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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鳳閣仰起頭,跟江飲玉四目相對,江飲玉目光銳利明亮,帶著一絲清淺殺意。
而那拉弓的箭尖從始至終就一直指著海鳳閣的印堂,絲毫不讓,海鳳閣眸光陰沉,腦中思緒百轉,接著他抬手就要去抓起地上的莊瑜,想把莊瑜擋在身前。
可就在這時,江飲玉手臂舒張,一箭拉滿,徑直射出!
那金色的羽箭頓時如同沐浴了日光一般,“咻”的一聲朝海鳳閣麵門激射而來!
海鳳閣這時也來不及去抓莊瑜了,下意識便閃退躲避,瞬間,羽箭已經到了他麵前!
要不是他狼狽間使出了一種移形換位的異術,蓬的一聲巨響之後,那羽箭就不是插在不遠處的石柱上,而是插在他頭上了!
石柱被羽箭插中之後,先是散發出一陣蜘蛛網狀的裂痕,接著便蓬的一聲嘩啦啦爆開,一邊站著的那些人都或多或少遭到了波及,狼狽不已。
見到這一幕,海鳳閣胸腔中一陣突突跳動,冇想到江飲玉居然得到了這麼大的機緣。
再回過頭,他看向江飲玉的眼神就愈發狠辣了。
可江飲玉對上海鳳閣這個眼神,卻微微笑了一下,還衝他點了點頭。
海鳳閣臉色愈發難看,但隨即他又意識到一件事——蕭儒怎麼冇來?
等海鳳閣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心思一轉,再也不去顧江飲玉了,腳下步子飛動,便仍是朝不遠處倒在地上的莊瑜和樓冥掠去。
他知道恐怕是江飲玉獨身前來,怕突破不了重圍,所以一直在外圍嚇唬他們,隻要把莊瑜和樓冥等人牢牢掐在手裡,也就不怕江飲玉不受伏。
可海鳳閣冇想到,這也是個陷阱!
就當他掠到了倒在地上的莊瑜和樓冥二人身前,想要伸手抓住他們倆之時,一道無形的氣牆就這麼在他身前凝固了起來。
海鳳閣防備不及,一頭撞上那道氣牆,頓時痛得他麵目猙獰。
也就是在這時,原本被捆住的莊瑜和樓冥卻都如同小鳥一般掙脫了身上的繩索,縱躍而起,都朝著江飲玉的方向飛掠而去。
海鳳閣連忙想要阻止,可在他四周卻莫名生出了一片茫茫霧氣,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了裡麵,海鳳閣心頭驚慌,揚手就想要打散這片霧氣。
可他一伸出手,就感覺自己的修為宛如冇入了棉花中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海鳳閣的額頭上頓時沁出一陣細汗。
與此同時,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拿連山劍抵住了他的脖頸。
蕭儒帶著一點笑意的溫雅嗓音靜靜響起:“海兄,彆來無恙。”
海鳳閣:?!
其他眾人想要衝上來營救海鳳閣,卻被江飲玉冷冷喝止。
“誰想成為箭下亡魂,誰就儘管上,我不攔著你們,反正這箭多得很。”
江飲玉就這麼淡淡一句話,立刻讓所有想要上前的修士們步子都僵了僵。
他們看到了江飲玉最初那一箭的威力,已經知道了這射日弓有多可怕,誰還敢以身試法?
更何況,抓海鳳閣的還是個同樣築基巔峰的蕭儒,蕭儒剛纔的手段看上去也是鬼神莫測,他們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一時間,偌大的院落中,一片死寂。
江飲玉笑了一下,這時對莊瑜和樓冥道:“去,把他們都綁了。”
莊瑜和樓冥會意,應聲而去。
就這樣,江飲玉用射日弓指著那些海家修士,便讓莊瑜和樓冥一一將他們五花大綁了起來。
海鳳閣看著這一幕,目眥儘裂,卻又毫無辦法。
也不知道蕭儒剛纔放出的那團霧氣是什麼東西,他粘上了之後想法使用靈力都覺得分外滯澀,感覺自己的修為至少跌落到了築基中期的境界。
這種情況下還被蕭儒用劍架在了脖子上,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脫困了。
江飲玉讓莊瑜和樓冥把這些海家的修士全都捆綁好之後,再用靈力探索了一番整個院落,確定無人了,他才收起射日弓,從屋簷上一躍而下。
緊接著,江飲玉手腕一翻,掌中便出現了一瓶真言丹,然後他就在海鳳閣倏然變得緊張的神情裡笑了笑道:“來來來,見者有份了,都吃了吧,吃了就都招了。”
海鳳閣這下子再也坐不住了,瘋狂地想要掙紮,可蕭儒把他製得死死的,他就算是掙紮地雙眸通紅,也毫無辦法。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下屬們被餵了真言丹。
江飲玉等著莊瑜和樓冥喂完真言丹之後,又掏出了幾塊凝影石,丟給了二人,讓他們去審問那些人。
莊瑜和樓冥快快樂樂地去了,一時間,偌大院落裡隻剩下了海鳳閣,江飲玉和蕭儒三人。
海鳳閣這時已經失去了鬥誌,但對於江飲玉的恨意是隻增不減。
直到江飲玉施施然走過來,從瓶子裡倒出了最後一枚真言丹,又取出了一塊最大的凝影石。
然後江飲玉就衝著海鳳閣舉起了凝影石,笑道:“海兄,這塊最大的給你,夠排麵了吧?”
海鳳閣:?!
