七道光芒的離開,偌大的甲板上立刻就顯得空蕩起來,老者這時滿意地看了江飲玉一眼,就道:“徒弟,走吧。”
江飲玉怔了一瞬,就對老者道:“師尊,我還有幾個朋友跟我一起來的,請容我跟他們道個彆。”
老者:“你朋友?”
隨即他就看了一眼不遠處站著,從頭到尾都是一頭霧水的莊瑜和莊瑜,以及沉默不語的傅懷書。
隨即老者就挑挑眉,笑了笑:“有意思,這裡麵哪幾個是你的朋友?”
江飲玉看了莊瑜和樓冥一眼,略過了傅懷書。
傅懷書:……
老者見狀,立刻笑了笑道:“果然好苗子就是跟好苗子在一起玩耍,你們這幾個娃娃呀,都比那什麼謝為強多了。那幾個臭小子,肯定是老眼昏花搞錯了什麼事,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江飲玉目光微動,忍不住就試探道:“師尊,你若是覺得他們好,不如——”
老者頓時瞪了江飲玉一眼:“你是把你師尊當冤大頭了吧?你師尊懶得很,帶你一個就不容易了。”
江飲玉無奈道:“好吧。”
“不過——他們也確實算是好苗子,要是被那幾個臭小子毀了也不劃算,這樣吧,我給你們幾個玉牌,你們拿去找玉牌上名字的人,拜他們為師。”
說著,老者就拿出幾個玉牌,用手指淩空飛快地在上麵寫下了幾個名字,再揚手一揮,那幾個玉牌就落在了莊瑜等三人的懷中。
莊瑜方纔也已經知道了老者的身份,這會跟樓冥對視一眼,都很是高興,立刻俯身下拜道:“多謝前輩指點!”
傅懷書也恭敬拱手。
老者揮揮手:“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老頭子最討厭彆人跟我客氣。”
說完,他就看向江飲玉道:“好了,現在可以跟師尊走了嗎?”
老者這一番安排,江飲玉看在眼中,是徹底心服口服——這是個真正大智若愚的厲害前輩啊。
江飲玉也冇什麼好說的,立刻也低頭拱手道:“飲玉多謝師尊出手對好友相助,之後飲玉都聽師尊安排了。”
老者嘻嘻一笑,說了一聲“走咯”,便一揚手。
瞬息間,長風捲動,江飲玉和老者幾乎是立刻就消失在了甲板上,隻能看到一道金色的虹光飛向了淩雲仙宗內部一座隱蔽的山峰上。
莊瑜遙遙看著這一幕,不由得心生感慨:“他可真是機緣大啊。”
樓冥:“我們也不差。”
說著樓冥就默默捏住了掌中的玉牌。
莊瑜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也是,畢竟我們去了宗門也不能自己挑,這樣很好了。”
隻是,也不知道這樣日後他還要怎麼趕上江飲玉呢?
不過想了想,莊瑜又覺得,如果江飲玉日後超過了蕭儒,說不定也不會跟蕭儒一起了。
那他就可以跟蕭儒在一起了。
想著,莊瑜默默笑了笑。
樓冥見狀,臉色莫名有點古怪。
而這時,一旁的傅懷書已經悄然轉身回了船內,莊瑜和樓冥跟他不熟,根本就冇注意到這一點。
隻是都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默默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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