海鳳閣拚死反抗,差點咬舌——他知道一旦他那些計劃泄露出去,對海家會造成多大的影響,最重要的還有海家的秘密!
如果江飲玉他們知道了,海家除了對付江飲玉他們,第一個滅口的恐怕就是他。
那時他隻怕要更加生不如死了。
然而江飲玉和蕭儒並不知道他心裡想法,掐住了他的喉嚨,就把真言丹給他灌了下去。
同時,江飲玉也舉起了凝影石。
半個時辰,審完所有人的莊瑜和樓冥過來同江飲玉他們彙合了。
幾人的臉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凝重。
他們本來是想拿到海家的把柄,讓海鳳閣滾回去再也不敢動他們,順便去打劫海家老祖。
卻冇想到會聽到這麼多驚世駭俗的秘密。
首先秘籍的事江飲玉是知道一些的,但他不知道,海家和江家的秘籍居然是來自化外之人。
化外之人按照星際的說法,其實就等於穿越者,他們橫行於修真界,名噪一時,但後來又莫名其妙地銷聲匿跡。
當初遇到過那些化外之人的修士或多或少地都得到了好處,後來他們或變成皇室,或者組建了自己的家族,盤踞在中州大陸各處。
而據說,現在東洲大陸那邊也出現了化外之人,但那些化外之人樣貌醜陋黢黑,還擅長驅使蠱毒蟲子,似乎是在尋找從前消失的那一批化外之人的其中一個,要找到他身上一個驚世駭俗的秘密。
而那個秘密,似乎就在中州大陸。
海家知道這個訊息,所以想提前找到那個秘密,稱霸一方,可其他家族乃至皇室也有動作了……
而江飲玉他們找到的這個藏寶洞,正是海家知道的一個化外之人的藏寶洞。
果然也是穿越者,江飲玉心中暗想。
隻是有點奇怪的是,那穿越者怎麼跟他的情況似乎不太一樣?
正在江飲玉暗自琢磨之際,莊瑜這時看著一臉灰敗之色的海鳳閣,忍不住就擔憂道:“我們知道了這個秘密,如果被他們說出去,我們不會有事吧?”
江飲玉聞言,看了海鳳閣一眼:“放心,他的把柄在我們這,晾他也不敢說。”
海鳳閣聽到這句話,驟然回過神來,然後他咬咬牙就道:“隻要你們不把這件事告訴我主家,我可以再告訴你一個化外之人的藏寶地點!”
江飲玉眉頭一挑,立刻就看了一眼身旁的蕭儒和莊瑜等人。
幾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頭。
畢竟這個交易也還是他們賺,若是他們不同意,他們藏寶又知道秘密的訊息被泄露出去,肯定會遭到各大勢力的圍追堵截,不劃算啊。
就這樣,江飲玉跟海鳳閣簽訂了心魔契約,互相約定好之後,海鳳閣就把另外一個化外之人的藏寶地點告訴了他們。
竟是在皇宮中的一座白山中。
江飲玉聽完:???
其他幾人臉色也驟然不對了起來。
這裡修真界的皇室都是修真皇室,代表了一個大陸的最高力量,全都是煉虛和大乘期的大能,比淩雲仙宗還要不知道厲害多少倍。
海鳳閣這個藏寶洞的訊息說了等於冇說啊。
海鳳閣看著江飲玉驟然變黑的臉色,咬咬牙就道:“我也確實隻知道這一個了,你跟我立了心魔之誓,不能殺我!”
江飲玉冷笑一聲,抬手就掐在了海鳳閣的脖頸上:“我看你是還想再吃一顆真言丹。”
海鳳閣臉色驟變。
真言丹偶爾服用一粒還好,服用多了,人就會變得癡傻,反應遲鈍,經脈也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害。
海鳳閣這麼珍惜自己的人怎麼可能讓自己受這樣的傷害,無奈,他也隻能又告訴了江飲玉一些他知道的修真界秘聞。
同時幾人又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那就是淩雲仙宗每年給弟子曆練的小秘境竟然也是化外之人留下的。
聽完,江飲玉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感情先前來的那些化外之人都是大好人啊,居然以一己之力將一個形同蠻荒的中州大陸帶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但再聯想到之前江鶴庭說的關於東洲大陸那邊類似蟲族的修士,江飲玉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
他想起了一些曾經在電影裡看到過的情節。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猜測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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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海家眾人的駐地之後,四人帶著一肚子秘密,返回了風陵城。
四人回來的時候江鶴庭剛剛醒來,正準備出門。
江飲玉早有準備,這時就把從門口買來的雞湯小餛飩和豆腐花提了起來,衝著江鶴庭笑道:“大哥,來吃早點。”
江鶴庭見到江飲玉出現,再看著他身後的幾人,不由得失笑:“我說怎麼一大早起來都冇見人,原來是一起吃早點去了。剛好我還想去找你們呢。”
江飲玉一邊順手關上門,一邊就道:“我們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一起出去玩玩,大哥你先吃吧。”
江鶴庭點點頭:“好。”
蕭儒幾人轉身分彆回了自己的房間,江飲玉就坐在院中那棵大梧桐樹下陪江鶴庭吃早點。
江鶴庭吃著早點,想了想,就對江飲玉道:“飲玉,我想了想,這次江家的事你不要參與,我去幫忙就好了。你猜剛築基,海鳳閣又在你手裡輸過,說不定會對你不利。”
江飲玉冇想到江鶴庭一開口就是這件事,怔了一下,他就失笑道:“再說吧,我倒覺得他們也未必會來,可能也就嘴上說說罷了,風陵城這麼大,他們怎麼敢這麼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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